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愛爾奎特聽見白末的話語,沒有多言,只見她的頭抵在玻璃上,下一刻咔嚓一聲,整個人直接將玻璃壓碎,漫天的碎渣如同飄雪,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圍人大驚失色,見狀愛爾奎特和西耶爾不約而同的一眼望向四周,魅惑之魔眼和暗示魔術瞬間安撫住了即將暴動的人群。
“這又不是沒有門…”白末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玻璃碎片如同被倒放的錄影帶,重新恢復如初,一點劃痕都沒有。愛爾奎特的心情顯然十分糟糕,直接站在了餐桌上。
她先選擇性無視了白末,敵意全部集中在西耶爾身上。面對愛爾奎特那刺骨的殺意,西耶爾毫不退縮,彷彿下一刻,戰就會發生在這裡。
“西耶爾,還是這麼令人討厭,明明是一身腐爛的贅肉還要進食?再重的調味料也改變不了你身上難聞的氣味,咖哩從你身上流出來的樣子,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愛爾奎特居高臨下的看著西耶爾,彷彿下一刻就會抬起腳將西耶爾的腦袋像足球一樣踢飛。
“那是甚麼?被切成一塊一塊,滿是噁心嘔吐物的東西,近期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吧?愛爾奎特,你莫不是在做自我介紹吧?”
西耶爾毫不畏懼,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
雖然不見槍炮,但此時的餐廳中,火藥味就堪比戰場。白末看著這二人有些頭疼,說道:“那個,愛爾奎特你能不能先下來。”
“白——末——,你能解釋一下,為甚麼和這個女人在吃飯嗎?明明都沒有和我一起吃過。”
不等白末回答,西耶爾立刻開口道:“這種事情難道還需要你的許可?你這女人控制慾是不是太強了?明明之前只有獨來獨往唯一一個優點,現在滿身都是缺點了呢。
控制慾這麼強,為甚麼不乾脆吸他的血呢?”
聽到這話,愛爾奎特周邊的殺意一凝,隨後她像一個思考謎團的偵探一般,將手放在嘴唇上,喃喃道:“對啊?為甚麼不呢?”
“因為你咬不動的,而且你們當著我的面談論這種事情真的好嗎,難道說你們相性其實挺不錯?”
白末感覺這兩人好像把自己當成了某種戰利品,而這隻金色的大貓很明顯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白末你先別說話!”
“白末先生先安靜!”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隨後各自收穫了白末一個“你看,果然如此的表情。”
對此白末已經不想說甚麼了,女人吵架,說甚麼也是白搭,說起來我一直想吃一次超大份豬扒飯來著啊。
創造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白末決定放棄思考,顯然這兩位之間是有著不小的孽緣,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喝下一口麥茶,白末像一隻小金魚一樣,靜靜品味茶中的芳香。
眼前,白末的視角下,愛爾奎特的雙腿正在和西耶爾的身體繼續爭吵。
“別用哪種東西誘惑我,白末已經是我的同伴了,才不需要那種無聊的契約。倒是你,西耶爾,想要擅自搶走別人的同伴嗎?”
“是啊,畢竟他的身份在教會中也是十分特殊,所以我準備現在就開搶,還請你滾回老家可以嗎?”
二人沉默了,場上的氛圍重新變的讓人難以呼吸,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兩份賽級咖哩豬扒飯,請慢用。”
白末看著廚師不動聲色的將兩份咖哩豬扒飯送了過來,被暗示和魅惑後,依然在履行自己的工作嗎?白末開始期待這樣意志強大的廚師做出的料理了。
“所以愛爾奎特你能下來嗎?看著你的腿我實在是吃不下去。”
白末緩緩說道,聽到這話愛爾奎特有些生氣道:“甚麼啊!你對於我的腿有甚麼意見嗎!還是說你依然要和這個女人吃飯?”
說著生氣的話語,但愛爾奎特依然聽話的從桌子上下來了,憤憤說道:“明明第一次的時候對我做了那麼野蠻的事情,弄得我現在身體還在隱隱作痛!”
噗,白末被麥茶狠狠嗆了一下,聽到這話,西耶爾眼中的高光都消失了,此時也顧不上和愛爾奎特吵架,迫不及待的問道:“哈?愛爾奎特你到底在說甚麼!”
“我說的就是事實,口口聲聲說對我負起責任,今天也陪了我一整天,難道我和你度過的這麼多,連一份咖哩豬扒飯都比不上嗎!
請你吃飯這種事情我也可以做到啊!”
西耶爾的目光似乎渙散了,白末趕緊抓住愛爾奎特的肩膀,有些抓狂道:“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啊!只是吃個飯而已。”
“好痛…”愛爾奎特吃痛道,眼邊泛起淚花。白末瞬間鬆開雙手,擔心弄疼愛爾奎特。但,掌握最後境界的白末會控制不住力量嗎?還是說,痛的根本就不是肩膀呢?
愛爾奎特在原地站了數秒,似乎是想白末給她一個解釋,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解釋,而白末呢,這從沒談過戀愛的傢伙怎麼會勸解了?
也許當初那節愛的課堂就該讓海虎來,起碼能把這隻金色大貓哄得服服帖帖的。
“白末你這大笨蛋!”愛爾奎特逃也似的離開了。白末留下自己的那一份飯錢,和西耶爾短暫了做了道別後就匆匆離開了。
看著這二人,西耶爾不由得嘆了口氣,雙手抱胸道:“不止是人類,對幾乎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有同樣的尊重嗎?真是個麻煩的缺陷呢。”
西耶爾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端起了餐盤,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吃兩份。
而在屋頂上,以嫉妒和悔恨為食糧的凱茜·帕魯格打了個飽嗝。
芙~(我就知道跟著他準沒錯。)
愛爾奎特在夜晚的城市上不斷飛躍,隨後在之前白天看電影的商城上停了下來,白末無聲無息的來到她的身後,感覺到白末的到來,愛爾奎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我是不是一直在給你添麻煩?”愛爾奎特緩緩開口道。
“是啊。”
聽見白末的話語,愛爾奎特的牙齒髮出嘎吱嘎吱的恐怖聲音,她跺腳氣道:“那你來找我幹嘛!去你那教會混去吧!他們可不是甚麼好東西,等你被他們利用的只剩皮包骨頭的時候,求我我也不會管你的。”
“因為對你放不下心。”
白末的話語讓愛爾奎特怔住了,她眼中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白末對著她緩緩道:“畢竟你一直是孤身一人吧,那種生活太糟糕了,而且只要不管你就會被人偷襲然後重傷垂死。”
“我才沒有…”愛爾奎特聲音中的不滿已經消失了,但她依然需要一個答案。
“明明都是白末不好,已經和我是命運的同伴了,卻擅自去找西耶爾,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才不會輕易原諒你!這次也不會被你用藉口糊弄過去了。”
愛爾奎特頭上的貓耳又出現了,至今白末依然搞不明白這東西的原理是甚麼,就連五十萬匹力量都不能理解嗎?真是不可思議的生物。
但……白末又該怎麼給她答案?思考,不斷的思考,再怎麼樣,之前的人生中總能找到一點東西回答她吧。
將你的愛,乘二!便是我對秋天的愛了。
突然,白末的耳邊響起了某個人的話語,自從被黑暗灌輸了些奇怪的對比法後,白末的身邊彷彿多了一個幽靈。一個愛的幽靈。
“愛爾奎特。”
看見白末似乎有些認真,愛爾奎特也收斂了心神,嚴肅了起來。
“想好了?”
“沒錯,愛爾奎特,首先,我心裡對教會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和西耶爾的交涉也只是她有一部分磁場力量,所以才會對她有些關注,愛爾奎特,你能感覺到這關注的感情嗎?”
那種東西我怎麼感覺的到啊?愛爾奎特心中腹誹,但見白末未說完便沒有說出口。
“但是,對於我來說,我和你是互幫互助的關係,而且你很笨,總是會給自己找一堆麻煩。”
揍你哦!就算打不過我也要濺你一身血!
白末深呼一口氣,說道:”因此,我便更關注你的情況。若要比較,將西耶爾的關注乘二,便可以達到我對你所放不下心的程度了。”
“乘…乘二……”愛爾奎特聽到這話,身體微微顫抖,不知為何,明明是一些意義不明且侮辱智慧的說話,但一想到自己在白末心中的地位是西耶爾的兩倍。
光是想到這個事實,彷彿置身於春之原野,感覺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原諒了,現在不管面前這個人有甚麼要求,現在都會答應下來,從未有過的喜悅充斥在愛爾奎特的內心。
“呼…呱!”愛爾奎特突然仰天大叫,隨後抓著白末的手說道:“嗯,既然這樣就原諒你了!感覺心情要迸發出來了,好開心!”
看著愛爾奎特的樣子,原本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說了蠢話的白末,反而呆住了。
此時他不禁開始思考,難道……黑暗他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