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末目光一掃,這些人瞬間同剛剛逃跑的人一般,陷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他不去看這幫兵痞,轉頭對高揚斯卡婭說:
“你也是要去俄國那邊嗎?我這邊初來乍到,你之前的情報生意還做嗎?”
“當然了,對於您的慷慨援手,情報甚麼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我們還是在路上泡一杯咖啡慢慢聊吧。
這邊的人似乎是派不上用場了,不過我恰好知道這開拓風暴之壁的機器,如何運作,還請您稍等片刻。”
白末搖了搖頭說:“沒有那個必要。”
隨後,他抬起手劃過,分割天空將風暴壁障生生撕開一個口子,露出對面的風景。
見到這一幕,高揚斯卡婭臉上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隨後高興的一拍手道:
“果然,當初給您的投資是最正確的決定,我們這就出發,凜,去後面泡兩杯咖啡。”
隨著車輛駛過風暴缺口,那些士兵也終於是鬆了口氣,從痛苦中掙脫出來,但下一刻,那名士兵長走到那被取出創夢者計程車兵身邊,取過刀一把砍下他的腦袋。
“該死的,差點被你這狗雜種害死。”
其他計程車兵皆無力的倒在地上,而士兵長也是強咬著牙站起,看著這些倒地的人,他眼中掠過一道兇光,緊接著,一刀劈向離自己最近的人,將他一分為二。
“頭兒,你這是在幹甚麼?”
“幹甚麼…你們不會覺得,這事情就這樣揭過了吧?若那人是敵國的強者,他就這樣在我們眼前跑了,問下來,你覺得我們擔得起嗎?
若他是咸陽的強者,呵呵,那更是完蛋,那母狐狸多半是他養的,不殺我們,也只是不想弄髒手罷了!”
士兵長凶神惡煞的看著那些人,握緊了染血的刀鋒。
“事到如今,只能逃入山裡隱姓埋名,才能撿回一條命了,而這種事情,只有死人才能保密。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們倒黴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記錄官才來到了這裡,看著這血腥的一幕,他平靜地在紙上寫道:
這裡爆發了一場廝殺,不知為何,這隊士兵在關口廝殺,最後,力竭計程車兵長和最後一人同歸於盡…風暴之壁開拓儀器並未有啟動記錄。
他瞥了一眼那植入創夢者計程車兵屍體,隨後為這場鬧劇總結:因創夢者失控而引發的混亂。
車輪碾過異國的凍土,將關隘的慘叫與血腥徹底拋在身後。磁場力量下,強者也逃不掉更強者那無形的重壓。
對於這選擇,白末並不意外,對於這些毫無素質甚至比盜匪更惡劣的兵痞,更不會有甚麼同情。
白末和高揚斯卡婭他們已經抵達了俄國異聞帶境內,車輛駛過風暴壁障,對面的風景和秦國的平和不同。空中烏雲密佈,一絲光芒都探不進來。
但這裡卻亮堂的很,空中到處都是肆虐的雷電,如同天上垂下的絲線,彷彿神罰一般的恐怖。
“唉,之前秦國還沒這麼亂的,自從那位始皇帝宣告死亡後,一些裝作忠心耿耿的傢伙,也是露出獠牙了。這幫人也是趁著咸陽大亂,想著撈油水。
這次真是多虧有你了,白末先生,要是沒你幫忙,我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呢。”
身邊的高揚斯卡婭巧笑嫣然地和白末交流著情況,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剛剛自覺地並未道出白末這個名字。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油滑的女人,都會遇到這種難纏的情況,可想而知,大秦的內部已經有多亂了。
磁場力量和那些強者的介入,已經把原本就扭曲的異聞帶弄得完全偏離正常的發展了。
“秦國的情況,回頭再說吧,我只會和你們同行一會,和我說說關於俄國的情況。”
白末的感知正在不斷擴大,同時空間內,達芬奇也在搜尋著迦勒底的位置。一旦確認,白末就會直接離開。
而聽到白末這話,高揚斯卡婭卻有些擔憂地說道:
“白末先生,雖然您現在的實力強悍,但這片雷雲山脈還是跟著我們比較好哦。秦國數十年前就研發出了開拓風暴之壁的科技,同時侵入了俄國。
但現在卻選擇偃旗息鼓,很大一部的原因,都是因為這座山脈。”
山脈上雷鳴不斷,完全已經是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區,只有黝黑的焦巖遍佈,雷擊不斷落在山脈上。而高揚斯卡婭選擇的,則是一道深深的峽谷,似乎是這裡的特殊地形,雷電相對較少。
“這些雷電,確實有些特殊,居然有七十萬匹的力量,能夠覆蓋如此大的範圍,而且似乎存續了很久。”
白末自然能感知出這些雷電的強橫力量,也正是這些雷電干擾了白末的感知。使得他的感知不能迅速擴散。
這條道路只能供高揚斯卡婭的車隊勉強通行。隨著一道彎路,高揚斯卡婭將目光投向窗外,對著白末解釋道:
“相信您一定很好奇吧,秦國為何放棄了繼續進攻,一方面,是現在的沙皇俄國資源並不值得。”
“現在?”
“沒錯,現在。之前這裡可是一片森林呢。”
彎道處,峽谷邊緣出現了一道缺口,從那道缺口望去,是一座高聳的山峰,在那山峰之上,一頭宛若要塞的巨獸沐浴在雷霆之中。
而在那巨獸之上,白末看見了,一名頭頂王冠,手持權杖,散發出洶湧雷霆的——怪物。
“九十三萬匹力量,不過這流量倒是駭人,所以,這怪物是。”
“俄國的沙皇——伊凡雷帝。”
身後的凜小聲說道,看著那雷霆中的身影,宛若天神一般的強大,她的聲音都放低了一些。
“哈?這鬼東西是伊凡四世?”
看著那完全和人沾不上邊的生物,白末不由得嘴角抽搐,雖然歷史上的伊凡四世,因其殘暴的鐵血手腕和有些神經質的情緒,被人稱之為伊凡雷帝和恐怖的伊凡。
但這直接變成怪物是否有些…
“可他不是沙皇嗎?就這樣直接出現在前線?那俄國皇宮誰在把持?況且就這樣只靠他守住邊界,一直保持這樣的輸出,哪天頂不住了不就直接死了嗎?”
看著那巨大的身軀,白末不禁嘴角抽搐,雖然按照歷史,沙皇俄國的歷史也比較抽象,但沙皇就這樣直接住在前線,看上去一待就是好幾年,也有些離譜了。
王位不要了?
而且一直這樣輸出幾十年,九十三萬匹也頂不住,早晚要死的。
“現在的俄國確實是君主離線制,內部可以說是亂成了一鍋粥。但若是不這麼做,俄國根本無法抵抗無論是戰術還是高階戰鬥力都超越自己的大秦。
也正是伊凡雷帝的選擇,使得大秦不願付出過大的代價,畢竟這裡的資源十分有限,這塊硬骨頭可不好啃。
本來的計劃安排是等著伊凡雷帝耗盡力量死亡,但沒想到是那位始皇帝先去了呢。”
聽著高揚斯卡婭的講解,白末也有些感慨,只能依靠自己的王者孤身立於邊疆,而且看這樣子,他精神似乎並不正常,否則一個九十三萬匹的存在不可能發現不了高揚斯卡婭一行人。
他像是睡著了。
一邊聽著高揚斯卡婭的介紹,白末一邊將自己的感知緩慢的擴散,就在行駛了一半路程時,白末眉頭一皺,他的目光瞬間投向遠方。
在那裡,一輛泛著金屬光澤的裝甲車正在雪地中行駛,上面的裝甲已經傷痕累累,身後不少漆黑的傢伙,戴著面罩,不斷地對那臺裝甲車發動攻擊。
“外殼受損程度85%,燃料還能堅持兩分鐘,我們已經進入了雷雲山脈區域,但是身後的那些追兵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管理室內,一道道警報聲音傳出,為首的中年胖男人有些抓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哀嚎:
“真是好事不成雙壞事扎堆來!這群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面對這種環境都敢衝進來嗎?到底是甚麼仇要這麼拼命地致我們於死地啊?!”
而在山脈的另一邊,白末則是解開了安全帶,對著高揚斯卡婭和凜說:
“先到這裡吧,回頭我們再聊,我要找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