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烏魯克依然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今天彷彿正在慶祝某個盛大的節日。
因為戰線壓力緩解,使得烏魯克的群眾們終於是喘了口氣,再加上終於不用向伊什塔爾進貢,物資也得以富餘了不少。
在王宮上方,吉爾伽美什看著底下熱鬧的一幕,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千里眼下,一切皆如收入眼中,他甚至還看見了西杜麗將一些烤肉麵包半強硬的塞入金固手中。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帶著喜色,在皇宮外的屋簷上,一名女神正坐在上面,看上去很不開心。
正是艾蕾什基伽勒,底下的喜悅彷彿與她無關。
冥界的事情對她打擊可謂不小,一直以來,她都將冥界女神的職責視為自己的責任和驕傲。
然而,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可謂是將她的驕傲摔了個粉碎,又狠狠地踩了幾腳。
權柄被奪走五成,若不是白末和煙霧鏡的幫助,冥界恐怕都直接丟了。這一回冥界又受創,不少靈魂都直接被奪走。
何等失職,這份自責都讓她不願面對冥界了,因此她這樣子也是可以理解了。
似乎是看不慣她這樣子,一道身影從空中飄下,站在她的身邊,正是伊什塔爾。
“甚麼啊你這一副誰都欠你錢的樣子,擺給誰看呢,我這邊可是背上了鉅額債務,都沒你這麼無精打采!”
然而,讓伊什塔爾去開導艾蕾就和讓喪葬隊去探病一樣。
“別把我和你那自作自受的愚蠢行為混為一談!”
艾蕾向伊什塔爾扔出了滿含敵意的石頭,成功將伊什塔爾驅逐了!
現在她就像一隻傷狼只想一個人舔舐自己的傷口。
過了一會,腳步聲傳來,艾蕾以為伊什塔爾又回來了,估計是覺得丟臉想來找回點場子吧,她不回頭又是一塊石頭飛去。
突然她反應過來,伊什塔爾好像不穿鞋來著。
白末看著飛來的石頭,並未動手阻止,任由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咔噠,石頭落地,艾蕾的手直接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彷彿凝固的蠟像。
“呱!你為甚麼不躲開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唔!”
發出一道有些可愛的叫聲,艾蕾將頭埋進了自己的腿裡,整個人像毛毛蟲似的縮成一團。
“我看你心情似乎很不好,還以為這是你抒發情緒的方式,就沒有躲開。”
聽到白末的話語,艾蕾抬起頭露出一個泛著淚花有些惱怒的臉色。看著這受欺負的委屈表情,白末有些無奈的說道:“看來我的理解有些錯誤。”
看著白末,艾蕾深深的嘆了口氣。
“沒甚麼,本來就是我的問題,冥界也好,作為你的從者也好,根本就沒有幫上忙。”
她挪了挪身體,讓出一個可以坐的地方。但白末根本沒有坐在身邊的樣子,站在她的身邊說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沒幫上忙嗎?”
聽到白末的話語,艾蕾目光一沉,說道:“不用安慰我了,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裡了。作為從者在戰鬥上幫不上你,作為冥界女神…”
“是這樣嗎?但你已經盡力給我加護了吧。”
“那種微不足道的加護…”
話未說完,白末便將其打斷,他看著腳下的城市,有些感慨的說道:
“已經盡力了不就好了,人生中總會遇到許多困難的事情,甚至努力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但既然已經盡力,那麼起碼便對得起自己,這是最重要的。而且…雙方都還未倒下,怎能擺出一副失敗者的樣子了?”
聽到白末的話語,艾蕾眼中閃起微微的光芒,緊繃的手指微微鬆開。她抬起頭想要說甚麼,卻又像一隻冬天的貓一般縮了回去。
“但是,我基本幫不上忙…”
“戰鬥本來就該是我來負責的吧,身為冥界管理者的你應該很清楚,各有所長各司其職,而且…”
突然間,白末話鋒一轉,他的語氣突然變化,像是剛見面聊的投機的人突然展露自己其實是推銷。
“誰說你幫不上忙的?我這邊正需要你幫忙。”一邊說著,白末拿出一本書,書上的字跡很新,艾蕾翻開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化學公式和術語。
“這是?”
“這是一種毒,一種專門針對磁場強者的病毒,一旦中招,就算是九十九萬匹的強者,也只能發揮電流推動級別的力量,否則就會受到影響。
估計十三太保還一直藏著這張牌,如果能解決,到時候決戰就更有把握了。”
早在艾蕾的病毒權柄被奪後,白末就擔心白露寶會使用藍夢所研究的病毒,雖然強者空間中不少人都熟悉這病毒,巨鯊更是知曉配方。
但他依然擔心這病毒結合這個世界的魔力會產生甚麼化學反應,因此必須找人解析預防。
但此話一出,剛剛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旖旎瞬間蕩然無存,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驗室報告。艾蕾還怔在原地,白末繼續說道:
“作為曾經擁有病毒權柄的你應該很瞭解各種疾病吧,同時你也擁有磁場力量。只要你能做到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艾蕾雖然心中感覺有些失落,但還是接過了那本書,深吸一口氣道:
“那就交給我吧,這還是你第一次向我這個從者發出任務呢,放心,明天早上絕對會讓你滿意的!”
遠方,伊什塔爾看著艾蕾重新恢復活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一會,白末回房間的路上剛好撞上了伊什塔爾,她帶著一副微妙的表情拍了拍白末的肩膀,說道:
“你這傢伙運氣真好呢。”
聽著這意義不明的話語,白末滿臉疑惑,見狀伊什塔爾肘了肘他的腰,戲謔道:
“還裝作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這傢伙真讓人生氣啊。
女神心神失守這種機會,可是百年難遇的哦,何況還是那個艾蕾什基伽勒,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