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達芬奇似乎是準備離開了,白末和這位有趣的女士道別後,便去處理家務事情,式主動提出送她到門口,畢竟這房子不算小。
路上,達芬奇隨口說道:
“那麼,你這邊的情況是完美結局,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吧。”
“呵呵,對我不必說這些話語,接下來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說不定我們會和迦勒底再遇上,所以今晚叫你來打個照面。”
聽到式的話語,達芬奇眉頭一挑,隨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啊,麻煩真是沒完沒了了,唉,到底還有多少的工作啊。不過不僅僅是打個照面這麼簡單吧。
而且為甚麼要選擇我呢?如果是為了以後的事情,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吧。立香她和拜爾莫先生相處的不錯,應該比我更適合來吧。”
看著達芬奇的目光,式搖了搖手指:
“只是給你一個建議,將迦勒底的事情弄完後,你就來這邊吧。畢竟因為他的影響,我對於悲傷的事情有些厭惡了,特別是離別。”
聽到這話,達芬奇停下了腳步,輕呼一口氣道:
“真是不可思議,根源居然擁有了這樣的感情。但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吧,看你們的樣子都和新婚夫婦一樣了,我們這樣打擾並不合適。
而且……”
式伸出手指打斷了達芬奇的話語,她搖了搖頭,輕輕開口。
“你們可不是泛人類史哦。”
聽到這話,達芬奇怔住了,這位萬能的天才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隨後,她的身體隨著輕笑微微顫抖,像是勤勤懇懇的工人突然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一般,發出了有些無奈和釋懷的笑聲。
“那孩子呢?”
“她是。”
“這樣啊。”得到這個回答,達芬奇鬆了一口氣,雖然表情上依然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遺憾,但這回多出了一些慶幸。
“但你為甚麼要幫我們,對你和他來說,迦勒底啊甚麼的,完全沒有意義吧。別和我說你是喜歡迦勒底的圖書館這種話,我可不覺得這些東西在你心裡能和他比較。”
面對達芬奇的問話,式擺了擺手,說:
“我說了,今天只是讓你們認識一下而已。今天我只是想借你刷一刷羈絆值,目前我已經很滿意了,作為幫忙的報酬,我將這邊的情報分享給你。
至於如何選擇,那是你們的事情。”
聽著式的話語,達芬奇離開了這棟建築,開啟門後,面前正是迦勒底的咖啡機。在這寧靜的房間內駐足了不知多久,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算了,把特異點的墨涅摩緒涅回收吧,天哪,工作量又增加了,真是命苦啊。”
達芬奇一邊哀嚎著一邊離開咖啡廳,默默走向了靈子轉移的房間內。
而在白末所處的地方,海津城,武田家的一處滿是酒氣的房間內。某位喝的酩酊大醉,狼狽不堪的人正憤憤地將手中的酒水灌入自己的口中。
“該死的!區區一個女人,一個卑賤的戰敗忍者,她怎麼敢的!得到了這力量,就這樣的目中無人,早知道老子當時就該一刀捅死她。”
想到千代女,武田盛時恨得牙癢癢,他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十指幾乎要刺破頭皮,發出猙獰的低吼:
“明明那是我的,那東西出現在我的面前,明明選擇的是我這個威武的武士,而不是那個女人,都是她…卑賤的忍者,該死的小偷。”
這個時代,甚麼是最重要的?
力量,從古至今,力量都是絕對、無法替代的,尤其是對於一個戰國時期的男人來說,這力量就代表著一切,擁有它就可以擁有一切。
而一想到那場宴會,那力量之源離自己不過是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離。最後卻落到了千代女的手中,武田盛時的心就像是被人放進了絞肉機般。
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望月千代女,她一個女人,一個忍者,有甚麼資格?
身為武田家的一員,哪怕平平無奇,他也可以憑藉著武田的家徽和不擅長的武士刀來獲得尊重,當然,只限於民間。
同為武田家的人,沒人會給這麼一個除了關係外毫無優點的傢伙打心底尊敬。但即便如此,武田盛時依然覺得自己比千代女高貴。
哪怕她擁有了力量,也不過是一個忍者,一個投降者,一個在這個時代,就應該被踩在腳下的女人!
要是沒有那力量,這女人連懷上我的種都沒資格啊!
盛時內心咆哮著,但他也只能這樣咆哮了,裹緊這身印著武田家徽的衣服,哪怕已經如此狼狽,他也是高貴的武田。
“真是難看啊,已經到了這份上了,居然還有心思醉生夢死。不過也是,遭賊者貧,不公啊,何等的不公。”
耳邊響起了奇怪的聲音,武田盛時迷迷糊糊說:
“誰,說得好…我要賞你,重重的賞你。”
“獎賞就不必了,閣下若想取回屬於你的,貧僧倒是願意幫上一把。貧僧的弟子為望月家的人所殺,這是貧僧的復仇,也是完成這份職責。”
隨著聲音響起,一隻湛藍色半透明的蛇緩緩爬到盛時的身上,把他嚇得趕忙後退,急促的動作打翻了一堆空酒壺。
“不必擔心,這是貧僧給你的幫助。那個千代女乃是被詛咒的盜賊,只要將此蛇融入酒水中讓她喝下,她就會成為閣下的傀儡了。
雖然不能將力量歸還,但這種結果也可以接受吧。”
聽著空中的詭異聲音,武田盛時緩緩伸出手,那隻藍色的蛇悄然爬上,摸了摸蛇頭,盛時笑了笑後,猛地搖了搖頭,說:
“不,這一定是望月家的幻術,你別想騙我,休想!”
“閣下不必懷疑,若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陛下嗎?”
一隻飛鳥落入房間,口中叼著一份卷軸,半醉半醒的盛時開啟後,不由得發出爽朗的大笑,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對被詛咒為妖邪的望月一族實行討伐。
落款正是天皇的印章。
笑完後,盛時正襟危坐,拔出手中的佩刀,這個傢伙眼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意,還有迷糊的醉意。
“盡忠的時候到了。”
看著刀身上狼狽的自己,此時此刻在他心中,是無比的勇武,像是話本中威武的武士。
但刀身上映出的,只是一張因酒色和怨恨而浮腫不堪、眼袋深重、毫無武者氣概的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