光禿禿的平原之上,一名身披純白色兜帽風衣之人緩緩站起身體,其在這平原之上站立了很久很久,隨後才一瘸一拐的走向遠方。
這裡是雷帝曾經駐守的邊疆,在白末來到這裡後,山脈盡數化為了平原。這樣也使得秦國一方的人馬皆無法滲入了,畢竟那能躲避雷霆的蜿蜒小徑已經不復存在。
在那段時間,任何膽敢進入的倒黴蛋,都被雷帝視為威脅後,在其雷霆的威光下化為塵埃。
至於現在,其他地方的人估計正在為俄國的消失而抓耳撓腮呢。畢竟要論實力,俄國異聞帶絕對不弱,只是單純吃力不討好,才選擇任由其慢慢消逝。
上午的時間白末都拿來調整當前的身軀,之前自己處於焦屍狀態時,愛爾奎特和式都想要幫助他細胞重組,但白武男卻攔住了她們。
“別擔心,這種體驗可遇不可求,未來會給他極大的好處的。”
最後二人佈下防禦,禁止任何人靠近。在這三個月的磨礪後,白末雖然匹數上依然沒有變化,但他卻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覺。
像是短跑運動員感知自己的極限不至於此,還未到拼命的地步,現在的身體就給白末這種微妙的感覺。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白末走進了愛爾奎特所說的電影院,說是影院,但完全是一棟豪氣的酒店,也不知道當時的雅噶弄出這玩意是為了給誰住的。
走進最頂層的房間,剛開啟門,白末就一把扭頭準備離開。但一根千之鎖直接纏住了他的腰,將他生生拖進房間中間的那張床上。
“你口中的約會就是隻要見上一面就可以了?你以為是大學生的選修課嗎?只要籤個到就能離開?”
“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選擇,再說了這哪裡是甚麼電影院啊?誰家電影院只有是這樣設計的?”
愛爾奎特壓在白末的身上,上半身擺出一副講師般的氣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做過調查了,現在的那種情侶影院,就是這樣的吧。一道熒幕和一張雙人床,這張還是我千年城裡最喜歡的一張呢。”
“你這完全是在鑽了合約的漏洞吧?”
“怎麼了?有熒幕和爆米花,你就說是不是電影院吧!”
愛爾奎特拿出一份不容置疑的氣勢,雙手一把按住白末的肩膀。這個動作好似一隻準備咬斷獵物脖頸的野獸,但白末倒是習慣了,之前吸血的時候倒是經常會這樣。
“好了好了,你說是就是吧,保持距離,電影是我來選還是你來。”
白末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身上推開。後者也沒有反抗,頗為乖巧的躺坐在一旁,但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心中不免咂舌。
這床怎麼這麼大?真是的。
眼前被空想具現化創造的熒幕緩緩放映,不得不說,能夠將那些古早電影直接轉化為藍光畫質的能力真是讓人讚歎,這真是偉大的創造。
看著眼前的片頭,白末眉頭一挑。
“《埃及豔后》?這部我記得好像是有四個小時吧…”
“對啊,有甚麼問題嗎?”
白末搖了搖頭,只是四個小時的話,倒也不是太侷促。熒幕的光倒映在二人的臉上,雖然是一部很老的片子,但其服化道和鏡頭排程十分出色。
“很漂亮,雖然不理解關於電影的藝術,但是,能感受到其中投注了不少的心血。”
只有在看電影的時候,愛爾奎特才顯得十分寧靜,而且,不得不說,她選擇的這部片子,也頗具別樣的意義。
“畢竟是在美蘇爭霸時期為了展現國力,在那個35美元等值於1盎司黃金的時代,福克斯公司足足花了4400萬美元拍攝這部片子,要是不重映了音樂之聲,差點要破產了。”
聽著白末面無表情的說出這話,愛爾奎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有這種東西啊,果然電影很有趣,不管是臺前還是幕後…人啊,總是會為了一些理想去幹蠢事的。”
愛爾奎特雙手抱膝,扭頭看著白末。
“你說,如果安東尼和屋大維姐姐一直在一起,不愛上克婁巴特拉,就這樣一直待在羅馬,他們二人會一直相安無事吧。”
《埃及豔后》電影便是在講述著圍繞著克婁巴特拉這一最後法老的故事。
白末點了點頭,對於這個說法,他是贊同的。
不知不覺間,愛爾奎特已經來到了白末的身邊。
“餓了。”
白末向著另一邊歪了歪頭,露出脖頸,愛爾奎特一口咬了上去,尖銳的牙齒洞穿了毫無防備的面板,啜吸著血液。
“所以,你也會那樣嗎?這次我真的以為要失去你了。”
這次確實是九死一生,如果白末不曾掌握著兩種修羅道並精通,如果他的內心沒有那必須堅持的理由……有太多如果了。
“那個人說,心中有著必須活下去的理由,才能在那種情況下尋到生存。白末,當時你心裡,是甚麼告訴你,自己是可以活下來的呢?”
愛爾奎特在白末的耳邊低語,白末並未猶豫,緩緩道出二字。
“責任,關於我師傅他們和其他的人……當然還有你。
畢竟我要是死了的話,我都不知道你會變成甚麼樣,但我卻無法眼睜睜看著這麼一個世界就這樣消失,更不能看著你不再如此。
所以,我必須活下來。”
聽到這話後,愛爾奎特抱的更緊了。
確認了他無法對自己不管不顧,這讓她既感動又擔憂。
曾經煙霧鏡就說過,白末是一個很貪心的人,但同時他會為了這份貪心承擔相應的代價。畢竟都已經取得了這等力量,還要面對那種痛苦的抉擇,豈不可悲?
“唉,看來你這點永遠不會改。”
“是,對於這點,是我對不起你。”
愛爾奎特伸出雙指夾住了白末的嘴唇,讓他不再繼續開口。
“不用說這種話,我也永遠不會認同你這樣的想法,因為這意味著要認同讓你去冒險,去陷入生死的危機,所以我永遠也不會認同。
如果有一天你感到疲憊,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放棄,至少,我會成為你投向安詳生活的理由、歸途,讓你毫無負擔的放下。”
她的手落在白末的心臟位置,輕聲道:
“繼續感到對不起我吧,這是我們的折磨,但如果這樣能讓你多一條活下來理由,就讓我們一起承受。”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規律了,也許是愛爾奎特吸血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吧。
時間悄然流逝,就在這時,白末似乎感到了有些不對勁。
“這部…難道是非刪減版?這可是九個小時啊喂!”
愛爾奎特露出了一副陰謀得逞的獰笑。
“對啊,真心的話說完了,但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在今天離開去找其他的女人吧?放心,宴會那裡我安排了一個和你一樣的使魔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