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如海,一眼望不到邊際,這裡是克豹武神的空間處,除去中心的區域和海邊外,其他地方不見半點的綠色。
在許多的神話故事中,都有過父子之間的戰爭。其中,有些是命運的戲弄,有些則是權欲的作祟,悲哀而又讓人感慨。
在這裡,同樣有一對父子正在爆發著大戰,然而,這場戰鬥可根本就沒有榮譽可言。
“海虎爆破拳!”
嘭的一聲,白無邊的爆破拳一擊將白露寶的下顎擊了個粉碎。白露寶像是新年的煙花,被高高地打上天空,噗嘰一聲落在地上。
“爹,別打了……”
然而白無邊根本就沒有停手,從天空中落下,姿勢像黑幫在教訓欠債的流浪漢。一拳又一拳地向著白露寶的腦袋上招呼過去。
“爹?你還有臉這樣叫我?老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他媽你這麼個東西!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讓你不得好死啊!殺你一千遍也不夠呀!”
九十重天——急速子彈拳!
白無邊的拳頭迫出殘影,不斷落在白露寶的身上,很快他身上就骨斷筋折,血流如注。不知毆打了多久,白無邊回上一口氣,看著底下的白露寶。
自己的兒子已經變成了一坨馬賽克了。
白無邊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突然感覺弄到最後,自己的兒子,不是因自己而死,就是盼望著殺死自己。回望自己的一生,一股強烈的挫敗感襲來。
“爹……”
回頭看去,那坨算是他兒子的東西發出喃喃的低語。
“唉……你還有甚麼要說嗎?”
已經來到這裡很久了,殺了很久了,再多的鮮血,都感到麻木了。白無邊轉過身去,不想去看身後的這坨東西。
“哈,你上當啦老傢伙!去死吧!”
突然間,白露寶發難,催動力量向著白無邊殺去,但白無邊雖然露出破綻,但一直維持著護體力量,他並不驚訝。
“你覺得這等匹數差距,在我未撤回力量前,你有能力殺我嗎?而且我們都只是元神暫居於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死亡這種東西。
就算你殺到我了,也只是再度激起我殺你的慾望矣!”
只見白露寶一聲獰笑,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之色。
“老狗,誰說我是要殺你了?老子既然落你手上,生不如死,那我乾脆給你點驚喜好了。”
不清楚白露寶要給自己甚麼驚喜,但看見這傢伙是起手式,一股詭異的不安湧上白無邊的心頭,而冷汗更是出現在他的後背。
“爹,兒子今天便讓你知道甚麼是孝義啦!去吧,上帝之手!”
遭,自己將力量全部集中在軀幹,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用這等招式!白無邊剛想說話,但已經太晚啦!
“得手啦!”
白露寶猙獰一笑,雖然他再度激怒了眼前這傢伙,但這就讓他暢快無比。就像重生池的人只能透過恐嚇新人來獲取快樂,落在這裡,白露寶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在取得快樂了。
也許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相比於這邊的相愛相殺,白末這邊算是短暫的安寧,他還是挺喜歡這荒野的寧靜,偶爾在此散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我們這就回去了嗎?我還從未有過在雪地裡的狩獵,意外的還不錯。晚上比我曾經居住過的森林要寧靜,就是…一個人有些冷呢。”
阿塔蘭忒尾巴在空中不斷的搖晃,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房間裡那個由皮草製作而成的小床。
“如果你喜歡的話自然想待多久都可以,只是你突然不辭而別讓我有些擔心。我這邊還得處理俄國的情況,就先走了。”
白末從巴比倫之門中取出一件裘衣和一座黃金火把,交給阿塔蘭忒。
“確實這裡是有些冷,不過過兩天雪化徹底了就會回溫吧。”
兩樣東西交到阿塔蘭忒手中,但她卻滿臉都是不高興的表情,一雙貓耳朵都立了起來。隨後她大手一揮,那身野性的外貌換回了之前的連衣裙。
“不在這裡了?”
“沒必要了,我要回去修煉,你可小心不要被我反超了。”
“那不是好事嘛,回頭有甚麼問題或者需要都可以來問我。”
阿塔蘭忒有些慪氣似的和白末離開了森林,在迦勒底選好了一處房間,隨後立香也前來慰問,同時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何之前感覺阿塔蘭忒似乎對自己有些疏遠。
“嘖,直覺很不錯嘛。算了,說了也無妨,本來就不是甚麼要緊的事情。因為你這傢伙有些像阿弗洛狄忒那傢伙…”
聞言,立香感到有些驚訝。白末瞥了眼立香,雖然算是陽光少女,但要和神話中那種身為美之象徵的神明比較的話……
“看來阿弗洛狄忒名大於實啊。”
“喂,白哥你對我有甚麼不不滿嗎?我自認魅力還是很強勢的。這種時候不該順勢稱讚一下女孩子嗎?
連見過阿弗洛狄忒的人都覺得我和她像了,不應該說兩句畢竟立香也是大美人之類的嗎?為甚麼第一反應是阿弗洛狄忒也不過如此啊?”
立香對於白末的話語,以弄亂頭髮的方式來進行抗議。
由於希臘的歷史被白末亂攪了一通,蝴蝶效應巨大,不僅影響了神只信仰,連神話中的故事都面目全非。
關於阿塔蘭忒,她雖然依然舉行了那次跑步比賽,最後那枚金蘋果被阿爾忒彌斯破壞。但此舉無疑是在打阿弗洛狄忒的臉。
求取金蘋果卻失敗的西波墨涅斯逃走了,之後他對阿弗洛狄忒訴苦,顏面大失的阿弗洛狄忒給了他一對金碗。
若一對男女用此喝下酒,他們就會來到阿弗洛狄忒的神殿,在其見證下結為夫妻,背叛者將遭到懲罰。
後續,西波墨涅斯以財富使阿塔蘭忒的父親幫助他,阿塔蘭忒喝下那碗中的酒後,渾渾噩噩地前往的神殿,但被阿爾忒彌斯發現後,她將阿塔蘭忒變成了一隻獅子。
最後,在神殿苦苦等待的西波墨涅斯看見了一頭獅子走了進來,嚇得大驚失色,逃出了愛神的神殿,打破了愛神的儀式,遭受懲罰,被阿弗洛狄忒變成了一隻雄獅。
他一路連滾帶爬,都不曾反應過來自己的情況,直奔城邦,最後被守衛射殺。而阿塔蘭忒則被阿爾忒彌斯帶回了森林中,成為了一道傳說。
當時看完這些,白末還有些納悶,懷疑阿塔蘭忒變成獅子是不是某種命定之事。
不過這樣,立香和白末倒是能夠理解為甚麼阿塔蘭忒對立香有些疏遠了。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白末至今都對於橄欖枝有種抗拒。
“我還挺好奇的,為甚麼阿爾忒彌斯會對你這麼好呢?”
白末確實有些好奇,雖然之前見過阿爾忒彌斯她是個十分親人的女神,但歷史上,這位狩獵女神可不像是會對這種事情這麼上心的。
“欸?難道不是阿爾忒彌斯磕阿塔蘭忒和白哥你嗎?”
“你想象力真豐富。”
看著沒好氣敲著立香暴慄的白末,阿塔蘭忒嘴角也有些微微抽搐。她至今也記得,那天阿爾忒彌斯將自己帶走的事情。
“女神大人……為甚麼您會救下我呢?明明我心裡已經有愛人了,對於您來說,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意味著我失去了作為您信徒的資格嗎?”
“唉,我只是看不下去了。真正體會到這種失去愛人的感受,真不好呢。”
阿塔蘭忒有些懵:你不是處女神嗎?為甚麼會體會這種感受?能不能說清楚發生甚麼事了?
她感到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動搖。
“放心吧,以後我罩著你,不會有事的。而且未來,說不定會和他重逢呢…”
往昔的話語迴盪在耳邊,阿塔蘭忒像一隻貓一樣來到他的身邊,看著他和立香爭論玩笑的樣子,少女源自內心地發出笑容。
她的女神不曾欺騙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