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眼前礙事的傢伙,但這些殺戮獵兵似乎也察覺道她的意圖,完全不懼生死地圍過來,每一擊都會撕碎無數的獵兵,漆黑的衣服和破碎的面具如同煙火一般。
就在這時,她肩膀上的野豬頭停止了低語,好像在瑟瑟發抖一般,緊接著,她看見了一道道猩紅的海浪湧來。
這些巨浪彷彿要吞噬這片雪地的所有生物一般,無數的殺戮獵兵彷彿溺水似的,消失在這紅色的海洋中。
這些不是海浪,而是磁場天刀。只是在白末的操控下,這些磁場天刀避開了雪山中的樹木,只是將這些殺戮獵兵清剿。
“阿塔蘭忒,你…這是甚麼情況?那是卡呂冬野豬嗎?”
一個她完全沒想到會聽見的聲音響起,阿塔蘭忒回頭望去,但是被血汙染的眼睛卻難以睜開。但,一股極其甘甜的香氣從她的鼻尖湧入大腦,她的胃不斷抗議著,要求趕緊將它填滿。
獸性的本能壓倒了最後一絲理智。阿塔蘭忒喉間發出低咆,四肢猛然撲上!蠻橫地扯碎了那層礙事的織物,彷彿野獸刨開獵物溫熱的腹腔。
更加濃郁氣息撲面而來,刺激得她獠牙發癢,同時心臟狂跳,食慾中似乎摻雜了些其他欲求,如同決堤的洪水。
野豬不會像獵豹之類的捕食者一樣,有一整套進食的流程,只會囫圇吞食。而阿塔蘭忒模糊的思維中,最柔軟的臉頰肉是最好咀嚼的。
對於阿塔蘭忒的突然攻擊,白末並未抵抗,只有三十五萬匹,還做不到傷害他。而且對於病人的突然發作,在未威脅到自身時,不該亂動病人。
因此他將感知集中在她的體內,很快就找到了問題。
“詛咒?”
阿塔蘭忒一口咬了下去,白末抬起手按住她的臉,但她卻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將眼前最近的肉咬下,手指在她的利齒下發出嘎嘣的聲音,但怎麼樣都咬不破這面板。
催動恩基的權柄,一股清涼的流水像風一般,溜進了她的口中。
身上那些黑紫色的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阿塔蘭忒的目光立刻恢復了清澈。一雙如同翡翠的眼眸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是太過驚訝,以至於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發覺自己正在“進食”,下一秒她反應過來,鬆開了牙齒。
人類或是野獸,在進食的時候,為了防止牙齒咬到舌頭,咬下食物時,舌頭會下意識的收縮,給予足夠的空間。
但是,當這個動作結束後,舌頭就會發揮味蕾的作用。
“啊?嗚!呼…”
阿塔蘭忒先是因驚愕而鬆開咬合,隨即因為舌部肌肉的下意識運動,一股異樣感和味道直衝大腦和味蕾。
緊接著她才觸電般彈開,整張臉瞬間漲紅,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羞惱到極致的低嗚。
而白末的目光卻一直放在那些殺戮獵兵的殘骸上,他皺著眉頭看著這些散發著汙穢魔力的殺戮獵兵。
“奇怪,雖然伊凡四世確實受過東正教影響,涉獵過神學或是巫術,但那是他晚年把握不住權利才會如此的。這邊的伊凡雷帝,力量都足夠讓東正教把基督十字架換成他的雕像了。”
殺戮獵兵是伊凡四世的使魔,但不管是從哪個方面,都和這種幾乎獻祭的詛咒扯不上關係。
看著這些詛咒,白末喃喃自語道,一股莫名詭異的感覺環繞在他的心頭。直到腦海中傳來式調笑的話語:
“白末,真過分呢,那邊的阿塔蘭忒小姐都快哭出來了,結果你注意力全在這些東西上面。這算甚麼?古希臘放置play?”
聽到這話,白末後知後覺似的對一旁的阿塔蘭忒問道:
“清醒了嗎?剛剛你那樣子不太好吧,雖然有這些東西的成分在,但你肩膀上那東西,不太對勁哦。”
看著一副沒事人一樣的白末,阿塔蘭忒一把衝過去抓住他那剛剛恢復的衣服,一頭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還活著?”
“當然活著了,我們之前應該見過吧,在觀布子的那段時候。”
阿塔蘭忒有些埋怨的嘟囔著:
“沒有印象…那是Archer時候的我吧,我這個靈基完全不記得。所以,當時你沒有…”
“沒死,直接從神代跑回二十一世紀了。”
阿塔蘭忒深深撥出一口氣,抬頭露出了一個頗有些幸福的笑容。
“這樣啊…“緊接著,她一拳落在白末肩膀上,隨後又無力的錘了兩下。
”擔心死我了,你這傢伙。“
寂靜的雪地上,白末蹲在那具躺在樹樁上,只有半截的殺戮獵兵殘骸前,取過一些詛咒。現在那邊是有一名Caster在,至少魔術方面的事情倒是有些解決門路了。
“話說回來,你會甚麼會在這裡?不會又惹麻煩,然後時空穿梭了吧?”
阿塔蘭忒和白末一同蹲下,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白末,身後的尾巴不斷搖晃著。
“沒甚麼,只是有些事情因我而起,所以得去解決。同時有些重要的東西需要回收,不過從目前看來,我得去處理那個東西。”
白末的手指向遠處空想樹的方向,那裡和反抗軍和迦勒底的目標一樣,雅噶·莫斯科,一切的源頭都在那裡。
見狀,阿塔蘭忒由衷的露出一抹笑容。
“這樣啊,看來,兜兜轉轉的這麼久,我們再次並肩了。我這邊組織了反抗軍,如果你還是居無定所,要不要來我這邊?”
“早就去了,那些人給我把房間都收拾好了,還有迦勒底的一行人,都已經在那裡了。”
聽到這話,阿塔蘭忒雙眸一亮,以拳頭掩面而笑道:
“呵呵,這樣啊,真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當上你的頭領,命運真是奇妙啊。居然還有輪到我掌舵的一天,那我可指望你了哦。”
“嗯,戰鬥方面就交給我吧。話說回來,你這邊的甚麼情況?”
感受著阿塔蘭忒身上的三十五萬匹力量,白末的目光掃過,隨後轉移道她肩膀上的野豬頭上。
阿塔蘭忒心臟加速跳動,她這個靈基狀態的裝束可以說是十分大膽。簡直就是野性美的最直接的體現,同時漆黑的主色調,更增添了一種邪異魅力。
之前對於自己的裝飾毫不在意,這個靈基下的阿塔蘭忒雖然是Berserker,但並不具備Berserker的【狂化】,取而代之的是【獸化】。
同時受自身能力【野獸的邏輯】影響,她的思維更貼近野獸,使不會讓她在意自身的皮毛,只會像野獸一樣思考,如何高效的獵殺。
但被生前關係匪淺的人注視著,她的臉頰還是感到一陣燥熱,但大腦卻完全沒有遮掩的想法,反而對於白末關注自己身體有種沾沾自喜的感覺。
“是這個東西原因嗎?卡呂冬的野豬,這玩意好像在某種程度上降低了你對於詛咒的抗性,一般來說三十五萬匹不會被這種程度的詛咒影響的。”
見白末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野豬頭上,阿塔蘭忒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甚至有些微惱。
她看了看自己這副大膽裝扮的身材,又看了看肩膀上的野豬頭。明明剛剛都發生了那種曖昧的事情了,怎麼會這樣的?難道我的魅力當真如此不堪?連一個野豬頭都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