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攔住了這鋒銳無匹的一槍,白末一手抓住槍尖,隨後像是拋魚竿一般,將迪盧姆德拋飛出去,砸出一個彈坑。
”阿爾託莉雅,保護好後面的人,這傢伙身體裡的能量就快失控了,就算你打贏了,也好不到哪去。“白末的聲音依然冷靜,令人安心。弗蘭不知甚麼時候又從黑泥中現身道:“你這傢伙是坐在觀眾席上,看見舞臺表演的不合喜好就喝倒彩的那種人嗎?就不能坐在一邊看著嗎?唉,明明距離阿爾託莉雅醬的腦袋收藏就差一步了。”
阿爾託莉雅怒道:“你這邪魔歪道,到底是甚麼人,我的記憶中可不認識你這樣的傢伙!”看見生氣的阿爾託莉雅。弗蘭反而更高興了:“想知道嗎?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吧···才怪呢?維持神秘就是維持少女的魅力哦,如果阿爾託莉雅醬真想知道···等我把你那貧瘠的身體去掉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啦,啊,放心,就算只有腦袋我也可以讓你正常運作哦。”
再也無法容忍這傢伙的胡言亂語,阿爾託莉雅手中聖劍光芒綻放,一道光柱揮出,砍在那黑泥上時,詭異的一幕卻出現了,聖劍迸發的巨大能量居然像是被吸入油煙機的煙霧,沒入黑泥中消失不見。
這怎麼可能?阿爾託莉雅內心巨震,瞭解阿爾託莉雅寶具的衛宮切嗣也大驚失色,他可是很清楚那Saber手中的聖劍是甚麼東西,連湖中劍的力量都能吞噬的東西,這到底是甚麼?
“唉,真是暴躁,雖然很想再怎麼把你們一網打盡,算了,那樣太沒意思了,我可是為你們準備了一場大戲,請屆時務必來參加哦,時間是明天中午,地點是柳洞寺,不要遲到哦各位。至於那邊那個,就當送你們的小禮物了。”弗蘭的聲音隨著黑泥一同湧入地底。
只留下被摔到一邊的Lancer。
切嗣對肯尼斯問道:“這傢伙已經完全失控了,令咒呢?快讓他自殺。”剛剛還是你死我活的二人現在卻成為了統一戰線,肯尼斯憤怒的舉起左手,上面的令咒已經完全消失。“如果我現在還有一劃令咒,我一定讓Lancer砍下你的腦袋,該死的老鼠。”
確認肯尼斯退場後,衛宮切嗣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就交給他吧,Saber,我們走吧。”阿爾託莉雅搖了搖頭,說:“御主,不,切嗣,我們有些話要說,關於聖盃的事情。”切嗣看著一臉認真的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準備前往安全的地方,遠離這片危險的戰場。
迪盧姆德站了起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看著眼前的白末,生物的本能告訴他這是一個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可是大腦中殺戮的慾望卻將這理性衝散。
白末沒有多說,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槍被他的力量拘來,正是破魔的黃薔薇。“那把槍擁有破除魔力的力量,應該可以一擊將Lancer解決掉吧。”肯尼斯將有利的情報道出,但白末的所作所為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白末將黃薔薇直接扔到了迪盧姆德的腳下,這行為都讓被黑泥侮辱的迪盧姆德呆了一下。
“你在幹甚麼啊?”肯尼斯抓狂道,“現在的Lancer已經很強了,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白末看著撿起槍卻依然沒有行動的迪盧姆德,微笑道:“沒辦法啊,誰讓之前和他有過約定,要放下一切外力,純粹以武道來一決勝負。”
白末伸出雙手,強大的力量匯聚,讓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心驚膽戰。詭異的是那些從凱悅酒店撤出的人居然沒有慌亂的逃跑,反而在遠方看著這一切,好像是來看露天表演的狂熱粉絲一般。
二十五萬匹的力量,殺鯨霸拳,雙拳同時爆發出白末最強的力量,轟向的不是敵人,而是白末自己,原本需要極長時間收回的護體力量在這一擊下消散,同時白末亦把力量收起,嘴角流下鮮血,現在的他,便只有自己的武藝。雖然曾經的對手已然不再,但他心中的尊重依然存在著,奇妙的是,迪盧姆德也沒有偷襲,只是躬身撿起槍。
隨後,他衝著白末點了點頭,月光下,彷彿是兩名久別重逢的老友,下一刻,雙槍如龍,氣勢兇猛無比。
幾乎只能看見一黃一紅兩道殘影,一瞬間白末雙手再次控住雙槍,被橫推出去。看來那東西把他的力量強化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既然如此。白末仰身,借力打力,迪盧姆德在自己的爆發力下直飛而出。
雙槍掠過地面,留下兩道深深的劃痕,白末感受體內的內臟出血和骨折,現在的他身體就和經歷磨礪達到人類極限的成年人沒有甚麼區別,這非人蠻橫的力量此時確實是一個麻煩。
得拉近距離,仔細觀察對手的每一個動作,判斷他的攻擊方式。真是令人愉悅,這種消耗大腦高速運轉的快感簡直讓白末快要起生理反應了。
迪盧姆德大步向前,雙槍橫掃,大開大合,依仗槍的長度優勢使得白末不能透過更勝一籌的控制力同時控制兩把槍。黃與紅的軌跡在眼前交錯,一手控制紅槍,身形如同舞者般旋轉順著槍桿急速逼近,拳頭向著迪盧姆德的面門而去,砰的一聲,他身形暴退,隨後雙槍一收,握位上升,將雙槍當成雙匕來使,將他的力量優勢發揮的更加淋漓盡致。
更危險的是,此時的雙槍上已經湧現出熊熊的魔力,現在白末的身體情況,一旦觸碰會相當不妙。但面對襲來的雙槍,白末依然以雙手控制住,強大的魔力將失去護體力量的重傷雙手灼燒。
“這可不行,這樣的行為根本就是慢性自殺,現在Lancer身體內的魔力一直處於過度飽和狀態,各項屬性甚至遠遠超過Saber,以普通人的身體去接觸必輸無疑,還不如繼續周旋下去,這樣只要等到Lancer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魔力,自我毀滅就行了。”
肯尼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一旁的阿爾託莉雅卻搖了搖頭,說道:“這場決鬥是白末與Lancer的承諾,那麼,就必須要殺死對方才行,若是讓Lancer自我毀滅,那麼對他來說是莫大的遺憾。”
唉,這幫古人腦子真是難以理解,騎士道啊甚麼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毀滅啊。
雙手傳來魔力的炙熱感,就像將雙手放進開水中,但同時,白末也感受到這水流的變化和方向,他閉上雙眼,靜靜感受這魔力的流動。
紅槍魔力肆虐,彷彿決堤的洪水,黃槍則是給白末竹葉般的感覺,看似安全,實則一個不小心便會割開手指。
迪盧姆德握位後撤,重新變回正常的握位,現在他的眼中,白末已經是逃無可逃的失敗者了。雙槍交叉,預想中,這一擊便足夠砍下他的頭顱,但下一刻,他的雙眼睜大了。交叉的一瞬間,白末雙手交錯,一紅一黃兩道魔力在他的手中,那對一般人來說足以致命的魔力像是兩顆核桃一樣被他盤在手裡。
碰撞,雙槍以一種極度扭曲的角度碰撞在了一起,震得迪盧姆德虎口劇痛,雙槍也發出悲鳴,可惜,現在的主人已不會在意武器,迪盧姆德瘋狂的向白末攻擊,魔力的釋放越來越來,可無論多少都會被他的雙手控制,蠻橫的力量每一次都會互相碰撞,若迪盧姆德還有理智,也許氣急敗壞的直接把一把槍扔掉。
二人握著雙槍,鐺鐺鐺,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化解,每一次力量都被在對手控制下碰撞到一起,兩名舞者在月下起舞。最後,隨著魔力到達一個恐怖的階段後,咔嚓一聲,雙槍迎來了最後一次的碰撞,它們碎了。
碎片中,白末雙拳瞬發,擊中迪盧姆德的胸口,雙拳控制下的魔力流入他的體內,不斷利用他身體中的魔力壯大,隨後像陰陽魚一般碰撞在一起,力量直在他的體內爆發,骨頭節節寸斷,心臟在這一擊下破碎。
迪盧姆德躺在地上,口中吐著鮮血,他睜開雙眼,此時的眼睛中,暴戾的血紅消散而去了。
“這樣啊···是我輸了啊。”迪盧姆德開口道,沒有一絲的遺憾,只有大戰一場後的暢快,他看著白末,開口道:“我的御主,他沒事嗎?”
“他活的很好,你放棄了生的機會,但相應的,你確實是解救了你的御主。”白末看著迪盧姆德的雙眼,像個為摯友送行之人一般。
“多此一舉,Lancer,以我的能力,區區一顆子彈算不了甚麼,你這傢伙,總是自顧自的操不該操的心。”肯尼斯扭過頭,不願看Lancer的樣子,低聲說道。
“這樣啊···抱歉,但是我看見那顆子彈擊穿您的魔術,身體不由自主就行動了,看來我還是一個不合格的侍從啊。”肯尼斯冷哼一聲,一旁的切嗣見狀,將一顆子彈扔向肯尼斯。
“這是甚麼意思,Saber的御主。”
“這是獨屬於我的魔術禮裝,起源彈,你也感受到了吧,如果沒有Lancer的阻止,你現在體內的魔術迴路已經完蛋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回去實驗,至於這顆子彈···”
切嗣點了一根菸,不慌不忙的說道:“你現在已經不是御主,那麼就不是我的敵人,目前的情況來看,聖盃戰爭很可能已經失控了。在處理掉那個弗蘭切斯卡之前,聯手吧,這個算是我的歉意。”
手指輕撫起源彈,肯尼斯背後湧出冷汗,若剛剛Lancer沒有出手的話···簡直不敢相信會變成甚麼樣,回頭在看向Lancer,眼中的責怪也消失了。
“為甚麼要這麼做,你是為了聖盃才接受召喚的吧,既然如此,就算我的魔術迴路被毀了,你也可以繼續行動吧?倒不如說這樣對你更有利吧,回答我,Lancer!”
迪盧姆德看著效忠的君主,目光依然不變,就像第一次接受召喚一樣,想開口,但是喉嚨好像堵住了,白末將手放在他的背後上,一股暖意湧了上來,讓他吐出了卡住喉嚨的血塊。
“我的願望···就是服侍我的君主,Master。”彷彿用完最後的力氣,迪盧姆德說完了這句話,一旁的肯尼斯表情從難以置信,轉變成羞恥的憤恨。不是對Lancer的憤恨,而是對自己的憤恨。
他抬起已經不再有令咒的手,看著Lancer,緩緩開口道:“謝謝你,Lancer,雖然這段經歷對我來說不算愉快,但···我很慶幸這次聖盃戰爭中召喚的從者是你,謝謝你的付出。”
聽到這話,迪盧姆德緩緩閉上了雙眼,隨後,在白末身邊化為金色的光輝消散了。
“無需為我介懷,我的君主,我的對手,這次的聖盃戰爭,能遇見你們,真是太好了···願你們的前途光輝永伴。”只有白末和肯尼斯能聽見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回過神來,那是Lancer化為的光雨飄過他的身旁,拂過肯尼斯的身體,隨後,消失在月光下。
Lancer迪盧姆德,實現了自己的心願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