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傳來的溫暖的觸感,彷彿冰冷寒冬中,裹著被子靠在溫暖的火爐邊上。讓人不想醒來,要是有個人來喂自己麥粥就更好了,喀耳刻這樣想著,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
“喀耳刻。”
耳邊傳來聲音,喀耳刻立刻睜開眼睛,這是她朝思暮想之人的聲音。看見白末坐在她的床邊,喀耳刻控制不住直接擁抱了上去。
“真好啊,毀滅了後還能做這樣的夢。”喀耳刻一臉幸福的笑容,緊緊相擁,她的身體很輕,只有39公斤,身後的雙翼亦有一種溫暖的毛絨感。
“這不是夢哦。”白末拍了拍喀耳刻的背,她揉了揉雙眼,環顧周圍,這裡是一間帳篷,一旁正烤著暖爐。
“欸?我沒有死嗎?”
白末搖頭道:“你被衝到海岸上,然後被發現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很有趣呢,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你在海岸上被我撿到,這次角色互換了呢。”喀耳刻笑著倚靠在白末的肩膀上,此時心中甚麼不滿、擔憂都消失不見了,只有純粹的安心。
心緒有些惆悵,不知不覺已經走了這麼遠了,現在想起和她第一次相遇彷彿就在昨日。將這隻黏人的小鳥拉開,白末無視喀耳刻那不滿的嘴唇,二人離開帳篷。
周圍是一片雨林,不少人都在這裡生存,環顧周圍的魔術法陣,喀耳刻有些驚訝道:“這個隔絕汙染的法陣是你完成的?完成度意外很高呢。”
白末隨便應付道:“弗蘭做了主要的工作,我只是幫個忙而已。”
一片,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弗蘭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提供魔力而已,若是讓其他魔術師知道,一個剛剛接觸魔術的人,對魔力的理解和運用居然這樣深刻嫻熟,一定會想一頭撞死。”
明明已經沒有了磁場力量,連電流推動都不再存在,但就如巨鯊說的,苦練就是最紮實、永遠不會消失的財富。魔力在白末的手中被快速理解,並加以使用。雖然這魔力根本無法和磁場力量相比,但同樣作為身體中蘊藏的力量,白末就可以透過自己的完全境界將它發揮出作用。
但也僅限於了,現在白末能做到的也就儘可能多救一些人,這具身體太虛弱了。若是自己去找系統的麻煩,能不能戰而勝之且不論,它只需要當三個月王八,就能熬死白末。
二人漫步在這個小小的雨林中,這裡已是地球上還算安全的場所之一了,這裡的人可以在這裡取得乾淨的水和食物,身體上的疾病白末也會幫助他們治療。
喀耳刻看著那些忙碌的人,一名男子主動揹著老人,將他放在空氣最好的頂層。吃飯的時候,人們也願意將更多的食物分享給那些孩子和重體力勞動的人。
一名女子將一些水果交到喀耳刻的手中,說道:“吃些水果吧,想來你在外面也受了不少的傷,放心,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的,先吃點東西養傷吧,回頭我再拿點草藥泡茶給你。”
看著手中沾著露水的蘋果,喀耳刻有些懵,因為在這遍地核輻射的時代,像這樣的人已經很少見,倒不如說,應該早就滅絕了啊。
不同於外界,這裡不但是一個可以生存的避難所,更有一些更加珍貴的東西,白末的存在讓他們願意互幫互助,攜手並進,使這裡有著一種,不該存在於末世的,人性的光輝。
一旁白末問道:“還有其他人嗎?你們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
聽到這話,喀耳刻一拍手,後知後覺道:“糟了,我出事的時候,諾亞那邊一定被無上天王發現了。”
白末表情有些無語,說道:“這種事情難道不該是第一時間說嗎?”言罷,白末便準備和喀耳刻離開這裡,但喀耳刻卻拉住了他的手,低著頭正想說甚麼,就被白末直接打斷。
“我不會留在這裡的,那裡也有我認識和在意的人,你要我待在這裡和折磨我有甚麼區別了?雖然我沒有了之前的力量,說不定現在比你還弱,但我就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一旁弗蘭聽到這話,心裡呵呵兩聲。比這英靈還弱,這鬼話她才不信。
彷彿早就猜到了喀耳刻的話語,喀耳刻噎住了,此時的她能夠感知到白末身體的糟糕,極其的虛弱,要是沒有魔力的支援,外面的核輻射和汙染就能毀掉這脆弱的身體。所以,她希望他能待在這裡。
“況且,這裡距離艾尤島可很遠,就靠你那魔術禮裝可不行吧。”
最後一句話將喀耳刻壓垮,她只能無力的耷拉著腦袋。
“唉,反正我就是勸不動你,就像那時候一樣。”
“這和那時候可不一樣,這回我不是孤身一人了。”白末的話語傳遞到喀耳刻的耳中,帶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所以,你現在是準備離開這裡了?”弗蘭來到白末的身邊,完全不掩飾聲音地說道,這話就讓所有人都聽見了,一時間大傢伙手中都齊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白末。
“是啊,我大概是要離開了,而我感覺這次離開後將不會回來了。”
白末並不在意弗蘭的行為,依然是一臉的平淡溫和。一旁的喀耳刻立刻對弗蘭充滿了敵意,這女人在幹甚麼?現在把這說出來,不是讓白末陷入兩難的境地嗎?
弗蘭笑道:“對啦,反正都要離開了,我一直在這裡忙前忙後,就是為了看見這一刻呢。”她彎腰走到白末身邊,挺胸笑道:“畢竟我很想看你對人性失望,最後墮落的樣子,這些就當是我的報酬吧,怎麼樣?”
那群人紛紛進入自己的帳篷中,喀耳刻心中有些不安。這群好不容易得到了容身之所,可是為他們遮風擋雨的大樹卻要離開,人性的自私會驅使他們做出甚麼樣的事?喀耳刻有些擔憂地拉住白末的手臂。
“是嗎?這就是你想要的報酬?那弗蘭你還真是改變了不少呢。”
白末有些打趣的話語讓弗蘭心中微顫,隨後,那群人紛紛從帳篷中出來,手裡捧著一些食物、藥草、衣物。他們要做甚麼?弗蘭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到白末的面前,問道:
“老大,你真要走了?”
“是啊,事情變成現在這樣,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這裡的法陣會繼續存在,應該足夠保護你們。”
下一刻,男人抽出腰間的匕首,匕首在手中傾轉,男子握著刀身,將刀把遞給白末。
“你們…在幹嘛?”
弗蘭有些難以理解,男子撓了撓頭說道:“老大,出門在外得有點防身的東西,你身子這麼弱,不拿點傢伙事怎麼行,這是我當兵時的刀,好使,拿著吧。”
男子眼中好像閃著光,說道:“老大,我們都是你從地獄裡撿回來的,能活著已經是幸運了。我們知道老大你有特別的力量,和我們不是一類人。
我們會照顧好自己,請收下我們的東西和感謝。別讓我們成為你的負擔,去幹大事吧。”
剩下的人將那僅剩不多的藥草和食物遞到喀耳刻甚至是弗蘭的手中,弗蘭有些呆滯了,像個雕塑一般,任由那些人將為數不多的物資放在她的手裡。
他們像知道自己孩子將要背井離鄉,為其收拾行李,恨不得將所有財物都交到他們手裡的老人一般。
白末將匕首推回,說道:“我有你們的感謝就足夠了,你比我更需要這些。”
最後,只拿了一些食物,畢竟白末現在的身體必須要進食。白末帶著喀耳刻和有些呆滯的弗蘭離開了這裡,來到一處海峽。
“話說,我們要怎麼去啊,坐船嗎?”喀耳刻問道,下一刻,海峽中升起一座潛艇,上面有三個大大的字母:NFF。一個有著狐狸耳朵和毛茸茸尾巴的女人從潛艇蓋上探了出來。
“各位好呀,白末先生,請問是準備去哪呢?”
高揚斯卡婭依然是一副商業女性的打扮,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喀耳刻嘴角抽搐。潛水艇潛入海中,向著艾尤島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