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以步行的方式前往了王宮,對於這種充滿生命力的煙火氣,白末很喜歡。愛爾奎特則是十分好奇的東張西望,烏魯克的一切顯然不會作為知識被她記錄,對於這樣未知的未來,她打心裡覺得跟在白末身邊太好了。
而一旁,阿瓦隆女士已經恢復了一開始見面時的淑女姿態,井然有序的為二人講解烏魯克的情況。
“那些擁有力量的魔獸出現後,王召喚而來的從者不少都敗亡了,除去我以外,只有三名從者了呢。沒有辦法,只能去請求同樣擁有力量的伊什塔爾女神出手。”
阿瓦隆女士似乎早早就來到了這裡,對事情發生的一切無比熟悉。
“居然真是伊什塔爾啊,那除此之外,你們對於這力量的來源有甚麼訊息嗎?”
阿瓦隆女士搖了搖頭說道:“很遺憾,我們這邊基本上被壓在烏魯克難以外出了,若不是伊什塔爾女神具有農業的權能,烏魯克恐怕都難以維繫了吧。
不過剩下的英靈中,有一位倒是經常偷跑出去,說不定她會有些情報哦。”
一邊說著,白末三人已經來到了宮殿,宮殿的裝飾十分古樸卻透露著一股精緻,白末心中有些驚訝,這似乎不是在冬木遇到的那傢伙願意接受的簡單裝飾。
隨後,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此時的王座上空無一人,只有一位穿著淡綠色服飾,披著面紗的女士站在旁邊,對著三人露出有些歉意的目光。
“嗯?人呢,都登門拜訪了,結果連主人都不在嗎?”愛爾奎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很明顯對於這樣的失禮行為十分不悅。
“奇怪,最近幾天王不是連飯都在王座上,一邊批改一邊吃的嗎?”阿瓦隆女士也露出疑惑之色,只見那女士走了過來,有些歉意道:
“真是十分抱歉,王他已經去休息了。”
“哈?放著我們不管自己去睡大覺了?”愛爾奎特十分不滿,若是平時對於這些行為,她還不至於動怒。但自己的心愛之人被這樣對待,她已經想在這裡點一把火了。
“沒甚麼,一直處理這種鬼事情,疲憊也是很正常的,既然如此,那我們明天再來吧。”白末毫不在意,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那名女官卻叫住了他。
“等等,白末先生,王他給您留了東西…”
女官有些猶豫,隨後還是從身後取出一物遞到白末的手中,那是一塊泥板,上面似乎鐫刻了數不清的奇異符號,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欸?這是天命泥板?之前僱傭伊什塔爾時意外在庫薩發現,明明伊什塔爾在的時候都不敢拿出來。等等,西杜麗,你說這是王給白末留的東西?”
阿瓦隆女士有些驚訝的捂住嘴巴,這東西的來頭極大。
在蘇美爾神話中,存在著一種特別的權柄——法令。
這種東西直接會影響人類文明的興衰,昔日神王恩利爾將神性、真理、法律、農業、歌舞等人類文明發展必須的力量濃縮為了一個個法令。
雖然法令存在著特別的力量,只要將這些法令放置在城市中,那麼這個城市就會誕生出理解法律的政客和知曉真理的哲學家等。
而天命泥板,則有著獨一無二的法令——王權。
西杜麗點了點頭,而這回難看的表情出現在白末的臉上了,他皺眉道:“那傢伙喝多了嗎?還是說和伊什塔爾待久了,會變得和水神恩奇一樣腦子時不時抽風?
把這種東西交給我是想幹嘛?”
這基本上算是把傳國玉璽送了過來,但白末可不想碰這東西。
西杜麗同樣面露苦笑,說道:“白末先生,王已經快三個月沒有閤眼了,剛剛他恐怕將最後精力都用在和工匠商議,去拆除伊什塔爾大人的高塔了。”
聽到這話,白末倒是理解了吉爾伽美什,三個月沒有閤眼,要是沒有三分之二的神血怕是早就猝死了。
倒不如說,三個月沒有閤眼,放鬆下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睡覺,而是要拆掉伊什塔爾的高塔嗎?
“所以他把這玩意給我幹嘛?”
西杜麗頓了頓,語氣有些高昂的說道:“無論是大肆揮霍也好,發動戰爭也罷,全部聽他的,明天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本王才不要猝死!
王是這樣說的。”
白末頓時大感頭疼,雖然能理解吉爾伽美什的疲憊,但治國這種事情可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雖然只有一天,但要是弄得不好,會造成大量的損害。
看著白末頭疼的樣子,西杜麗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面對這無上的權利,白末沒有絲毫的渴望,反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呢,難怪王敢這樣託付。
見狀,西杜麗也進入了工作模式,說道:“白末先生,其實這樣反而可以讓您迅速瞭解烏魯克的情況,而且剛剛您已經幫了烏魯克大忙了,哪怕第二天甚麼都不做也沒關係,我可以幫您處理政務。
畢竟之前王出發去尋找靈草的時候,也是找人攝政的。
而且…這種情況下,那位可能會…”
西杜麗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出一道爽朗的聲音,一個身穿古代日式軍裝,渾身赤紅的少女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我都聽見啦!國王罷政,民心不穩,外患不斷,也就是說…政變的大好時機呀!”
少女一把將指揮刀立在面前,本來威武的形象卻因為她那一米五的身高顯得有些可愛,只見她昂首闊步的走進主殿,像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哦呀?信長小姐又開始了嗎?不過這確實是造反的最佳時機哦,比莫德雷德那次還要好,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看見來者,阿瓦隆女士滿臉微笑,好像在為她加油打氣。
白末瞥了一眼這個女人,心中腹誹道:“這傢伙…很惡劣啊,知道莫德雷德,自稱阿瓦隆女士,這傢伙該不會是梅林吧。然後面前的這個笨蛋,則是織田信長…”
也是,亞瑟王都能是女孩,梅林和織田信長為甚麼不能呢?
白末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也該習慣這種事情了。
門口的織田信長聽到這話後哈哈大笑,說道:”沒錯,我都聽見了,總之只要拿到那塊泥板就行了吧。我已經受夠麵包泡湯了,等我當上國王后,所有人都只准吃烏冬!“
說完,織田信長周圍的火槍旋轉,無數把火槍順便對準了白末,她大手一揮,槍膛發出清脆的機械聲。
“開火!”
下一刻,一顆彈丸如同閃電般爆射而出,卻詭異繞了一個圈,直接命中她的眉心,剛剛威風凜凜的少女直接仰頭倒地暈了過去,軍帽都被打飛了出去。
白末放下了抬起的手指,搖了搖頭說道:
“一個人就敢政變也是有種啊,還有烏魯克的小麥麵筋含量很低,根本做不了烏冬。”
他嘆了一口氣,對著西杜麗無奈道:
“明天我想了解一下整個美索不達米亞的情況,順便烏魯克如果有甚麼麻煩就直接告訴我吧,這個天命泥板還是收回去吧。”
白末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說道:“西杜麗小姐,能幫忙把這個笨蛋處理一下嗎?我只是讓她暈過去了。”
信長的政變迅速的結束了,幾乎無人知曉,但是有一個人卻是從頭看到了尾。
伊什塔爾趴在塔頂看著這一幕,她心神巨震。
白末說要處理烏魯克的麻煩…那不就是說要處理自己嗎?壞了壞了,平時敲詐了那麼多,難道都要吐出來嗎?
想到這裡,伊什塔爾頓時覺得這裡不能帶了,她心一橫,連夜收拾寶石,駕駛著天舟趁著夜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