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
別西卜面色蒼白,這一次他的消耗可不小,若他不是路西法最信任的人,現在就要擔心自己的地位是否還能保得住了。
但比起身體上的傷害,心理的震撼才是讓他如此的主要原因,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白末的話語,無法分清神與人的界限,讓他十分苦惱。
“我的朋友,你的狀態看上去可不太好啊。”
一名惡魔開啟他的大門,整個地獄有資格這樣稱呼他的存在只有一人。
“路西法,我這次遇到了一個外來者,他···給我弄了一個不小的問題。“
”甚麼問題難得倒朋友你呢?我很有興趣。”
路西法還以為是遇到了一個麻煩的交易物件,和別西卜玩了一個複雜的文字遊戲。別西卜現在並不想和路西法談論這些,但自己此時確實陷入了思維的困局。
“朋友,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分清墮天使和惡魔的界限。”
別西卜並不像其他墮天使那般傲慢,他毫不在意地向智慧不如自己的路西法請教,這讓路西法嚇了一跳,真是活見鬼了,平時可都是自己向別西卜尋求解答,今天這是怎麼了?
路西法清了清嗓子,腦袋中思考著,既然別西卜這樣詢問,那麼想得到的一定不是那些膚淺的答案,現在最好還是把這個問題扔回去吧,畢竟別西卜想不出來的自己肯定也很難想出來。
“因為我有你啊,朋友,雖然我們被驅逐出了天界,但在我心裡你依然是充滿智慧的大天使,正是有你作為我的鏡子,我才不會和那群惡魔徹底同流合汙。”
路西法將這個問題甩回到別西卜身上,後者卻雙眼一亮,一拍手道:“對啊,若我無法分清,找個能分清的在我身邊,以他為鏡審視自己不就好了,太感謝你了,我的朋友。”
說完,別西卜急匆匆的離開了,留下路西法一個人有些懵。他終於瘋了?路西法十分擔憂別西卜的心理狀況。
地獄,別西卜腦海中不斷思考,能分清神與人邊界的,那必須是那個把自己驅逐的白末,有著神的力量,卻能和一個人一樣處世,毫無疑問,這就是最好的選擇。
“可怎麼把他弄來地獄呢?用契約嗎?”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別西卜立刻甩了甩腦袋。
“不行,現在我的思想處於混亂,就不能按照這錯誤思想得出方法來行動了,也許應該試著作為人類去思考,有了,地獄不是有一堆罪人的靈魂嗎?”
別西卜立刻命惡魔押來了罪人,質問道:“若人類手中有必須完成的事情,卻無法親自動身,該如何解決?”
被押來的罪人是一個貪財的企業家,他立刻開口道:“大人,這種事情有甚麼難的,直接交給手下的人去做啊,完成那是他應該的,完不成,就解僱他,天下這麼多人,總會找到能做到的人。”
他一臉橫肉,在生前四處斂財,欺壓人民,最後被遊俠殺死,靈魂墮入地獄。此時的他心裡完全沒有恐懼,只有那深不見底的貪婪,只要別西卜對他多看一眼,從此以後在地獄自己豈不是可以橫行無忌。
別西卜聽到這答案,皺了皺眉,這讓那罪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好在別西卜只是揮了揮手,讓人將他押了下去。
問了不下百人,得到的答案和這個罪人的基本大同小異,別西卜雖然自己能想到許多更好方法,但他還是決定使用人類的解決辦法。
“交給手下嗎?這算是一個方法,起碼應該比我親自去效果好。”別西卜腦海中迅速搜尋有哪些合適人選,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惡魔中的高手,對付人類各個都是信手拈來。
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這個倒是不錯,更重要的是和白末還有些緣分呢。
冬木——衛宮宅邸
原本有些荒涼的衛宮宅邸此時已經熱火朝天,工人在太陽下揮汗如雨,這座宅邸原本的框架十分牢靠,好好裝修一下即可。
“愛因茲貝倫城堡不是更合適嗎?反正德國那邊的也不會說甚麼的。”
白末坐在躺椅上,看著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看著那些工人在工作,一旁的切嗣早已換下了西裝,一身便服坐在一邊。
“不了,我希望伊莉雅和櫻能夠正常的成長下去,住在那樣的城堡,對她們的成長未必是一件好事。”
白末笑道:“看來是放棄那拯救世界的想法了,如此我也算放心了。”
若衛宮切嗣還一心想著拯救世界,讓全世界和平這種事情,那麼白末可不放心將伊莉雅她們交到他手上撫養,保不齊哪天又要被他放在心中的天平上。
切嗣開啟一旁的冰啤酒,灌上一大口,心裡滿是釋懷:“放棄了,聖盃居然是那種鬼東西,真是個惡趣味的玩笑,吉爾伽美什也說了,聖盃根本實現不了我的願望。”
他身上的銳利之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的感覺。
“切嗣,真是的怎麼又呆在這裡,白末哥哥也是,那麼年輕卻像個老頭子一樣。”伊莉雅從一旁跑過來,氣鼓鼓的對著二人說道。
“是啊,我已經是個老人了,還請伊莉雅不要再來折磨我了好不好。”白末依然躺在躺椅上,一副打算鹹到地老天荒的樣子,任由伊莉雅去扯自己的頭髮。
伊莉雅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她揉了揉白末的頭髮。“那等白末你就別走了,留在這邊養老唄。”
院子裡只有工人工作的聲音,白末撥開伊莉雅的手。
“那算了吧,我覺得我還挺年輕的,世界這麼大我想去走走。”
“我覺得你就是故意氣我的!”白末的行為遭到了伊莉雅的強烈不滿,而這不滿亦很快消失。
“那你會在這裡留多久?”伊莉雅抱著白末的脖子,小聲問道,她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白末可能留不了不多久了。
“你這語氣算啥,我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還是說其實是你命不久矣了?”白末一開口就把這有些悲傷的氛圍攪的一團糟,最後伊莉雅被白末氣走了。
切嗣也站起了身,問道:“你真不準備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嗎?”
“有事,得去一趟觀布子市,反正來往實際上也不需要幾分鐘,有事打我電話,遇到危險我會趕過來的。”切嗣聽到白末的話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以這傢伙的速度,出國和出門沒有甚麼區別。
“觀布子市?”
聽到這個城市名,衛宮切嗣愣了一下,白末看他這樣子,問道:“怎麼了?那座城市有甚麼問題嗎?”
切嗣點了一根菸,將自己原本的計劃告知白末。伊莉雅是為了成為十年後聖盃的容器而誕生的,因此,壽命這一塊當時並未在愛因茲貝倫家的考慮範圍之內,現在伊莉雅的體重已經比一把步槍還要輕了。
“所以你擔心伊莉雅的身體可能會撐不住?所以要去觀布子市找一個叫蒼崎橙子的女人?”
切嗣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就拜託你了,反正順路,身份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的。”
“你倒是樂的清閒。”
“畢竟我想多陪陪伊莉雅她們,就帶一句話而已,不著急。”
白末點了點頭,隨後抽身準備離開。
“你要去凱悅酒店那邊嗎?”
“沒錯,那邊今天有一場追悼會,我想去看看。”
在弗蘭切斯卡第一次襲擊的時候,濺出的黑泥導致不少人死亡,對此冬木教會對大部分人進行的記憶清除,並對外宣稱這是凱悅酒店建築問題導致的意外傷亡。
也許在旁人眼中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但對於白末而言這是他對生命的尊重,因此切嗣才會釋懷的放棄自己的願望,正因為知道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自己那原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有了一絲絲的希望。
開啟門後,面前的是一個一身純白禮服的少女,她語笑嫣然,對著白末行了一個標準的提裙禮,如同遊戲中天降的異國美人,讓人移不開視線。
弗蘭切斯卡甜甜笑道:“又見面了,白末先生,我可是很想念你哦。”
下一刻,她的腦袋好像一個西瓜,被白末一擊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