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寺的地下,吉爾德·雷被一擊斬殺,他的身上有著不少防禦魔術,畢竟他的全部本事都依靠螺湮城教本。但這些防禦全部都像紙一樣被輕而易舉的切碎。
弗蘭注視著自己好友的到來與死亡,就在一瞬間,腹部傳來一陣涼意,她的上半身無法控制的落了下去,二人倒在血泊中,白末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聖盃,這座聖盃中充滿了詭異的魔力。
接觸到的一瞬間,大量的情緒湧入白末的腦海中,冥冥之中他似乎聽見了愛麗絲菲爾的聲音。“好痛苦,十指都被剪斷,好飢餓,感覺胃酸在消化血肉···”
下一刻,聖盃釋放出大量的魔力,如同一個黑色的太陽,整個柳洞寺所在的山丘都為之顫抖。
痛苦的哀嚎聲在白末的大腦中響起,如同地獄的惡魔嘶吼。
而幾乎同一時間,在酒店房間中的伊莉雅觸電般彈起身,汗如雨下。
“怎麼了?伊莉雅?”小櫻被伊莉雅的樣子嚇了一跳,伊莉雅看了一眼柳洞寺的方向,連鞋都顧不上換,穿著睡衣出門而去。
“伊莉雅?”塞拉一把拉住伊莉雅的手,問道:“你要去哪裡?外面現在很危險。”
“我···剛剛看見一些東西,媽媽她被混入了一堆血肉中···我必須要去,一定要去!”話音落下,魔術迴路在伊莉雅身上出現,塞拉大驚失色,伊莉雅此時身體中的魔術迴路居然開始暴動,若持續下去的話···
“你先冷靜一下。”還想阻止,伊莉雅的身體越來越熱,只能放手,要是讓她繼續掙扎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莉潔利特,保護好伊莉雅小姐!”
伊莉雅一路狂奔,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莉潔利特將她挽起,伊莉雅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莉潔,帶我去那裡,求求你了。”
莉潔沉默一會,隨後還是點了點頭,背上伊莉雅一路飛奔。
柳洞寺的地下,白末睜開雙眼,周圍是一片漆黑。眼中的一切幾乎讓他感到噁心,那是一坨巨大的肉塊,由無數的人組成,而那些人全部有著和愛麗絲菲爾一樣的容顏,她們的身體像老樹糾纏的根系,極其噁心的扭曲在一起。
而讓他更加感到心驚膽戰的是,那堆肉塊中,他能感覺到獨屬於愛麗絲菲爾的那份如水一般的柔和,不過是混合在一堆噁心之物中。
“愛麗絲菲爾?聽得見嗎?”白末希望能從中獲取到愛麗絲菲爾的一絲資訊,但除了那若有若無的感覺外,甚麼也沒有。下一刻,那塊扭曲的肉塊像是看見了獵物一般,每個白髮美人都睜開了猩紅的雙眼,向著白末嘶吼。
心神震顫,白末的的意識回到現實,手中那扭曲的聖盃已經消失不見了,
“投影嗎?恐怕聖盃還在更底下。“正當白末準備向下挖掘時,他感知到了地下的湧動,立刻計算時間,隨後抽身離開坑洞中,數秒時間內,便將伊斯坎達爾和阿爾託莉雅帶離這片區域。
抽出身後的刀胚,整個人如同一臺動車一般,行駛過柳洞寺一圈,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當森林燃起大火時,消防員會開拓一條隔絕火線的安全隔離區,而現在白末的所為,是為了甚麼呢?很快,被帶離的阿爾託莉雅和趕來的眾人便明白,這條線後的,是幾乎大半個冬木。
黑泥如同噴發的火山,從柳洞寺中流淌而出,若沒有這隔離區,大半個冬木都將沐浴在這黑泥中。
肯尼斯幾乎把所有的看家底都拿了出來,但能做的也只是以塑造土牆的方式站在高處,同時,他咆哮道:“那女人到底是甚麼瘋子,該死,果然我就應該直接離開的。”
口中雖然這樣說著,但手上的功夫卻完全沒有落下。
“白末,那裡面發生了甚麼嗎?”阿爾託莉雅問道。
“在那邊我解決了Caster後,弗蘭拿出了一個···詭異的聖盃,接觸到的一瞬間,我看見了···很多的愛麗絲菲爾,然後,直覺便告訴我,災難將會發生。”
白末沉穩的聲音讓眾人有些不安的心重新穩定了下來。衛宮切嗣在對講機中說道:“柳洞寺是冬木的靈脈之一,能達到這種規模,那個女人,恐怕已經將柳洞寺的靈脈據為己有了,照這個趨勢,大概十分鐘後,那些黑泥就會失去控制。”
衛宮切嗣看向手中的令咒,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十歲一般,看向那地獄般的景象。
現在最後的辦法,只能使用Saber的寶具,直接將那片區域摧毀,但那樣也意味著···
正在切嗣陷入抉擇中,黑泥火山口中,弗蘭切斯卡再次出現,她托起半截吉爾德·雷,面無表情,還帶著一絲疑惑。而當她居高臨下看見下面的人時,她的目光凝結了,注視著白末。
她笑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慢慢合上吉爾德·雷的眼睛,說道:“真不可思議呢,明明我的摯友又一次在我的面前死亡,可我為甚麼沒有一絲的難過?是這份友誼到底是虛偽的嗎?”
“白末先生,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弗蘭歪著頭,若這女人此時不是沐浴在黑泥中,只怕會讓無數的男人為之心生憐愛。
“我不是哲學家,更不是神經病。”白末想再次讀取這女人的思維,找到破局之法,但詭異的是自己發出的讀心力量彷彿深入了一個漩渦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吃掉了一樣,白末收回力量,轉而探測底下流動的靈脈,和柳洞寺連線的總計二十五條。
而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衛宮切嗣已經做出了決定,一邊是自己的妻子,一邊是大半個冬木的人命,天平已經傾斜了。“Saber,用寶具將這東西徹底破壞掉,以令咒下令!”
聖劍立刻綻放出光輝,阿爾託莉雅大驚失色道:“切嗣?你這是甚麼意思,愛麗絲菲爾還在那裡面啊!”
“愛麗她···應該已經沒救了。”
“那是甚麼意思?”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伊莉雅已經被莉潔利特帶到了這裡,剛剛阿爾託莉雅的話語,她全數聽見了。
衛宮切嗣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儘管心中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撕心裂肺的痛苦依然出現在他的心中。
“Saber,動手。”手指刺破掌心,下一刻,誓約與勝利之劍揮出,沖天的光芒直指弗蘭,將伊莉雅的呼喊聲淹沒。龐大的魔力如同洪水一般。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光芒,再一次被那黑泥吞噬,如同鯨吞吸水一般。這怎麼可能?全力以赴的的聖劍光輝居然會被這樣吞噬?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肯尼斯吼道,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這種程度的魔力攻擊,就不可能被這樣輕描淡寫的吸收。
“那是權能。”一個冷硬的男人聲音響起,還帶有微微的喘息。眾人回頭,只見一身著西服,佩戴著十字架的男人站在後面,微微喘著氣。
“教會的人?好好好,你是這次的聖盃戰爭監管者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對此責無旁貸。”肯尼斯質問道,言峰綺禮對這威脅好像沒有聽見,只是看著那黑泥火山上的女人,開口解釋道。
“地獄的宰相,惡魔別西卜所擁有的能力,也就是暴食的權能,正是因為如此,才擁有吞噬聖劍光輝的力量,那個女人,恐怕是擁有著別西卜的血脈吧。”
言峰綺禮話音剛落,韋伯就抗議道:“你在說甚麼,就算有惡魔的血脈,就那樣的身體怎麼可能吃得下那種魔力?”
“原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目前的她應該透過小聖盃作為紐帶,連線上冬木的大部分靈脈了吧,現在那些靈脈已經成為了她的胃。”
言峰綺禮的話語讓所有人臉上一白,下一刻,冬木的一處學校爆發了劇烈的地震,魔力從地下噴湧而出,整座學校都灰飛煙滅,這下孩子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上學了。
“那是甚麼啊。”
“難以消化的魔力吧,畢竟是湖中劍,一下子湧入了這麼多魔力,外洩了一部分吧。”綺禮淡定道,而這話卻讓眾人都呆了一下。
“甚麼叫難以消化的那部分?那消化了的呢?“
下一刻,弗蘭切斯卡身後張開城牆般的魔法陣,無數漆黑的魔力洪流匯聚成一道小規模的光束,直指底下的眾人,死亡的感覺撲面而來。
面對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白末再次迎著它逆流而上,魔力四散,在他的控制下,四散的魔力全部分佈到了天空中,將天空變成漆黑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