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白末算是明白了其中前因後果。他透過令咒對艾蕾傳遞了一些資訊,但不知為何,艾蕾並未回覆,但此時此刻她就在身後不遠,白末當她預設了。
回想之前,那個鬼系統確實說過,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前往東京,另一個是前往觀布子市。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甚麼叫做無妄之災。
但同時,他也理解了愛歌的情況,所幸之前在觀布子市當醫生的時候,白末為了應對卡蓮的情況,閱讀了一些精神方面的書籍。
全知全能看似美好,但實際上,人的大腦是需要接收新的資訊,資訊就像精神世界的“營養”,長期攝入不足會導致認知萎縮、情緒失衡與社會脫節。
她的情況比式還要糟糕,式選擇了沉睡,靜靜等待自己人類之身的死亡。但她卻一直在生活著,就像是一直在重複玩一個遊戲,不能退出,無法更改。
“這樣啊,也是,意義常依賴於未知與挑戰。全知真是一種詛咒,那場異變對於其他人來說是災難,對你來說或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吧。”
聽到白末的語氣不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愛歌心中一喜,難道說……
雖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但萬一呢?就在她心中升起了一簇名為希望的小小火苗之時,白末對她的告白做出了回答。
“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但現在,見到你之後,我由衷的慶幸。”
愛歌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白末現在不知道式就在她的身後,若是此時接受的話,直接當著自己的面接受的話…
那真是終極的愉悅。
“我由衷慶幸,我當時選擇的式而不是你。”
白末緩緩開口,畢竟當時的環境如果是這樣偏執的愛歌的話,估計會主動迎合那個系統的盤算吧,自己可能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無論是否成功,愛歌多半都會選擇死亡,若是那樣,恐怕他一輩子都會唾棄、詛咒自己,恨不得親手抹殺過去的自己。
此話一出,愛歌心中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了。
咚,好像有甚麼東西碎掉了,愛歌直接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身軀已經接近不死不滅,但此刻,這句話便比任何一種攻擊都要痛。
刻骨銘心的痛。
她寧可身後的式給自己的心臟捅個對穿,也不想聽到剛剛的話語。
從身後,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帶著戲謔和勝利者的驕傲。
“你在期待甚麼?”
從始至終,式都帶著那副輕鬆的笑容。倒不如說,和愛歌深情厚誼了這麼久,如果白末能對這女人有甚麼感情,那她只會懷疑白末被那個蜘蛛披風裸男奪舍了。
之所以這樣,也是讓這個女人好好認清楚現實。
“哦,她一定會瘋掉的。”天空中的伊什塔爾帶著微妙的表情看著愛歌,她倒是能理解愛歌的想法,在現代連線根源的愛歌,實際上和神只沒有多大區別。
而這樣拒絕一個女神,那真是…侮辱。
白末說完這話後,他心中嘆了口氣,私事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公事了。但這話要是由自己說的話,天知道會發生甚麼其他的事情。
而且,在這美索不達米亞有人更有資格對她做出審判,還有些許靈魂的恩基,掌握冥界的艾蕾,烏魯克的吉爾伽美什,還有千千萬萬的民眾。
自己畢竟是過來幫忙的,對她所作所為審判的權利不應該在自己的手中,白末很少在意自己的得失。他剛剛已經將該做的事情傳遞給艾蕾了,身為冥界女神,她應該很擅長這些事情。
現在最該做的,是離開,離開這裡。若愛歌不願順從,那隻需要艾蕾和他說一聲就好了,畢竟令咒仍在。
“事情都弄完了嗎?”
“嗯,該走了。”
身邊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白末下意識地作出回答,等話說出口後,他才後知後覺。這似乎不是愛爾奎特或艾蕾,不是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式?何時來的?”
“很早就來了哦,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先得把你治好。這裡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一雙羊脂白玉般的手臂挽住了自己的脖子,隨後他只感到一陣失重。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做出抵抗。
同時,一股精純的生命力湧入,當時和朱月戰鬥時損失的生命力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自從白末取得了最後境界的突破後,他對於自己的力量究竟強大到甚麼地步一直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一直在找巨鯊鍛鍊就是為此。
最後境界作為終極強者外的最後一步,可以說達到了這一步後,匹數重要程度相對於其他,已經大大下滑了。
除非能達到九十七萬匹以上,否則,匹數其實對白末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尤其是掌握了殺鯨乾坤道後。
想要戰勝他,需要的是質變,量變再多,也不過多費點時間罷了。
縱使乾坤魔神力量驚人,但面對最後境界地獄戰神,加上無流量之憂的兩儀解,最後的結果也是被白末一點點磨死。
但,現在,自己面對式的力量,卻無法抵抗?
“別抵抗,這女人說不定真有辦法治療你的靈魂損傷,尤其是不要說話,要說也等治好了再說話!”
白武男的話語讓白末停止了動作。
空間扭曲,白末瞬間消失在了這裡。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恩基的靈魂立刻對艾蕾使了個眼色,提醒他當心不遠處的愛爾奎特。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愛爾奎特眉頭皺起,卻並沒有如眾人想的一樣勃然大怒。
“你…就這麼看著?”
愛歌對著愛爾奎特問道,聽到這話,愛爾奎特單手叉腰,說道:
“不然呢?白末並沒有抵抗,那女人也沒有任何的殺心,那我就沒有阻止的理由吧。而且她也說了,會治好白末的,那麼直接帶走也無可厚非吧。
換做是我,如果有能治療他的方法,就算被他狠狠的罵一頓,我也會直接把他帶走離開這裡的,這沒得商量。”
看著愛歌的表情,愛爾奎特雙眼微眯,她倒是能多少理解這個瘋女人的思維。
當時看著白末和西耶爾一同進入那房間的時候,自己比她好不到哪去。但現在嘛,她可是得到大刀武神親口承認:
讓白末好好照顧自己。
所以,對於白末和伊什塔爾的行動,或是和艾蕾的交流,這些異性交流她都不會覺得有甚麼問題。
對愛歌敵意比較大,也正是明白,那天在門外的自己,作為女性方面有多麻煩危險。
從始至終,她對於自己感情方面都毫不擔心。
還好我運氣好,當時只是把總耶收納起來了。而且朱月留下的印記仍然在,那個女人絕對有能力抹除掉,既然留下了,那麼就是給了自己去找的路。
一邊想著,愛爾奎特對著一旁的愛歌緩緩亮出來利刃,她的身後緩緩出現了一個和她有些相似的身影,像是長大後的愛爾奎特,一雙虹色的眼眸注視著愛歌。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替他代勞了。去虛數之海,吸收了提亞馬特的你應該能辦到吧,剛剛還沒分出勝負吧。
我可是很想揍你一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