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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風雨欲來

夜,伊阿宋的住所,伊阿宋看著手裡的卷軸,內心憤憤不已,這是美狄亞操控那名侍從拿來的情報,伊阿宋的父親早已死去,而玻利阿斯組織了一大堆力量,準備阻止他登上王位。

“該死的東西,我居然還像個傻子一樣相信他!”

伊阿宋憤怒的將情報摔在地上,憤怒將他的內心充斥,他大手一揮,“美狄亞啊!我的愛人,幫幫我吧,我要讓那老狗付出代價!”

美狄亞露出笑容,這就是她樂於看見的,其實這種事情一眼就能看明白,也就現在這個初出茅廬的伊阿宋還看不出玻利阿斯的意思了。

“但是,我的愛人啊,用這種方式奪得王位,人民是不會接受的。”

“我才不想管這些!美狄亞,如果你愛我,就為我去做吧!你一定可以的,對吧!”

美狄亞從未見伊阿宋如此的需要自己,她的內心極度滿足。

“那是當然的,我的愛人啊。”

美狄亞有很多的辦法,甚至有一個能讓玻利阿斯死在自己子女手中的辦法,但她卻下意識看著自己的無名指,那裡纏繞著白末的命運之線。

美狄亞不覺奇怪,只當無心之舉,回頭去謀劃準備了。

*

夜,一人從雲霧中飛出,他已經能依稀看見他的目的地了,忒薩利亞,原本以為不會再回到這裡,沒想到卻因為命運之線被美狄亞拿走,導致不得不回來。

白末看著天空,無數的積雲匯聚,一場風暴正在醞釀,那是自然的力量,也可能是眾神的表態。海上的人紛紛返航,在這風暴之下,人,是何等渺小啊。

一艘船上,一個老人用力的蒐羅著魚網,大風颳來,小船不斷顛簸,老人摔了一跤,漁網將蒼老的手勒破,他看著自己已經有些發黑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船上。老人依然咬緊牙死死抓著漁網,這是他和他的孩子未來一個月活下去的資本。

但,人力終究是有極限的,老人感覺自己的力量漸漸消失了,老人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認命。

下一刻,他感覺漁網的力量頓時變得少了不少,簡直輕若無物,而下一刻,一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船上,一隻手就將漁網撈起,裡面的魚貨被他直接扔到船後。

老人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您···您是誰啊?”

“我嗎?我只是一個想搭順風船的人,老人家,介意載我一程嗎?”

現在,忒薩利亞的局勢可以說是混雜一片,白末可不想那麼高調的回去,於是他準備搭這位老人的漁船回去。

白末收起的雙翼,站在船上對著這位老人說道,而老人立刻低著頭,唯唯諾諾的答應,隨後便去掌舵了。

白末不禁笑道:“老人家,我又不是甚麼壞人,你何必這麼害怕呢?”

若白末心懷歹意,這老人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的,他實在不明白為甚麼這老人一副可笑又可憐的樣子,剛剛那骨子裡的堅韌哪去了?

老人聽見白末的話語,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白末的身邊跪著準備說話,下一刻白末以老人根本看不見的速度將他扶起。

“老人家,你這是甚麼意思?”

“那個···大人,您是哪位神明啊,就別騙我老頭子了,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力量呢?”

白末將老人扶到椅子上,看著他用力捏著拳頭,防止血繼續流淌。

白末將一瓶藥交給老人,“老人家,你先把血止住吧,藥是一個朋友給的,管用。”

老人家看見這瓶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小心的一點一點將藥抹了上去,生怕多抹一點,隨後將藥還給白末,白末示意老人收下,最後磨了好一會,老人才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將藥收下。

“老人家,這雲也堆積了不少時間了吧,為甚麼現在還要出海?”

老人看著那些魚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目光炯炯的盯著,好像下一秒這些魚就會躍出去一般。

老人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年輕人啊,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我要是籌不出錢,我一條爛命沒甚麼,要是因此連累我那可憐的孫兒···”

白末眉頭皺起,問道:“籌甚麼錢,老人家,你將事情說清楚。”

老人這才緩緩將一切道出:對眾神的獻祭,是國王為了祈求神的目光,祈求神的庇護而舉行的信仰儀式,儀式自然要有祭品。

但,獻祭的國家數不勝數,而神明就那麼幾個,所以,能付出信仰,祭品最多的國家,自然收穫的神賜也就越多,像金羊毛這種任何神都眼紅之物,自然是隻能被強國握在手中。

那麼,別的祭品從哪來呢?

此時,英雄伊阿宋與美狄亞大婚在即,而同時也是向神後赫拉的獻祭,獻祭的是金羊毛沒錯,但其他的祭品又怎能隨便應付呢?

於是,玻利阿斯便照常收取一些“費用”。

“豈有此理!”

白末將拳頭緊握,他內心第一次升騰起了憤怒的情緒,白末曾經親身去過玻利阿斯王宮的寶庫,裡面甚麼珍寶沒有?那些東西獻祭綽綽有餘,為甚麼現在要刮到一個養著孩子的老漁民身上?

老人立刻抬手阻止白末想要繼續說下去,老人說道:“年輕人啊,你可千萬不能心中升起對神明的不敬啊,我那可憐的孩子就是在一次獻祭上心懷不敬,最後被抓去當了奴隸,活活累死啊,你有力量,也俊美,只要尊敬神明,你會有一個好的未來的。”

白末反問:“那,那些沒有力量,相貌平平的人呢?”

老人不願多說了,船已經靠岸了,白末見老人不再開口,就下了船,隨後,眼前的一切就告訴了他答案。

一直以來,白末都沒有走遍忒薩利亞,他不曾來到過這個地方,這裡一個小小的港口擠滿的船隻,街道上沒有磚石,全是泥巴,一間間草屋恨不得將能覆蓋的地方全部覆蓋,地上髒兮兮玩著泥巴的孩子,身著髒衣服的婦女,還有被曬得一身黑的男人。

白末走進了這裡,路上的人無不迴避他,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一個他們不能觸怒的大人物,那身衣裝絕不是這裡的人。

白末靜靜走在街道上,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迎面走來一個女人,抱著嬰兒,女人雙目失神,嬰兒發出痛苦的呢喃聲。

白末走上前去,輕撫嬰兒的頭,他發燒了,燒的很嚴重,女人看著白末,不說話,也不繼續走了,她很清楚,眼前這個人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但,自己沒有資格去把握,現在白末走了又怎樣呢?他可沒有甚麼理由幫她。

電流推動。

白末沒有猶豫,立刻催動電流推動,這是他曾經在大刀武神那裡所用來療傷的技法,他爛熟於心,但是用在別人身上還是第一次。

失敗了。

電流推動還不能做到治療別人,更何況是一個脆弱孩子,實際上,白末來到這裡後,就基本依靠藥物和自身的恢復力,之前電流推動的治療方式能生效,那是因為處在那片海,那個由系統組成的練功房中,大刀武神為了不因傷勢拖慢練功,所以使得那片世界哪怕只有電流推動也能吸收草木生命以快速治療。

但現在,白末迫切需要這種力量,因為他身上可沒有藥物了,有也不能隨便給一個孩子開藥。

但還好,還有普通人的治療方法。

錢,應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吧。

白末將一塊金幣交給女人,女人的眼中彷彿重新有了光芒,隨後,她不顧地上的泥濘,跪在地上想輕吻白末的鞋子,嚇得白末後退。

”夠了,不用謝我,趕緊為你的孩子去找個醫生。”

女人不斷彎腰感謝,隨後踩著泥巴,快步離開了。

白末看著女人離去的身影,隨後扭頭繼續走去,不知過了多久,他的雙腳重新傳來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白末離開了那片地方,但這裡他依然不認識是甚麼地方,他隨便找了個人詢問雅典娜神廟的方向,才知道他走反了。

“夥計,你是迷路到那貧民窟了吧,看看你這漂亮的鞋子都被你糟蹋成甚麼樣子了。”

問路的那個人似乎還想推薦鞋子,白末可沒有甚麼時間去了解那種東西,已經夜了,他不想浪費時間,趁著夜色遮掩,白末跳上房頂,快速向雅典娜的神廟跑去。

在高處,他得以看清這個地方,這裡的人很多,比忒薩利亞任何一片區域都多,但卻是忒薩利亞最小的一塊地方。

夜色中,有兩個人舉著火把,呵斥的聲音傳到白末的耳中,他一眼望去,隨後整個人如箭矢般爆射而去。

貧民窟的角落,兩名士兵拿著火把,其中一名士兵拋著一枚金幣。

“嘿嘿,果然好人有好報,我們攬著最髒的活,這不,還有意外收穫!”

另一人附和道:“老大說的對啊,看那窮女人,肯定是從哪裡偷的,嘿嘿,這下我們可是賺大了。”

他們真的很開心,這枚金幣就抵得過他們一年的薪水啊,以至於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身後都完全沒有發現。

“你們是玻利阿斯的人?”

“甚麼人!”

侍衛叫道,隨即抄出武器,下一刻一人的手骨直接被擰碎,另一個“老大”則是直接抱著膝蓋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滾在泥濘的地裡,像一隻豬。

白末放下不知甚麼時候抬起的手,“老大”的膝蓋開始流血,那枚金幣被直接刻入他的骨頭裡,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這樣亂滾一通,結果只會是傷口感染而死。

“那麼喜歡錢,那你就拿好吧,爬到醫生那,這金幣就是你的醫藥費了,你,告訴我,被你們搶的那個女人在哪?”

“甚麼搶,我們是秉公執法!”

下一刻他的矛直接被碾碎,木屑灑進他的眼睛裡,他痛苦的哀嚎,下一刻白末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令他動彈不得。

“我最後問一遍,那人在哪?不回答,我就給你一個痛苦的死。”

士兵被嚇壞了,隨即被白末帶著引路,他的速度讓士兵幾乎哭出來,很快,他們就到地方了,那女人沒有進那和樹洞差不多大小的屋子,她只是坐在門口,雙目無神。

白末將士兵像垃圾一樣扔到一邊去,他立刻走上前去,女人好像沒有看見白末一般。

白末看見了她懷中的孩子,他臉上的痛苦消失不見,他好像睡著了,睡的很沉很沉。

下雨了······

忒薩利亞皇宮,玻利阿斯正坐在案桌上思考著,案桌上擺滿了各種珍玩寶貝,伊阿宋的這一手讓他猝不及防,他現在雖然能拖住,但是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法。

“該死的拜爾莫和赫拉克勒斯,還有那些阿戈爾的傢伙,唉,科爾斯基那些廢物,居然打不過一艘船的人,我得先想辦法,離間伊阿宋和美狄亞才行,唉,真難辦啊。”

隨後,他端起手邊的紅酒,酒杯上鑲嵌著珍貴的寶石。

細細抿了一口,甘醇的美酒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下一刻,門被開啟了。

“誰膽敢打擾我?”

不敲門直接開門,這是對自己這個國王的莫大不敬,更別說他此時心情正糟糕,但下一刻,他直接被嚇得蹲下。

因為一個人直接飛進來了。

玻利阿斯看著重重砸在牆上的人,那是一個士兵,甚麼情況這是?

“陛下,救我啊···”

士兵發出無力的喃喃聲,玻利阿斯鼓起勇氣看向門口,隨後,他的眼睛陡然縮成針尖大小,那人陰沉著臉,相貌俊美,他的背後揹著一柄巨大的刀胚。

拜爾莫?這傢伙為甚麼會來我這裡?等等,他活著,那豈不是說···

眼前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擊潰的科爾基斯的艦隊然後全身而退,此時此刻,能以一己之力滅國的英雄,除了赫拉克勒斯外,又多了一個。

完啦,一定是我這段時間拖著伊阿宋,現在他回來要清算了我!

“英雄,不,大人,拜爾莫大人,我真的不是不願給伊阿宋王位,真的是科爾基斯那邊壓著···”

還沒說完玻利阿斯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眼前的人能擊潰科爾基斯艦隊一次,難道不能擊潰第二次嗎?真當戰神賜福是甚麼想要就有的東西?

這下,自己這王位是坐到頭了,玻利阿斯欲哭無淚。

“玻利阿斯啊。”

“啊,是大人你有甚麼吩咐?”

白末端起玻利阿斯的酒杯,多麼漂亮啊,鑲嵌著珍貴的寶石,就這個拿來獻祭都足夠了,而這種東西,玻利阿斯的寶庫中多的數不完。

“大人,那個···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國家不應該由一個依靠別國叛徒的人來繼承啊,拜爾莫大人您身為女神雅典娜的眷族,忒薩利亞正應該由您統治啊。”

事到如今,這老狐狸依然在算計,在外人眼中,白末身有試煉,在這試煉完成前是不可能成為王的,如果白末接受,那麼他還能當幾年代理,那操作空間可就大了,而去這幾年過去,他就算不是王了也是個富翁。

至於後面的事情,那不該多想了,反正金羊毛中白末出力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這樣一來他那愚蠢的侄子也就只能嚥下這苦果了。

可惜,白末此時來根本就不是因為這種事情。

“玻利阿斯。”

“是···大人有甚麼吩咐?”

“你覺得我敢不敢殺你?”

轟,一道雷霆響徹整個忒薩利亞,而玻利阿斯此時就像一條老狗一般,身為一國之君的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要不是這些年他還算有鍛鍊,此時怕是要漏出來了。

“大人···我···”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看來這個拜爾莫是看重情義的人,這次死定了。

“我,我是伊阿宋的叔叔,沒有我的口諭,他不能稱王啊,拜爾莫,你不能殺我!”

白末看著這條老狗,將酒杯扔下,酒杯落地發出咣噹的聲音。

“去問問那個士兵吧,到時候你就知道,為甚麼我會來找你。”

啊,太好了,拜爾莫沒殺我,還有的聊,還有機會啊!

玻利阿斯欣喜若狂,但下一刻,他注意到那人已經沒了氣。

啊?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他死了。

白末淡淡說著:“別忘了,去冥府好好問問他。”

隨後,他走出了皇宮,雨一直下,淋在白末的身上,他沒有多說甚麼,士兵看見他的時候,沒有人敢攔他,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神明之下第一人,沒有人敢阻攔他,士兵紛紛迴避,無人敢出手,哪怕眼前的這個人剛剛殺了他們的王。

白末伸出手,雨滴在他的手上。

“這就是殺的滋味嗎?為甚麼我沒有感受到一絲的暢快?還是說那些漫畫到底是在騙人?”

白末看著下雨的天,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弱小,他以為能戰勝艦隊,戰勝毒龍自己已經強大,但是最後,他依然覺得,這個敵人太難,太難戰勝了。

殺了一個玻利阿斯,整個希臘向神明獻祭的國王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玻利阿斯呢?

雨一直下,白末離開皇宮,冷,好冷。

他隻身走在人群中,無數人避開他,他就像一個獨行者,身影透露著孤獨。

一個人撞上了白末,按住了他的肩膀。

“伊阿宋?”

“是我,好兄弟,你可真是給我送上一份大禮啊···沒事的,兄弟,我向你保證不會出事的。”

白末拍開了伊阿宋,此時如果伊阿宋和自己表現的太親密,只會對他繼承王位不利,伊阿宋呆住了,他看著白末向雅典娜神廟的方向走去。

“好好對待這些人,這些你將來的···每一個子民,我的朋友啊。”

隨後,他離開了,伊阿宋不知道自己這朋友身上發生了甚麼,他深深嘆息。

孤獨的感覺,此時,白末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世界與時代隔閡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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