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氣果然不是單純干擾視野這麼簡單,已經算是某種固有結界了吧。”
白末帶著愛歌快速在密林中移動,時而從前方傳來打鬥聲,奔跑了一段後聲音又突然出現在後方,在這裡空間彷彿都是紊亂的。
“在前面那棵板根大樹前停下,然後向東北方56°前進。”
愛歌指向的位置和聲音發出的方向截然相反,白末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調轉方向。
而在白末的前方,這邊的戰鬥已經達到了白熱化。
一道寒光在這密林中亮起,只見一名身著黑、紅、白三色日式服飾的少女緩緩收回手中的刀,有些氣喘吁吁的看著不遠處那穿著玩偶服的女人。
“真是有精神喵,但是這種程度是奈何不了我的。”
她將那巨大的玩偶棒夾在肩膀上,整個人中門大開,悠哉遊哉,看上去破綻百出。若是在她河上齋彥的時代,有人敢在決鬥中如此怠慢,她閉著眼睛都能一刀將其梟首。
一道紫色的寒光從豹人的身後乍現,只見一柄迴旋的巨大鐮刀如同一塊失控的圓鋸,向著她的後腦勺劈來,但隨後就被豹人輕描淡寫的躲開。
“沒用沒用,我可是被庫庫爾強化了,簡單來說就是90級,對付你們三個只有50級的傢伙綽綽有餘喵。”
鐮刀後一道鎖鏈襲來,卻被豹人像抓小孩子的跳繩一樣抓住,將偷襲者重重摔在地上。
“嗚,這傢伙…”
“冷靜點安娜,我們的目的只是拖延,目前看來已經達到了。”
河上對著一身黑紫色的幼女英靈說道,後者雖然眼中依然閃爍著不甘的光芒,但還是點了點頭。神靈級別的從者在各方面都完全碾壓一般的從者,偏偏河上齋彥是正面作戰的英靈,因此陷入了苦戰。
“嗯,欸?!還有一個人呢?那個黑紅色的傢伙去哪裡了?”
看著面前的二人,豹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只見最開始給她湯的織田信長已經消失不見了。
“終於發現了嗎?那傢伙已經單人突進埃利都了,真是,完全沒有任何的組織性呢。”安娜對於這糟糕的配合,感到一陣心累。
“該死,居然敢騙我喵!”
豹人驟然爆發出強大的魔力,讓安娜和河上都感到難以支撐。二人對視一眼,現在看來,想要離開只能解決這傢伙了,在密林中一旦將背後暴露給她,後果不堪設想。
“動手吧。”
河上將手放在刀柄上,重心壓低,整個人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身旁的安娜點了點頭,隨後緩緩摘下兜帽,紫色的瞳孔綻放出妖異的色彩。
“就現在,解決她!”
嗖的一聲,河上只掠過一道殘影,豹人正準備反擊,但四肢卻傳來一陣詭異的尺鈍感,只見她的雙手雙腳已經開始石化。
“這樣啊,配合的還不錯呀姑娘們。但是沒用噠!這些東西在純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喵!”
只聽雨林傳來一聲豹喝,豹人渾身放光,將石頭震碎,隨後手中的詭異大棒綻放出強烈的光芒。河上瞳孔猛地收縮,隨後雙腿如同兔子一般用力一蹬,速度陡然暴增。
這個距離已經避無可避,狹路相逢勇者勝。
“拔刀·神威!”
“無可逃脫の死亡鉤爪!”
光芒乍現,就在這時河上突然感到一股鈍感,自己握刀的手腕一軟,再無法前進絲毫。她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竟然用雙指接住了自己的拔刀斬,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白末單手夾住這快到難以察覺的拔刀術。這樣的速度一旦被阻礙,很可能直接將手腕撕裂,因此白末以這種方式接住了這一刀。相應的,鈍器就不用擔心了。
豹人手中的大棒重重落在白末的身上,這能粉碎山丘的一擊卻不能撼動面前的人分毫。只見那大棒如同大擺錘一般,重重的反彈回來,直接砸在了豹人的面門上。
咔嚓一聲,眾人好像聽見了頭骨破碎的聲音。
只見豹人像一隻被抽掉脊髓的野獸,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這傢伙在幹甚麼?”白末嘴角抽搐著看著這宛如搞笑角色一般的傢伙,隨後鬆開了河上的劍,拍了拍豹人的腦袋。豹人一陣抽搐後,突然像是詐屍的殭屍一樣站了起來,雙目放光。
“小心!”
安娜立刻出聲提醒,此時的豹人彷彿一隻兇猛的傷獸,猛地起身,死死盯著面前的白末。隨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直接跪在地上,一邊抓著白末的褲腿一邊哀嚎道:
“呱!上面終於來人了喵,你知不知我在這等了多久,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天天受到庫庫爾的死亡威脅,幹著全周無休的工作,終於是熬到救星了喵!”
眾人皆以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豹人,剛剛還威風八面的野獸,瞬間變得像被遺忘在家、快要餓死的家貓。
看著手中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印記,那個臨時的權柄正在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再加上她所說的庫庫爾,應該是指南美的主神庫庫爾坎,也就是和煙霧鏡同為南美主神的——魁札爾·科亞特爾。
“是因為這東西吧,那麼…你不會是豹子納瓦爾吧?”
豹子納瓦爾,中南美傳說中的古代神明,是【戰鬥】和【死亡】的象徵,在阿茲克特神話中作為超自然的守護靈被經常提及。
同時煙霧鏡也具備納瓦爾,但是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是煙霧鏡的樣子,而且這搞笑一般的裝飾也完全看不出阿茲克特神明的特點。
“擬似從者嗎?從者召喚還真是厲害呢。”
白末心中迅速確定了這傢伙的成份,隨後豹人快速點頭道:“沒錯,叫我豹人就行,曾經的我是被庫庫爾使喚,全天無休巡邏密林的豹人。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幹了!終於熬出頭的豹人要向暴戾的庫庫爾吹起反擊的號角,而且放了那個弓兵去埃利都的我肯定會被庫庫爾殺掉的,事到如今只能叛變了!
好了,快走吧諸君,敵在埃利都!”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豹人迅速完成了身份的轉變,儼然一副“皇軍,走這邊的”帶路人模樣。白末大感無語,同時他有人感覺說出這話後,織田信長絕對會出事。
“這傢伙,身份轉變的也太順滑了吧。”後面的安娜露出一副抗拒的樣子。
“這不是挺好的嘛,和平解決萬歲,那我們就趕緊出發吧,女神總不會撒謊吧。”梅莉毫不介意的跟在豹人的後面,愛歌也對著白末點了點頭,表示這條路並未出錯。
“那就走吧,反正也要確認一下埃利都的情況,二位要一起嗎?”
雖然白末不曾見過這二位英靈,但有梅莉和愛歌,身份方面自然不成問題。
河上思索了一番後點了點頭,說道:“這裡要回烏魯克未免太遠了,而且作為看護信長的我有責任把那個麻煩帶回去接受審判,安娜呢?”
被稱為安娜的少女走到白末的身後,像一隻公園的小貓一般抬頭嗅了嗅白末,隨後默默站在他的身後。
“我跟著你。”
“哦呀,真是少見呢,安娜居然一副這麼粘人的樣子,明明平時像只生人勿近的野貓,二位難道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往事嗎?”梅莉見狀掩面笑道,安娜有些害羞的壓了壓兜帽,只是有些惱羞的駁道:
“梅莉閉嘴…”
“嗯?白末之前認識的人嗎?”愛爾奎特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安娜像是看見了甚麼可怕的東西,退後數步,有些怯生生的道:
“真…真祖?”
安娜明顯被嚇了一跳,像受驚的貓咪般後退了兩步。
白末搖了搖頭,隨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說道:“不認識,還有我身上有甚麼味道嗎?”
“沒有啊,有的話我肯定立刻就聞出來了。”
“愛爾奎特,別一本正經的說這種奇怪的話。”
“明明只是闡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