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在倫敦機場,橙子一行人下了飛機,帶著卡蓮一行人穿行在倫敦的夜晚。
橙子翻著飛機上的報紙,肚子傳來一陣抗議。
“好,總之先去吃飯吧。”
“你不是在飛機上吃過飛機餐了嗎?而且現在應該先找一個酒店把行李安排一下吧。”
面對兩儀式和卡蓮的意見,橙子當即拒絕,並開口道:“這些不急,但我知道時鐘塔附近有一家很美味的西餐店,去晚了可就關門了,先以填飽肚子為第一行動。”
見她這麼說,二人反而有些感興趣了,一行人就這樣直接前往,計程車停下,卡蓮付款後隨著二人一同來到這裡,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內部的裝修卻很溫馨,前來吃飯的人不少,已經坐滿了。
“好像沒有位置了哦,現在把那計程車叫回來還來得及嗎?”兩儀式簡單的掃了一眼,對著一旁的橙子說道。
橙子從上飛機的時候就想來這裡吃一頓了,畢竟這裡的消費不算低,平時被通緝也沒辦法來,但現在有了弟子撫養她,自然不能這麼隨便就放棄。
橙子的目光放在了靠窗的圓桌位置上,那裡的位置可以坐下四個人,擠一擠的話六個人也可以。那些圓桌中,有一張桌子只有一個人。
橙子大步上前去,坐在那裡的是一位童話般的少女,藍白相間的洋服和一頭金色的短髮,讓人看見不由自主的想到童話中公主。
不一會,一名服務員給少女上紅茶的時候,想要開口詢問,但還未說出口少女就搶先一步道:
“想要拼桌的話,可以哦。”
一段時間後,橙子點完了餐,順便給少女點了一份蛋糕。
“多謝了,這份算我請你,我也算是這裡的老顧客了,他們家的海綿蛋糕我很推薦。”
“不用謝,畢竟我一個人佔著四個人的位置確實有些不太好。不過比起海綿蛋糕,我更喜歡鄧迪蛋糕那種甜甜的水果和奶油組合。”少女帶著溫和的笑容,引得卡蓮都不禁多看了兩眼。
而兩儀式則是雙眼微微眯起,目光中帶著一絲警惕。
“欸?聽你這樣好像不是第一次來呢。”
橙子隨口問道,而那名少女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開口道:“是第一次,不過我從早上坐到現在,基本把所有的餐品都嚐了一遍。”
眾人眉頭微挑,兩儀式問道:“被人放鴿子了。”
“沒有哦,這不是已經等到了各位嗎?”
聽到這話,兩儀式的手緩緩落在腰間的匕首上,心中十分警惕。畢竟橙子這傢伙曾經是封印指定,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但誰知道那群魔術師有沒有重新懸賞她。
“這樣啊,那真是奇怪,我印象裡似乎不認識你這樣的女孩子啊。”
少女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想打聽一下,關於貴公司的那名男性員工的情況。”
“幹也啊,可惡,他居然還認識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我要寫信告訴兩儀家。”橙子似乎在裝糊塗,兩儀式已經準備動手了,面對這充滿威脅的二人,少女依然鎮定自若。
“我說的不是那位,是解決了前幾天那次世界危機的白末先生。”
氣氛一瞬間跌到了冰點,彷彿一顆定時炸彈距離爆炸還有最後十秒,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服務員上餐的話語打破了這凝固的氛圍。
“行啊,反正這也不是甚麼秘密,我們聊聊吧。”橙子接過蛋糕吃了起來,依然是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卡蓮皺著眉頭望向橙子,後者只是搖了搖頭道:
“怎麼說人家也等了我們很久,就當是吃飯的閒聊吧。”
接下來,幾乎成了橙子獨自一人的說話,這頓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形式結束了。
少女聽完了後就主動告別離開了,離開了後兩儀式有些擔憂道:“那傢伙是甚麼人啊?真是的,白末那傢伙也真倒黴,死了都要被這些麻煩糾纏。”
由於白末最後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因此知道白末被黑暗帶走的只有煙霧鏡和根源式,其他人都是以為白末犧牲了自己拯救了這個世界。
雖然卡蓮和兩儀式都感覺白末不曾死去,但這種訊息才不會告訴眼前的少女。
少女漫步在河畔,河畔的微風吹拂少女的短髮,她的臉上滿是惆悵。只聽她緩緩開口,聲音中飽含失落,像一個失戀的女孩。
“這算甚麼啊…”
根源式重塑了世界,但有一些特例,既沒有被回溯,也依然有那段時間的記憶,其中就包括她,同樣是幾乎全知全能、連線根源的存在。
無上天王滅世的那天,還在羅馬尼亞的紗條愛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驚訝的情緒,一直按照她所知發展的世界,居然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她不喜歡這幅末日的光景,但這意外之事還是讓她不曾有過任何波動的內心泛起了漣漪,最後她決定先觀望這一切的發生。
但沒過多久,世界又變回來了,又變成原樣了。
紗條愛歌剛剛活起來的心又死了。
變來變去的,耍我啊混蛋!
由於之前系統的干涉,愛歌無法探查到具體發生了甚麼,就像看了一部很長很悶的漫畫,突然風格大變,劇情跌宕了起來。
正當她好不容易有了興趣,結果突然又變回原樣了。
開甚麼玩笑啊!愛歌連夜趕到時鐘塔去尋求答案,但是忙於裁剪世界線,已經焦頭爛額的澤爾裡奇根本沒心思管她,得到情報也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訊息。
最後,她索性就這樣等待,等待橙子來到這家店,貼心的愛歌就連座位都幫她們佔好了。
她終於湊齊了故事的碎片,很不錯的故事,被囚禁於深堡的公主被王子大人救出,最後為了拯救她,自己坦然走上死亡的道路,雖然不是大團圓結局有些可惜。
但確實滿足了她對於幻想中和王子相遇後,所經歷的一切種種。
真美好啊,要是女主角是我就更好了。
紗條愛歌有些生氣,自己夢想中的生活,自己期待的命運卻屬於別人,真是讓她難受和不悅。明明改變世界這種事情我也可以做到的啊。
看著夜晚下泛著月光的河流,愛歌頓時感到心中一股鬱結之氣,不吐不快,隨後她不顧淑女的風度,對著河水大喊道:
“換成我的話也可以做到啊!”
喊完這句話,她躺在草地上。人比人氣死人,根源式得到了自己一直期盼的命運,怎能不令她感到羨慕了?
突然,空間扭曲,一個小小的光芒落在她的身邊,像一塊發光的玻璃碎片。若是白武男在這裡就會知道,這是那系統爆出的一些東西。
但沒甚麼價值,這個只是他想要透過那時空隧道傳遞到過去的資訊,而且只有一點點,就是看見估計也會視而不見吧。
但對於愛歌來說,這玩意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她立刻伸出手去觸碰這個碎片,緊接著,一道記憶湧入她的大腦。
那是一段記憶,很殘缺混亂,但是可以拼湊出一小段。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東京…觀布子市…後面那個一定可以。”
這段記憶好死不死偏偏是系統向白末詢問,選擇去東京還是觀布子市!而得知了這一切的愛歌,好像明白了一切。原來自己是有機會邂逅這意料之外的命運的。
東京,和根源相關,這不就是我嗎?!雖然那時候我在羅馬尼亞,但確實是準備回去了,算算橙子說的時間,剛好會碰上啊!
如果說之前的愛歌,更多隻是羨慕。那麼現在,明顯就是嫉妒和不滿更多了!就像在找工作的時候,前一個人的技能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可偏偏就是她坐在前面而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工作。
這時,一種想法就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若沒有她,這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是那個女人,是她搶走了屬於我的命運!那人原本應該是我的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