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用盡自己的全力去忍耐,可母親對孩子的愛,又怎是可以依靠忍耐止住的,兩行清澈的淚痕,已經將愛麗絲菲爾這個母親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現了出來。
白末和阿爾託莉雅沉默的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白末不能理解愛麗絲菲爾,他從未感受過父母之愛,他知道愛麗絲菲爾是愛伊莉雅的,但,她卻拒絕,拒絕接回自己的女兒。
“唉···”最後,白末打破了這窒息的寧靜。
“那你想讓伊莉雅怎麼辦?”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您先照顧她嗎?”
愛麗絲菲爾的態度和一開始已經是天差地別了,她幾乎用懇求的語氣說話。
白末扭過頭去道:“這本該是你的責任,愛麗絲菲爾。”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最後,愛麗絲菲爾坐上了汽車,Saber道:“感謝你的幫助,Saber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感謝你的幫助,白末,這場聖盃戰爭我會贏到最後,到時候就讓我們堂堂正正的一決高下吧。”
白末衝Saber點了點頭,最後,看著她們的車一路行駛,消失在黑夜中。
“唉,得怎麼和伊莉雅她們說這事呢,伊莉雅還小,真說我得含蓄點,以及···”
白末扭頭看向一個方向,雙眼彷彿注視到了甚麼一般,而同一時間,在下水道的雨村龍之介在吉爾德·雷的水晶球中對上了白末的視線。
他被嚇了一跳,身形不由的後退,白末的聲音從中傳來:“別躲躲藏藏了,魔術師,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那個,老爺,這傢伙有些不妙啊,老爺?”
龍之介問道,但是他卻發現吉爾德·雷此時已經淚流滿面,而此時水晶球上的景象被定格在阿爾託莉雅的畫面。
“喔,噢噢噢噢,龍之介哦,我的願望,已實現了···”
回到酒店
白末依然沒有走正常的道路,透過磁場力量扭曲光線,實現隱身,隨後從窗戶中進來,然後就看見塞拉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膝看著自己。
“額,塞拉你不回房間嗎?現在已經深夜了。”
“原來你知道已經深夜了啊,那麼白末先生大晚上不睡也不留下留言直接跑出去是為甚麼呢?”
白末沉默了一會,略微思考後道:“出去打架了。”
“你是甚麼黑社會頭頭嗎?一聲不吭的消失我們都擔心死你了,伊莉雅都沒睡要出去找你!”
“等等等等,你是我老媽嗎?還有我出去真是有要緊事,我見到愛麗絲菲爾了。”
聽到愛麗絲菲爾的名字,塞拉終於忍住了發作,隨後白末簡單交代了情況,塞拉知道後也一半無奈一半憤憤。
“可惡的衛宮切嗣,你這萬惡之源。”
塞拉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鍋砸到了某位父親身上。
“所以呢,要不要告訴伊莉雅呢?我覺得愛麗絲菲爾正在搖擺,說不定把伊莉雅帶到他們面前一切會好起來,我可不是甚麼保姆。”
塞拉也陷入糾結,白末有自己的事情,雖然莉潔利特有戰鬥力,但是和那群從者比起來無疑是螳臂當車,她們外表太容易分辨了,時間一長難保不出現岔子。
“既然是夫人的命令,那麼我們也只能遵守了,這段時間我們會在這裡待機的。”
塞拉說道,白末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坐電梯去樓下伊莉雅的房間。
“白末你回來了。”
伊莉雅看見白末就毫無戒備的小跑到他的身邊,簡直就像看見主人回家的薩摩耶,但伊莉雅比薩摩亞小很多,也輕很多。
白末抱起伊莉雅,她的體重甚至沒有Lancer槍的一半重量。
“我們甚麼時候去找爸爸?”
伊莉雅向白末問道,白末扭頭看向塞拉,塞拉只得調整面部表情對伊莉雅說:“夫人近期很忙,暫時不能來陪伊莉雅哦。”
伊莉雅赤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一段時間後···
“帶小孩真累啊。”
白末撓了撓頭離開,手指按住電梯,隨後,電梯開啟,裡面有一位熟人。
肯尼斯看見白末走進來的那一刻,身上的血液都快停止流動了。此時他的一生迅速的在他的眼前閃過,此時若給他一副紙筆,相信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遺書行雲流水的寫完。
肯尼斯幾乎下意識就要使用令咒,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距離下他的腦袋會先炸掉,隨後他立刻冒出了一個想法:Saber現在還不知道我是Lancer的御主,苟住!
肯尼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晚上好,先生。”
“哦,晚上好。”
Yattaze!果然在危急時刻還是得指望我的智慧啊!
見到白末回應,肯尼斯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大喜過望,甚麼英靈,還得是依靠御主的智慧呀!
電梯很快再次開啟,白末的房間只是在樓上,門開啟的時候,肯尼斯的內心感到一股絕處逢生的喜悅,簡直無法形容,快要哭出來了。
“對了,麻煩你和Lancer說一聲,關於那個約戰我明天沒時間,麻煩讓他等等。”
肯尼斯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兩眼發白,四肢發麻,此時他感覺自己是在2001年9月11日坐上了那架飛往雙子塔的飛機。
他已經無法思考了,而白末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肯尼斯撲通一聲坐在電梯的毯子上,不斷深呼吸以給大腦提供氧氣。
對肯尼斯來說,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而白末來到房間後,看見了放在床頭的保溫袋,裡面裝著的都是富有營養的食物,雖然是酒店的備菜但可以看出準備這份晚餐人的用心。
這份關懷的感覺就能從這份餐食中感受到啊。
“真是···讓人放不下心啊。”
已經不再需要進食,但白末沒有一點浪費的吃完了晚餐,留下一張外出練功的紙條,再次從窗戶外出去了。
至於Lancer的御主,白末絲毫不擔心,伊莉雅三人住在一個三室一廳的房間內,那間房間白末已經花費力量將其強化,不要說那些魔術師的攻擊,哪怕是一顆核彈落在冬木,伊莉雅的房間都是最佳的避難所。
而且伊莉雅她們一旦出事,白末亦可以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目前速度的極限,但從海上到伊莉雅的身邊,用不到兩秒。
沉入大海,城市的淺海遠沒有深海那麼美麗,不斷潛入海底,白末一步步走著,直到達到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
白末開始浸入思維的空間,他的面前出現一個人,一個手持雙槍的人。
“紅槍可以無視我的磁場防護,黃槍造成的傷害無法細胞重組,然後,再給他二十五萬匹的磁場力量和速度。”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每個人身上都有值得學習的,這些英靈都是技藝磨練至巔峰的存在,而若給他們力量,便是一個不錯的磨刀石。
在古希臘白末的對手更多是那些怪物,而且船員大多不會和他生死搏殺,完全不能思考創造出合適的對手,而現在,這點也可以在聖盃戰爭中補足了。
白末將身後的刀胚取下,盯著眼前的對手,隨後,恐怖的暗流便在這片海域中肆虐,若從上方望去,便令人懷疑是否有巨獸在此甦醒。
“你這有必要嗎?哪怕沒有這些技藝,憑藉你實打實的二十五萬匹力量,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系統曾經這樣問過白末,而白末只是笑笑。
善泳者溺水,善戰者陣亡,一味的依賴自己的長處,其實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一旦有了依賴,人就會走入一個難以走出的舒適區,面對困難一味的依賴長處,久而久之,其他的手段,思維角度,智慧都會被遺棄,最後漸漸走入困境,乃至絕境。
雙槍如狂風暴雨落下,礙於武器的特別,白末不得不守多於攻,心中的Lancer速度快到難以捕捉,雙槍如蛇,招招角度刁鑽,招招致人死地。
一瞬間,寒冰湧現,白末以冰雪力量封住對手,隨後炎龍在深海中發出怒吼,一擊命中,Lancer身形在極寒極火的力量下重創,但黃槍卻不知蹤跡。
隨後,火龍中一點寒芒乍現,二十五萬匹力量推動的黃槍直指白末眉心,同時Lancer也發揮二十五萬匹力量,吸收極火和極寒,殊死一搏,將赤槍投出。
兩擊,角度無比刁鑽,殺氣凌然,而一個瞬間,白末以將這兩把槍握在手中,左手極寒,右手極火,如同太極兩儀,一擊以十幾種變化將雙槍的攻勢化解。
“匹數,速度還可在提升三成,吸收這些英靈的經驗,哪怕不能創造出招式,我對招式的理解也會更進一步。”
白末淡淡道,幻想中的對手已經消散。
“再來,看看極限在哪。”
一夜無眠,今晚註定很多人無法睡去。
酒店內,塞拉看著白末留下的紙條,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餐盒收拾掉。
在回去的路上,阿爾託莉雅遭到了Caster的糾纏。酒店內,肯尼斯正火急火燎的加大防禦佈置。聖堂教會的地下,吉爾伽美什正和言峰綺禮聊天,伊斯坎達爾亦在收集河流中的水源。
然而,在更加遙遠的地方,一些人將亦將目光投向冬木這座城市。
米國——在二十公里的上空,一艘兩百米長的飛行船,這裡正是吉爾德·雷的摯友,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的魔術工房。
“聖盃戰爭啊···但是就這樣也太無聊了吧,就不能來點有趣的東西嗎?”
隨後,監視冬木的光幕上浮現了一幅畫面,正是吉爾德·雷出現在阿爾託莉雅面前的畫面。
少女呆了一下,隨後如同收到心愛禮物的孩童般歡呼雀躍。
扔下了手上的工作,立刻準備離開這裡前往冬木。
愛因茲貝倫的據點內——
阿爾託莉雅開啟了衛宮切嗣的房門。
“你們的行動並不理想,要說隱藏的話未免太過毛手毛腳了。”
切嗣一邊說著一邊檢查武裝,阿爾託莉雅開口道:“御主,令媛此時···”
“我知道,愛麗和我說了。”
“那麼,你還要繼續參加聖盃戰爭嗎?”
切嗣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要就此罷手嗎?不,已經太晚了,愛麗絲菲爾已經成為了小聖盃的容器,要是現在帶著伊莉雅離開,那就是讓自己的妻子白白犧牲。
“放心吧,Saber,我會贏下聖盃戰爭的。”
阿爾託莉雅聽到這話,心裡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站在從者的立場上她自然不希望切嗣現在拖家帶口離開,但是作為一名騎士,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
不管夜晚多麼漫長,太陽依然會照常升起,現在,如火般的陽光渲染了海面,白末緩緩從海水中周處,身上的水有生命力般流回大海。
倒在陰暗巷中的雁夜亦看著那溫暖的陽光,心裡不由的去想一個發誓要拯救的女孩。
“白末,你醒了嗎?我帶了些早餐。”
塞拉開啟白末的房門,房間裡依然空無一人。
*
冬木警察局,這個已經完全沒有甚麼存在意義的地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其能力確實可以忽略不計,要知道雨村龍之介在召喚Caster之前已經幹過了好幾次的殺人兇案了,但是愣是找不到人,龍之介在成為御主前可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狂。
白末檢查檔案,其中果不其然證件內有不少法陣的照片。
“有些不對勁。”
除了龍之介外,似乎還有其他的失蹤案,雖然大差不差,但是實則在細微之處有不同。
······
一道陰暗的小巷,間桐雁夜氣喘吁吁的附在牆壁上,血肉中的蟲子傳來蝕骨之痛,更加給他一種飢餓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就更加要命啊。
突然,一個揹著巨大紙箱的人走過,一個踉蹌他摔倒在地,那個人似乎只是個普通的苦力,嘴唇乾癟,眼睛上還有黑眼圈,雖然年輕,但是卻無比疲憊。
這一倒下就沒有再爬起來了,反而傳出一股平穩的呼吸聲。
但這對雁夜來說,簡直就是一塊喂到嘴邊的肥肉啊。
身體裡的蟲子不斷叫囂著,雁夜很清楚那些蟲子是甚麼東西,當自身能提供給它們的養分不足,它們雖然不會直接把自己這個載體當成最後一餐,但卻會不斷激發自己。
不知不覺,口水沿著嘴角流下,雁夜咧起嘴角,人肉的香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雁夜一把擦掉口水,強行驅使自己不去看那個倒在地上的倒黴蛋。
“真是醜陋啊,雁夜,到了這種時候還不願意遵循內心的渴望嗎?”
一道老邁沙啞的聲音在巷子中迴盪,雁夜頓時露出厭惡之色,道:“髒硯,你來幹甚麼?”
“哼哼哼,別這樣,你怎麼說也是間桐家的參戰御主,老朽也只是給你點關懷,很合理吧。”
一道佝僂的人影出現,間桐髒硯站在雁夜的面前,一雙漆黑的眸子彷彿要將眼前人的靈魂吞噬。
“給我滾。”
“事到如今你還在堅持甚麼?雁夜,抱著這種三流覺悟可贏不了聖盃,救不了小櫻啊。”
聽到那個名字,雁夜的神色變了,而髒硯也走到那個倒地人的身邊,道:“這塊肉有些瘦了,遠不如那些稚嫩的女孩味道鮮美,不過對現在的你來說,也算不錯,不過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
髒硯發出難聽的笑聲,正準備動手將地上那人抓起,雁夜咬緊牙關,但此時他又何嘗不是砧板上的肉呢,面對這個惡魔,他實在是沒有甚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