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行為,不是由白純裡緒理性驅使的,而是源於一種更深處的本能。這股本能告訴他,現在立刻自殺,否則將會體驗到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只是現在,他的生命已經不再掌握於自己,若動手自殺,眼前的人就絕對有能力阻止,因此,他的身體才會趴在地上匍匐,乞求被允許死亡。
“果然人活得久就是能見到新奇的東西,見過從野獸進化成人的,返祖為野獸的可不常見。選擇這麼一個玩意,看來你的下限越來越低啦。”
白武男戲謔的聲音傳來,對此係統也是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廢物就是廢物啊,一輩子都是無用的東西。”
言罷,系統開始驅動力量,將刀胚控制,像個裹在彈弓中的石子,蓄勢待發。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讓白末無法得到這可以令他實現進一步突破的東西。面對系統的行動,白武男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你不阻止我嗎?”
“我可不想浪費力氣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該做的已經完成了,我就靜靜等待,這場大戲的最後一幕吧。”說完這話,白武男消失不見了,系統沉默了一會,隨後彈弓傳來嗖的一聲巨響,刀胚被髮射到太空,月面震動,落在月球表面上。
這樣就可以了,電流推動境界難以登上太空,又有衛星監視。
系統也離開了,只留下白純裡緒一人,他絕望的看著空中,那裡已經空無一物了。
“喂!別把我扔在這裡啊!山魯佐德,你為甚麼只是看著啊!”
無人應答,山魯佐德此時不敢有一絲的輕舉妄動,使魔將她層層保護,她滿腦子已經在思考,等會該怎麼求饒了。
潛艇和諾亞方舟靠近這片冰面,兩儀式從中潛艇中走出,看著倒在地上的白純裡緒,眼裡依然是滿滿的厭惡。
“該死的,兩儀式,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也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啊。”白純裡緒幾乎哭出來了,聲音裡滿滿都是委屈,他看著兩儀式,一點一點向她爬去,惹得兩儀式趕緊繞到白末身後。
“嗚,兩儀式,你…你混蛋啊!要不是被你那樣拒絕,我怎麼會殺人,怎麼會瘋掉。那時不是你口口聲聲說討厭弱者嗎?為甚麼當我強大了後,你依然是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兩儀式,你這虛偽的女人,我憎死你啊!”
白末扭頭望向兩儀式,問道:“你認識?”
之所以現在還未動手,是因為這傢伙好像和兩儀式有些關係,可能涉及到兩儀式之前的記憶,所以才未讓他死去。
兩儀式頭搖的和電風扇似的,抬手說道:“不不不,我不認識這種垃圾渣子,快點解決這畜生吧,好惡心。”
聽到這話,白末動了動手指,一道輕微的電流像蛇一般,慢慢爬到白純裡緒的面前。白純裡緒冷汗狂飆,抬手想要阻止這道力量,但雙手卻直接穿透而過。他帶著恐懼不斷後退,那隻電蛇卻迅速爬到他的面前。
毒蛇吐出芯子,命中他的眉心,這原本他根本不屑一顧,根本傷不到他的力量,此時就像一根鋼針一般,刺入他的大腦,一瞬間,他感到思維漸漸遠去了。
“騙子…兩儀式。”
到最後的關頭,他依然死死盯著兩儀式。
“別浪費口水了,兩儀式她可沒有說錯任何話。”白末走過他的身邊,緩緩開口道:“你既然在數年前就成了殺人鬼,是荒耶宗蓮賜予你力量的吧。
自詡為強者,但在荒耶死去前你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動作,是因為你知道,要是干擾了荒耶的計劃,他一定會殺了你。現在得到了更強的力量,依然只敢欺凌比你弱的人,當更強者的走狗。
說你是弱者,一點都沒說錯。”
聽到這話,白純裡緒的掙扎停止了,他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看著白末。但這有甚麼意義?不過是被說透本質,揭開虛偽的失敗者無能狂怒罷了。
死亡已經來到了,他控制不住的閉上雙眼,在黑暗中,白純裡緒看見了一個人。那是他第一個殺死的人,緊接著,更多的人走出,他們拿著簡單的武器,帶著無比憎恨注視著只有半截的白純裡緒。
“你們不是早就死了嗎?不,別過來!”
“為甚麼,我只有半個身體啊!對不起,別再傷害我了!不啊!”
最後他在彌留之時所看見,只有這些被害者的面容,不管怎麼求饒都沒有意義,只能感受著,刀子刺進身體,水管打斷骨頭的痛苦。在腦死亡的最後這點短暫時間內,白純裡緒經歷了比他一生還漫長的痛苦。
冰面融化,他沉入了海中,生前如獸般吃人,死後亦如同獸,被自然中的其他生物吃下,分解。
白末來到諾亞方舟的甲板上,此時山魯佐德依然被使魔團團包圍,見到白末上來了後,山魯佐德立刻遣散使魔,向著白末奔來。
她要幹嘛?難道是還有殺手鐧?阿爾託莉雅立刻來到白末的面前,想要阻止山魯佐德。可是下一刻她的行動完全超出了阿爾託莉雅的猜測。
只見她的身體極其流暢,行雲流水般跪下了,無比完美的下跪,標準到可以寫進教科書裡了。
阿爾託莉雅呆住了,難怪直感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嘴角抽搐地看著這個女人,大感無語。
“對不起,我投降,只要能讓我活下去,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這樣的一個女人,這樣卑微的姿態,對於男性來說簡直是致命誘惑的毒花。
但山魯佐德屈服的姿態讓白末直接後退了一步,好像避之唯恐不及,正當他準備說甚麼的時候,身後一道身影如同獵鷹般衝到面前。只見喀耳刻抄起法杖,完全沒有一點魔術師的樣子,直接砸了下去!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給我滾遠點啊!”
山魯佐德吃痛倒在地上,原本就極其暴露的衣衫開始變形脫落,使豐滿的身體更加誘人,喀耳刻的眼睛都直了,看著山魯佐德一對不得了的東西,受到衝擊力後自然地晃動,這股溫柔的肉感就順著她的法杖傳遞到她的手中。
不知是出於甚麼想法,喀耳刻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觸感和被導彈命中的艾尤島一樣平坦。此時喀耳刻的目光已經不僅僅的排斥那麼簡單了,更有一股強烈的殺意!
“呱,你去死吧!”
阿爾託莉雅趕緊拉住恨不得生啖山魯佐德血肉的喀耳刻,說道:“冷靜點,她已經投降了。”
喀耳刻像一隻餓極的獵鷹,兩眼放光,死死盯著山魯佐德道:“不要阻止我,這個女人一定有陰謀。別看她現在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肯定是想等到白末去地牢審問她的時候,再用這骯髒的肉體蠱惑他啊!”
煙霧鏡不知道甚麼時候也來到了這裡,一記手刀砸在喀耳刻的腦袋上。
“TMD,你這鳥腦袋,想象力這麼好乾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