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馬加鞭,來到阿耳戈號的所在地,不遠處就能看見阿耳戈號已經被團團圍住,科爾基斯計程車兵每個人都全副武裝,雖然基本能猜到,這次的事件定然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一名科爾基斯計程車兵問道。
“哪有甚麼聲音,你幻聽了吧?”
“不對,真的有聲音,馬蹄聲!”
伊阿宋意識到已經暴露,當即大喝一聲:“我們成功了,阿耳戈的英雄們快來接應!”
隨即他們撤下隱身的藥膏,阿耳戈的英雄立刻注意到伊阿宋一行,隨後立刻拿起武器,將周圍科爾基斯計程車兵盡數殺死。
“掩護伊阿宋他們,快!”
無數人直接下船,他們更快一步迎接伊阿宋,同時擋住追兵,其中多是身行敏捷的戰士,更有人身有雙翼,抵擋住追兵,最後伊阿宋一行人縱身一躍,成功登陸了阿耳戈號。
“那是黃金羊毛!”
眾人看見了阿塔蘭忒手中的黃金羊毛,立刻歡呼起來!
“天哪,阿塔蘭忒你受了很重的傷,還有拜爾莫也是!”
“快讓開!傷者在哪裡?”
阿斯克勒庇俄斯推開眾人,伊阿宋也迅速指揮眾人開始進行撤離。
“砍掉栓繩子,揚起帆!弓箭手隨時戒備,我們要走了!”
“hooooo!”
眾人大喝一聲,沒有甚麼比奪取傳說之物更讓人激動了,已經得到了勝利,阿耳戈號計程車氣達到一個從未達到的高度。
斷後的人也紛紛回到船上,他們用盡全力划起了槳,阿戈爾號帶著金羊毛,如一隻利劍般離去。
來的瀟灑,去的有氣勢,此時的阿耳戈號就把整個科爾基希侮辱,岸邊的人無一不破口大罵!
“該死的伊阿宋!你這卑劣的竊賊!”
“該死,居然真的讓他們拿走了黃金羊毛,這是我們的恥辱啊!”
“伊阿宋,我總有一天要把你扒皮抽筋,把你扔進油鍋裡獻給阿瑞斯啊!”
“伊阿宋,你這個混賬!別落到我的手上,否則我會把牛角塞進你的石斛裡啊!”
不止如此,這道訊息就像風一樣吹過科爾基斯的每個角落,所有人都知道,伊阿宋駕駛著阿耳戈號,帶著英雄們奪走了金羊毛,而這個訊息還會傳的更遠。
叫罵聲十分大,但敵人的叫罵往往就是如此的悅耳,阿耳戈號上的歡呼歡笑聲更加強烈。
但伊阿宋可沒有甚麼喜悅的感情。
伊阿宋內心罵道:拿金羊毛的是阿塔蘭忒,對付毒龍的是赫拉克勒斯和白末,你們幹甚麼全在罵我啊!還有把牛角塞進石斛的,那種東西根本塞不進去好嗎?
伊阿宋很擔憂,這幫氣急敗壞的科爾基斯人會幹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他都不會覺得奇怪,這趟歸途可能比來的道路要更難走啊。
阿耳戈號速度極快,英雄們實力擺在那裡,追擊的幾艘快船很快就被英雄們的攻勢擊潰,隨後,這片海上只有阿耳戈號,迎著夕陽返航。
阿戈爾號醫務室中,白末安靜躺在床上,他的左臂被抹上藥草,還被固定住,他有些頭疼的按住三叉神經,因為此時阿斯克勒庇俄斯真正對著白末喋喋不休。
“太驚人了,這是甚麼恢復力!之前幾乎都沒見你受傷以為是你的肉體強大,沒想到生命力居然還如此的旺盛,原來一般的小傷在你身上幾乎用不了多久就會痊癒。”
阿斯克勒庇俄斯看著白末的目光讓他背脊發麻,那是一種充滿著慾望的眼神,就像法醫得到情報,解剖這個屍體案件就會得到巨大進展的眼神。
白末不由的向後縮了縮,此時他的眼裡,阿斯克勒庇俄斯就比那頭毒龍更加可怕,白末很怕麻煩。
“拜爾莫,雖然不知道你這是先天還是後天,但為了醫學的進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研究。”
“恕我拒絕,很抱歉我是個自私的傢伙,我的人生不準備分出任何一部分呢。”
阿斯克勒庇俄斯還想說些甚麼,但走進來的伊阿宋將他叫走了。
“好了阿斯克勒庇俄斯,阿塔蘭忒還需要你治療吧,現在還麻煩你不要浪費時間。”
阿斯克勒庇俄斯嘆了一口氣,說:“很抱歉,我的態度可能冒犯到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瞭解,這份研究背後的意義,如果你有時間的我隨時可以來找我,任何代價我都願意支付。”
阿斯克勒庇俄勒重新端正態度,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再次說道。
白末看著這近乎著魔的人,內心沒有對他有甚麼敵意,正相反能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在自己所追求之物上的人很難讓人厭惡,但他是如此,白末又何嘗不是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堅持,我早已經決定好了,要讓我自己的人生走向何方,我不會對周圍的一切多看一眼,所以,別抱著甚麼不切實際的希望。”
阿斯克勒庇俄斯怔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言罷,他離開了白末的病房。
伊阿宋很自在的坐在床邊,將一個蘋果遞給白末。
“多謝了。”
“是我該多謝你,夥計,這次沒有你我辦不到的。”
伊阿宋突然來上這麼一句,讓白末有些意外。
“怎麼了,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伊阿宋看向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海浪不斷拍打船隻,這艘船要何去何從,它的結局是甚麼,對於伊阿宋來說實在是難以捉摸,就像人生一樣。
“白末,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了。”
“伊阿宋,事到如今你還說這個?我還以為你會在我們拿到金羊毛之前說。”
“是啊,夥計。”
伊阿宋直接坐在地上,身靠著牆布,發出迷茫的嘆息聲。
“白末,你知道嗎?曾經我以為人生很簡單,在師傅的教導下,日子總是那麼辛苦又平常,但我很喜歡那段日子,沒有煩惱的日子。”
伊阿宋陷入了回憶,白末也不打擾他,反正也無聊,乾脆聽著打發時間也挺好的。
“之後,我知道了我原本應該是一個王子,成為國王是我的未來,於是我踏上了那條路,但是現在呢?唉,我拋棄了愛我的女人,現在估計科爾基斯所有人都恨不得殺了我,一想到未來要處理這樣的事情,真是頭疼。”
伊阿宋慢慢說著,白末卻能感同身受,他的上一世不也是以為人生就如同學園那般簡單嗎?但是當他開始成長時,煩惱與痛苦就將他幾乎壓垮。
白末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著,他活得疲憊,辛苦,但就算如此,他依然堅持活著。
後悔嗎?有的,遺憾嗎?也有。
他經常試著和系統交流,先前因為了解希臘神明基本都是一群蟲豸,所以白末很反感系統將他弄到這裡來了,但自從登上阿耳戈號後,白末就轉變了,雖然系統不能回答,但是他經常在夜晚獨身一人的時候感謝它。
因為這一輩子,在他的心裡,是撿來的,是賺到的,每活一天都是賺到,所以,他想不留下遺憾的活著,哪怕明天就會死去,哪怕最後的結局是悲慘。
他也不會遺憾,第二次的人生已經是莫大的幸事了,當然要將每一天都用來為了自己的想法,按自己的願景活著。
白末將蘋果掰開兩半,將其中一半扔給伊阿宋。
“想也沒用,朋友,成長總是伴隨著痛苦,我們沒得選不是嗎?但正因如此,有著苦樂酸甜的人生才精彩。”
伊阿宋聽到白末這話倒是認可,一邊嚼著蘋果一邊說到:“確實,起碼我當上了阿戈爾的船長,這是我小時候就幻想的事情啊,呵,現在想想我還算好的,起碼不用隔三岔五的躺病床。”
“呵呵,我也還算好,起碼被魔女盯上的人不是我呢。”
聽到這話,伊阿宋剛剛有點舒暢的內心再次堵塞起來,美狄亞,是啊還有這麼個麻煩啊。
“我說,人家為了你,家庭王國都不要了,你這算甚麼啊。”
“省省吧,白末,那種危險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懵懂無知而又完全無害的公主才是我喜歡的型別,而且啊,我未來可是會成為國王的啊,怎麼可能吊在一棵樹上?”
“人渣。”
“喂!哪個男人當上國王了還只愛一個啊,我這是向你偉大的父神學習。”
“那你還真會挑宙斯的優點,還有我可不是甚麼宙斯之子。”
“嘖,知道了,你這到底是甚麼試煉連名號都不能報上,自己爹都不能認,你這真是比我慘啊。”
“呵呵,那美狄亞你準備怎麼辦?要是你最後傷害了她可能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她啊···說實話確實是一個美人,而且那麼愛我,哎呀真是偉大的人必須度過的煩惱啊。”
白末無語。
“總之我不至於背叛她了,畢竟她還是很有本事不是嗎?而且她也是帝王之家的女兒,想必也能理解我的吧。”
“你最好不會背叛。”
“欸,白末,她該不會是你的菜吧,哎呀真是想不到,阿塔蘭忒要傷心了。”
“你是否清醒?這和阿塔蘭忒有甚麼關係啊,唉,算了也不是甚麼不能和你說的事情。”
隨後,白末將命運之線的事情告訴了伊阿宋。
“所以說,我現在算是受制於她了,要是你背叛她,她用那東西要挾我向你報復甚麼的,呵呵。”
“喂!你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笑啊,很可怕啊喂!”
伊阿宋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將那命運之線從美狄亞手裡拿走交給白末,這不只是關係到兄弟,還關係到自己。
而且,伊阿宋不想看到這艘船上任何一個人相殘,絕對不想,這艘船對他來說,是他真心熱愛的,是他少年的冒險的夢想的實現。
他絕不允許,這艘船上出現互相傷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