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混凝土牆壁被撕裂,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塵土飛揚。眼前的女人很明顯與人類搭不上關係,白末感覺到這個女人身體中洶湧的魔力。
白色的女人回眸,一雙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不知甚麼時候來到她身後的白末。
橙子不是說魔眼很稀少嗎?為甚麼我感覺是甚麼隨處可見的東西。白末心中腹誹,短短的時間內,這已經是他見到的第三個魔眼了。
不過不同於兩儀式的直死之魔眼,這個魔眼並不難理解。
白色的女人頓時感到一陣刺痛,彷彿眼睛直視了太陽一般。
“看來這次你準備的很充分啊,羅亞,很不錯,至少讓我不那麼無聊了。”
女人說話的語氣高高在上,帶著一股貴族的氣質,而白末回憶了一下,終於是想了起來,羅亞這個名字不正是艾尤島的那具骸骨嗎?
“你認錯人了。”
白末的回答卻讓她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隨後緩緩開口道:“為了活下去甚至都開始裝瘋賣傻了嗎?看來我要收回剛剛的評價了。”
下一刻,整個巷子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力量,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白末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但現在她的行為已經要影響周圍的區域了,雖然這裡是巷子,但依然是鬧市區域。
而且這女人看上去完全不聽人話,白末不禁懷疑這個世界的羅亞到底攪了甚麼狠活,是殺了這個女人的全家還是怎麼了,讓她一副要把他扒皮抽筋的樣子。
所以,他不再閃避,動手了。
城市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煙花一樣飛了起來,她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無法相信剛剛自己就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一般,被直接扔上了天空。
還沒完,敵人已經在身後,必須立刻還擊。
恐怖的力量匯聚,能將鑽石撕碎的利爪抓到的卻只有空氣。
白末一把按住女人的小腹,冷冷道:“全身都是破綻,怎麼?你從沒和同等級的對手打過架嗎?”
哪怕是個最普通的武術家,也能看出來她的動作幅度太大,破綻太多,若是面對那些各方面都不及的她的人,自然可以憑藉強大的肉體取勝。
但現在,她就要為這失誤付出代價了。
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背後,二十萬匹力量交匯,要把她一身的器官全部變成肉泥!
修羅道六道輪迴——震禪輪迴!
她的七竅像是被刺穿的動脈,鮮血直湧,若將之前的她比作一個精美的瓷器,那麼現在,這個瓷器已經滿是裂紋了,隨便碰一下就會化為碎片了。
還沒完,白末將左臂的力量稍稍減弱,女人立刻橫飛出去,震禪輪迴的力量還未完全釋放,白末剛剛的那一擊共有三道震禪力量,第一道就讓她重傷,現在,第二和第三道將結合,一同釋放。
同時,白末抬起右臂,如同一頭虎鯊,要將眼前的獵物撕得粉碎後吃下肚中。
二十萬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外有海虎爆破拳的爆破力量,內在震禪輪迴即將釋放,這一套下來,這瓷器就連碎片都不會留下,直接會變成粉末消散在這天地之中。
而面對這一擊,她又怎能抵擋了?
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感受著脆弱的身體,看著眼前的爆破拳,大腦完全沒有思考該如何防禦,只感到一股幻痛,大腦只能做出模擬接下這一擊的後果。
“不要…那一定很痛。”
此時她做出了任何一個智慧生命都會做的,就像人被卡車撞擊,會下意識抬起手臂,哪怕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抵擋,但直覺還是會讓身體做出這無用功。
但這次不是無用功。
虎鯊的氣勢掠過了她的身體,彷彿這頭巨獸突然對她不感興趣了,只是從她身邊遊過。
停手了?她的身體僵住了,沒有放下抬起的手臂,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這脆弱的東西保護了她,還是因為甚麼其他的原因。
“現在,你可以好好聽人說話了吧。”
白末收回了爆破拳,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緩緩開口道:“首先,我不是你口中的羅亞,而且我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聽到這話,她彷彿鬆了一口氣似的放下了手,有些後怕道:“確實呢,現在這個情況你也根本沒有騙我的必要。”
看著這傢伙,剛剛還像一隻得了狂犬病的瘋狗,現在就像一隻溫順的大貓,一隻訓貓師賭上生命和九族獻給國王的金色大貓。
不一會,二人落在天台上,白末繼續問道:“你是澤爾裡奇的人?”
女人揉了揉頭髮,似乎在尋找記憶的碎片,隨後嘟囔道:“嗯…好像有些印象啊,時間太久可能記不清…是不是一個白髮白鬍子,說話不明不白的老頭子?”
嗯,就是他沒錯。
白末原本不抱希望,現在似乎有些希望了,那老傢伙怎麼說也是魔道元帥,總不可能路邊隨便一個瘋婆子就見過他吧。
至於為甚麼作出攻擊,這點白末倒是不在意。畢竟他會來到這個世界,很可能是被人算計了。若那人的目的是讓自己留在這個世界,干擾澤爾裡奇的計劃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最後還是要確認一下。
白色女人捂著肚子,面露痛苦的表情,白末抬手一道力量湧入她的小腹,將第二、三道震禪輪迴化解,同時欲重組她的身體。
但有些意外,這具身體完整性上沒有問題,但卻有一種強烈的虛弱,像是沒油的發動機。還有一些傷被填補了,似乎是她剛剛消耗了力量修補的,在慢慢恢復。
“多謝,真是丟人,不但認錯了人還被狠狠打了一頓,好累。”
女人臉色十分低沉,白末繼續問道:“你是否能帶我前往另一個平行世界,我這裡出了點意外才來到了這裡。”
“平行世界?”女人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額,就像一層皮,有著兩面,每一面都是一個世界,互相平行…”
白末也不太能表達清楚,他不能確定這個維度平行世界的具體表現,只能去形容。
聽到這話,女人摸著腦袋,好像理解了甚麼一般,一拍胸脯說道:“哦,那裡啊,那當然可以了,確實那邊要是沒人帶著的話,很難回去呢。作為突然襲擊你的抱歉,我會幫你的。”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白末有些相信她了,既然能帶自己回去,那麼是否是澤爾裡奇的人都不重要,而且對於那斷斷續續的資訊,白末其實不是很相信。
隨後,她的面色又重新變的苦惱了起來,說道:“不過剛剛那一下,好痛,我必須要回去休息一陣子,力量不夠了,大部分都用來療傷和試圖化解你留下的力量了。”
白末關心道:“只需要休息嗎?你現在傷可沒好,我幫你修復一下吧。”
女人搖了搖頭,有些怕似的退後了兩步,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冒犯,再受白末的幫助有些受之有愧,還是別的甚麼。
“不用了,睡一覺應該就會好很多了,說起來還沒自我介紹。”女人向著白末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愛爾奎特,愛爾奎特·布倫史塔德,是吸血鬼哦。”
白末眉頭抽搐了一下,算了,甚麼牛鬼蛇神都遇到了,吸血鬼也不算甚麼,難怪剛剛細胞重組的感覺有些不對,自己也無法對其讀心,原來不是人啊。
“白末。”簡單的回話,握了握手。
簡單確認了一下情況後,見愛爾奎特似乎真的很虛弱,二人就這樣告別了。
“不需要我幫你看著嗎?”
“不用,畢竟已經給你添了麻煩,一個晚上應該不會出事的。”
愛爾奎特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在幾小時後,她將會後悔說出這話。
也許是太過虛弱,也許是這次的經歷對她來說太過新奇和刺激,回去的路上,她不曾注意到,一名健全高中男子一路尾隨她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