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脆響,魔劍真世界發出一聲哀鳴,朱月收回了真世界,心中十分凝重。這柄曾經一度讓澤爾裡奇都為之頭疼的魔劍,現在已經渾身都是傷痕了,付出了這樣的代價,居然只能勉強拖住兩秒的須臾時間嗎?
她心中不免嘀咕,剛剛復活時,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被澤爾裡奇蹲復活點,心中還有幾分慶幸。
但現在,她寧可現在面對的敵人是澤爾裡奇。
白末亦感到周圍的重力傳來一陣詭異的感覺,周圍的空間迅速扭曲,白末眉頭微跳,此時他們已經脫離了總耶的地下,看著周圍,白末立刻爆發出最強的五十萬匹力量,修羅道如同蜘蛛的大網般張開。
但這不是為了對付朱月,因為此時在太空中的。不僅僅只有他和朱月,還有那些從總耶被帶來的市民,他們的體內被埋下了擬似血戒,被朱月活生生從大地帶到了太空中。
光白末身後的人數有十幾萬之多,白末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催動修羅道,才能將這些人的生命維持住,否則太空環境只需要幾秒鐘就可以讓這些人全部變成碎冰冰。
創造出空氣並輸入到他們的身體中,同時以強橫的五十萬匹力量維持體內的氣壓,亦只有全心投入的最後境界,才能將這麼多人救下。
朱月也似乎有些疲憊,在僅僅兩秒的時間裡,完成這種事情,哪怕是她也有些力不從心。但現在不是鬆懈的時候,她的心中彷彿壓了一塊巨石。
眼前的白末如同一隻衝出深海的巨獸,向著她飛來,真世界已經無法維繫,至於那些祖,更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目前的唯一選擇,似乎只能接下這避無可避的一擊。
朱月咬緊了牙關,看著極速襲來的白末,表情很明顯有些不安。
彈指間,白末已經來到了朱月的面前。她像一個坐在醫院,馬上要被打針的小姑娘,緊緊閉上了雙眼。
這一下…一定很痛。
呼的一聲,白末彷彿沒看見朱月,直接越過了她,看著遠去的白末,朱月眼中帶著一絲不理解。
他為甚麼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隨後,白末的行動給出了他的回答,修羅道如同蜘蛛的大網,將朱月身後的那些人類全部保護了起來,這樣一來,這些被朱月裹挾的人就算全部救下了。
人數實在太多了,白末必須全力運用大腦才能同時維持住所有人的生命,將全部的思考都運用在這裡。
殺死人很簡單,但要救人,往往很難。
維繫著修羅道,白末才總算鬆了口氣,回過頭望向朱月,在月球之上,月之王帶著幾絲複雜的目光看著白末。隨後她緩緩抬起了手。
“居然在搏殺的時候做這種事情,雖然有些出乎我的預料。”隨著她的聲音響起,皎潔的月光照耀了下來,照在那些人的身體上,隨後,一顆顆擬似血戒從他們的身體中飄了出來。
“不阻止我嗎?外來者。”朱月對著不做行動的白末問道,對此白末只是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些東西只會繼續危害他們,我之前還在為無法取出這些東西頭疼,目前看來,我該謝謝你。”
擬似血戒是羅亞仿造祖的原理血戒創造的,也只有身為死徒根源的朱月才能將其取出,又不傷害到那些人。
聽到白末的話語,朱月的行動一怔,輕嘆了一口氣。
“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男人,作為王族,廝殺開始便要直到一方倒下才能結束…算了,畢竟被放過一馬的是我。”她大手一揮,那些血戒都飄到她的身邊。
隨後她抬起手,真空的宇宙中,一道微風從月球吹來,一道道湛藍色的光芒落在那些人的身上。白末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生命力居然在恢復。
之前被羅亞燒掉的生命力迅速填補了回來,這是他從未想到的。
“你這是甚麼意思。”白末向著朱月詢問道。若取出血戒是為了使自己的磁場力量突破,那麼這樣的行為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沒甚麼,作為要與我搏殺的對手,我不允許你在我決戰之前受到任何損壞。畢竟你這個人似乎有些偏執,若你為了救這些人而花費生命力,導致不能發揮全力,對我來說亦是侮辱。”
月之王轉過了身,帶著那些被凍成冰棒的祖向後飛去。
“離開吧,我以布倫史塔德之名向你保證,在你回去的路上不會有任何的阻礙。月球的大門會對你敞開,待你處理完這些事情,再來決一死戰吧。”
二人十分默契的都不曾出手,在這太空中如同路人般走過。
月球——千年城不知何時出現在月面之上
朱月降落時,便輕嘆了一口氣。
真是好險,要是他無視那些人類死活,恐怕不死也要重傷。看著身邊漂浮的那些擬似血戒,朱月喚起了那些被凍結的死徒。
白翼公最先醒來,看著周圍,心中已經對剛剛發生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吾主,接下來的戰鬥,我們恐怕無法參與了,還請讓我們做出力所能及之事。為您效命是我們的榮幸。”不僅僅是他,所有的祖都不約而同的單膝下跪。
朱月搖了搖頭,隨後那些擬似血戒彷彿落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沒入了月球表面。身為月之王,她對月球有絕對的控制權。
“不需要你們的效力,去準備吧,為即將到來的客人準備歡迎的儀式。”
“甚麼?!”
面對這意義不明的命令,眾人都覺得難以接受,朱月冷冷的望了他們一眼,道:“怎麼?雖為對手,但在我們搏殺前,他都是月球的第一個客人。
還是說,你們有甚麼不滿嗎?”
眾人意識到自己的冒犯,儘管要為冒犯自己主人的白末做甚麼歡迎儀式,這讓眾人難以接受,但朱月的命令是絕對的。
地球上,白末已經帶著眾人回到了總耶,此時的教會發動了全部的力量,去消除這些人的記憶,釋出總耶水中摻雜了致幻劑等新聞。
這會是一份巨大的工程,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抬首望月,此時的月球外部已經凝結了一層水晶般的屏障。白末已經能感知到其中的力量,但並未阻止,若現在阻止,月球那異變的磁場會直接影響地球磁場,造成生靈塗炭。
倒不如說,她很尊重白末,本來這個屏障是沒有必要的。但她還是弄了,所以白末亦尊重她,在她取得那最後的突破後,殺了她。
“不出意外,朱月是要突破磁場力量了,像她那樣不可思議的生命,會達到甚麼程度呢?”白末坐在天台上,看著空中的明月。
“也不知道她手裡的元神是哪個的,小子,那傢伙獲得的力量絕對不會少,作為生命,她可是甩了人類不知道多遠了。是否有些後悔,也許剛剛就是你殺她最好的機會。”白武男的聲音在白末的腦海中響起。
“我不會做會讓我後悔的事情,若放任這些人死去,那才是真正會讓我後悔。”
“呵,這樣就對啦,也正是如此釋天武才選擇了你。不過在你去大戰那個女人之前,先處理另一個女人吧~”白武男帶著戲謔的笑聲消失了。
“找到你了。”身後傳來愛爾奎特的聲音,她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側,坐在了白末的身邊。
看見依然十分精神的愛爾奎特,白末眉頭微皺,因為這精神好像是在強撐著。
“白末,你在這裡幹嘛?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大事,西耶爾說去教會查有關朱月的資料,我在這等她。”但話還未說完,愛爾奎特一把拉住白末的手說道:
“那就沒甚麼事了!我想去看電影,之前晚上的時間被搗毀了,我現在就想補回來!”不給白末解釋的機會,金色的大貓抓著白末的胳膊離開了。
一會後,拿著一堆資料的西耶爾回到這裡,看著空無一人的天台,按住腦袋發出深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