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染血的房間中,一名幼小的少女正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就在剛剛,自己的雙親在她的眼前被殺死了,她不敢發出聲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空氣中的血腥味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
門被開啟了,女孩心中的恐懼更甚,腳步聲傳來,衣櫃被開啟。
但,面前的人不是猙獰的吸血鬼,而是一個氣質非凡的男人,只見他一指輕點在自己的眉心,瞬間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就削去了大半。
”沒想到還有生還者。“
“確實有些奇怪,一般來說羅亞不可能留下活口的,如果真的有,那麼也會被教會帶走吧。”
白末和愛爾奎特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女孩,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兩隻眼睛中充滿的驚駭之色。白末蹲下,這是與孩子交流時的一個重要的教育細節。
一個簡單的動作,便可以在心理層面建立信任與安全感,消除壓迫感。在原來的世界時,白末曾經前往孤兒院做過義工,那些工作者教導過他,該如何與正常的孩子相處。
也就是這一些簡單的細節,之前的他才能迅速取得伊莉雅和卡蓮的信任。
“你叫甚麼名字?”
“諾耶爾…”
女孩怯生生的說道,白末聲音溫和,彷彿冬日的暖陽,說道:“諾耶爾,能堅持到現在很不容易了,你做的很好。接下來,聽我說。
你的父母已經恢復了,但接下來幾天,他們的記憶可能有些模糊。明天會有一個藍色頭髮的修女帶著你們離開這裡,你們將會在另一個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活。
廚房櫃子裡的巧克力,最後一層內部被我換成了黃金,不要和任何人說,等你們安頓了下來再告訴你的父母…但要給自己留一點。”
留下這些話語,白末的身影消失不見了,諾耶爾緩緩走出衣櫃,剛剛遇害的父母此時正躺在沙發上,發出緩慢的呼吸聲。
小鎮外圍的山丘上,白末和愛爾奎特來到了這裡,二人看著底下的小鎮,白末心中發出一聲嘆息。他有些無力的躺在草坪上。
能做的都做了,但有些人已經太晚了,現在的羅亞應該正急衝衝的研究意外取得的磁場力量。在這座小鎮大開殺戒後,就抓緊時間離開了。
他一邊休息,一邊感受著來自世界的排斥,既然阿賴耶識給的勳章不好用,那麼就得提前瞭解一下,哪怕效果乏乏。
第二天,西耶爾會帶著倖存下來的人離開這裡,儘可能降低影響的活下去。
“很累嗎?感覺白末你好像比之前朱月一戰還要疲憊,臉色好白,是不是我血吸得太多了?”愛爾奎特坐在他的身邊,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沒有,之前我也說過,我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而這個世界又存在阿賴耶識和蓋亞這樣的東西,想必是我對時間出手,惹得某些東西不開心了吧。
只是有些虛弱,估計只要離開這裡就好了。”
而聽到白末的話語,愛爾奎特雙眼一亮,彷彿解開了一道謎題一般,有些高興的說道:
“那現在,豈不是說我比較強了?”
她的思緒瞬間飄散而起,化為一道流光,直指星之內海中的一個場所。
千年城的地下室。
不知道為甚麼,之前想要把白末帶進去失敗後,得到力量的愛爾奎特本來已放棄了這想法。但是在經歷了某隻貓的神奇妙妙屋和西耶爾的一系列事情後,愛爾奎特頓時有了一種危機感。
於是,某個被放棄的計劃悄然重啟了。
看著眼前這只不知道在盤算甚麼,但是似乎蠢蠢欲動的大貓,白末一擊指刀落在她的頭上,說道:
“不巧,我有一些能影響世界的手段,因此真正動起手來,我還是比你能打一些。而且這種排斥可能是針對出手影響過去的人,雖然不確定,但感覺確實不好受。
你還是安分點吧,回個家都能遇到直死之魔眼的傢伙,我可不想你又出甚麼意外了。”
白末無法讀取愛爾奎特的思想,他一直有些不明白其原因,可能是因為這傢伙比較特殊,也可能是因為她的腦子和那些貓Arc一樣,已經消失了。
所以白末只能憑藉自己對異性和她的瞭解,去揣測她的想法。
這傢伙,應該只是手癢了吧,畢竟剛剛得到了磁場力量,以她的性格自然是想要實驗一番的。
不過…果然是貓嗎?白天不熬,晚上被她熬。白末這樣想著。而愛爾奎特聽見這關心的話語,心中的喜悅暫時將那盤算壓回去了。
一把摟住心愛之人的脖頸,毫不猶豫的貼了上去,此時的白末頓時有種工作了一天,想要睡個覺,卻還要被貓折磨的無力感。
愛爾奎特深吸一口氣,青草的芳香混合著心愛之人的體溫,不知為何,她似乎有種熟悉感。
白末將她推開,有些無奈道:“好了,接下來找讓那些貓留下後手,我們就走吧,要是遇見了這個時間段的你,那樂子可就大了。”
聽到白末這話,愛爾奎特愣了愣,環顧周圍,隨後像是個靈光一閃的科學家,她高興的跳了起來,驚喜道:“我想到了!原來是這樣啊!”
“你想到甚麼了?”白末面露疑惑,問道。
“不告訴你,嘿嘿。”愛爾奎特彎下腰,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她拿出那枚鑰匙,瞬間二人就回到了咖啡廳。
“白末你去使喚那些貓吧,我想去看看二樓的臥室,好了,晚上見。”愛爾奎特像個得到禮物的小女孩,風風火火的跑了上去,躺在床上,喜悅之情讓她的雙腿不斷搖擺。
白末一臉疑惑,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催動力量,一把將躲在櫃檯後的一隻貓Arc抓在手中。
不一會,那隻貓便帶著一個詭異的裝置離開了,直奔外界的麵包店。
而在那麵包店中,西耶爾和家人們坐在一起,此時的她已經解釋完了來龍去脈,還好有磁場力量,否則解釋這麼多事情可是個大麻煩。
“原來是這樣…”母親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滿是心疼,雖然西耶爾隱瞞了教會的一些事情,但任誰也能猜到她這些年的不易。
“艾蕾西亞,沒事了,我們離開這裡,去換個地方重新彌補你失去的這些年,好嗎?”
看著母親的面容,西耶爾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
“那個年輕的東方人呢?可得好好謝謝她,艾蕾西亞,你也真是的,為甚麼不讓他留下來呢,家裡又不是沒有客房。”
“說甚麼呢…沒關係的,以後會再見的。”西耶爾望向窗外,臉上飄過一抹紅霞。她趕忙岔開話題,看著有些發呆的父親,說道:
“爸,你怎麼了,還沒緩過來嗎?”
“是啊…”
西耶爾心中一陣心痛,果然死亡這種事情,對人的影響還是太大了嗎?母親也許也是在強撐著吧。
然後,父親的下一句話讓她的心痛蕩然無存。
“好美啊,那一瞬間出現的金髮女人,像月光一樣。那個男人的相貌和氣質也很不錯呢,東方人都這樣嗎?
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對戀人呢……呱!艾蕾西亞,為甚麼踩我的腳?”
西耶爾重重的皮靴後跟落在父親的腳趾上,她滿臉微笑,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在說甚麼呢?我可不記得你今天喝酒了啊,甚麼像月光一樣啊,而且爸爸從哪裡看出來他們是戀人了啊?”
一旁的母親看著這一幕,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沒關係,我們的寶貝艾蕾西亞也很美的,對了,他還把打翻的蛋糕恢復原狀了,我這就端過來。”
燃著燭火的蛋糕重新回到了桌子上,看著這熟悉的一幕,西耶爾也鬆開了腳,母親關上了燈,在這小小的蛋糕店內,響起了陣陣生日歌。
黑暗中,西耶爾流下一滴晶瑩,此時對於她來說,就是幸福。
“生日快樂,艾蕾西亞,吹蠟燭許個願吧。”
西耶爾緩緩吹滅眼前的燭火,心中許下了一個願望。
主啊,謝謝您將他送到我的身邊,以及……愛爾奎特,別以為你這樣就贏了。
“我早晚會把他搶過來。”她口中喃喃道,聲音細微卻無比堅定。
次日,西耶爾帶著人離開了這座城鎮,小鎮空無一人,很快教會的人就會察覺並派人來調查,但在那之前,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快抵達。
一個白色的身影來到了小鎮,像貓一般迅速走遍每一個角落,但這些角落都被西耶爾處理好了,她自然找不到甚麼線索。
但也有沒被處理的地方,她來到了之前白末和愛爾奎特休息的那片草坪上。
“奇怪,不但羅亞跑掉了,而且還有另一個人的氣味?以及這個味道是…我?真奇怪…姑且留意一下吧。”
有時候,改變人生選擇,起因往往很小很小,小到只是一個記不住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