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愛神回去了,但白末的情況可不好呀,阿塔蘭忒死死抱住他,但白末這個母胎單身哪裡見過這種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陣清涼的感覺湧上大腦,將他的迷茫全部驅散,而隨即白末就冷靜的說著:“阿塔蘭忒,命運往往伴隨著迷霧,那隻鹿指引你來到這裡,但這裡其實有兩個男人,許阿斯他此時就在水中,阿塔蘭忒,你確定你內心所愛的人真的是我嗎?”
但阿塔蘭忒斬釘截鐵的說到:“我得內心不會欺騙我,和你在一起時,我由衷感到快樂,和你在一起時,我從來沒有和別的男人相處時那種厭惡感。你是一個負責的人,沒有為了慾望而投入利姆諾斯那些女人的懷抱。你充滿智慧,讓阿耳戈號沒有沾染朋友的血,拜爾莫,我很清楚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愛人。”
老天,愛神的金色箭矢這麼勁的嗎?白末內心一邊感嘆這可怕的規則系武器,一邊思考破局之法。
隨後,白末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他對阿塔蘭忒說到:“但我不願意用你終生的大事去冒險,阿塔蘭忒啊,原諒我的擔憂,但是為了你日後的幸福也請你理解。還請放開我讓我將許阿斯救出來,然後待你確認,你命中註定的愛人到底是誰後,我才能回應你的感情。”
阿塔蘭忒的眼睛已經快要拉絲了,白末感覺自己被一隻可怕的野獸盯上。
一段時間後,阿塔蘭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若你將許阿斯帶出,我內心的感覺不變,你會拒絕我嗎?”
白末同樣回以堅定:“若你真的愛著我,那是我的榮幸。”
隨後,阿塔蘭忒終於鬆開了手,而白末沒有猶豫直接一躍而下跳入水中。
“這麼著急做甚麼。”阿塔蘭忒溫柔的責怪道,坐在岸邊,開始想象未來的幸福生活。
在水下,白末睜開雙眼,那泉中女神絕不會讓許阿斯淹死,謝天謝地,此時泉中女神滿懷喜悅的看著懷裡的愛人,而沒有注意到白末的接近,隨後他毫不猶豫的抄起刀胚,電流推動的力量立刻顯現。
泉中女神也察覺到了白末的存在,隨後暗流湧動,而白末卻好像一隻魚兒般,再大的逆流也不能阻止白末的前進,這種程度的水流,比起大刀武神的鍛鍊可是差遠了。
阿鼻地獄刀——地獄十八層!
一瞬間,刀勁無數,就像千軍萬馬般殺來,刀氣化為漩渦,層層疊疊將一切封死,現在這個小小的泉中女神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啦!
“給我把他還來!”白末來勢洶洶,就像一隻鯊,一隻稱霸海洋的巨鯊要吞噬,要咬碎這條在泉水中生活的小魚呀!
而在這一瞬間,泉中女神卻抱緊了許阿斯,準備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下這無比可怕的一擊,這讓許阿斯的瞳孔一縮。
當那殺氣騰騰的漩渦襲來,泉中女神沒有如她預想的一樣被攪碎,那刀勁在離她只有不到幾厘米的位置就散開了,正當她疑惑回頭時,迎面而來的是白末的拳頭。
*
“阿塔蘭忒,你確定白末真的下去了?”
在泉口,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對著泉水仔細檢查,這泉水深不見底,恐怕已經和地下暗流連線,被拖下去的話恐怕是凶多吉少。
“確定。”
阿塔蘭忒冷冷的對伊阿宋說道,伊阿宋也沒有在意,反正阿塔蘭忒對異性冷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確實阿塔蘭忒一直就保持著和異性的距離,但是當愛情出現在她的心中,她內心已經不允許自己和別的異性說話了,在她眼中這種行為是對自己愛人的不忠。
噗通!隨著一聲破開水面的聲音響起,白末帶著許阿斯從泉水中躍出,根本無法想象普通人揹著那樣的刀胚還能從水中離開,但是對白末來說,這在大刀的鍛鍊中不過是家常便飯。
當然,在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眼中,宙斯之子做到這份上在正常不過了。
而伊阿宋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情況,一道比任何人都快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懷般衝了過去抱緊了白末。
然後,傻眼的就是伊阿宋和赫拉克勒斯了,伊阿宋那三分疑惑七分吃瓜的眼神看過來時,赫拉克勒斯也只是聳了聳肩膀,他也不知道這二人甚麼時候是這關係的。
阿塔蘭忒溫柔的聲音響起:“我已經看到了,我對許阿斯沒有任何感觸,只有你,讓我心絃再次顫動,親愛的,已經不需要在證明甚麼了,我的愛人。”
伊阿宋現在只後悔為甚麼不帶點水果過來看這出大戲,阿塔蘭忒發言的震撼程度就連赫拉克勒斯都露出吃瓜的微妙笑容。
“不,還需要證明一件事情。”白末聲音響起,隨後,鉛色箭矢刺入了阿塔蘭忒的身軀,愛神留下的金色箭矢,那象徵的愛情的火焰就轉瞬間被撲滅了。
阿塔蘭忒鬆開了手,有些恍惚的靠在一邊的樹上。
白末看了看手中的鉛色箭矢,出乎意料的是箭矢沒有消失,看來愛神給雅典娜的箭矢比較特別,可以多次使用。
“阿塔蘭忒,別讓任何人,哪怕是神控制你的內心、你的感情,當你覺得愛情突然出現,如火般控制不住,那多半是那調皮的小愛神在算計你啊,控制愛情,別被愛情控制。”
聽到白末的話,阿塔蘭忒已經明白了一切,先前白末就讓自己用這根鉛色箭矢就恐嚇伊阿宋,此時自己被這根箭矢刺中,剛剛那讓她內心燃燒的感情淡去,阿塔蘭忒沒有多言,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隨後,白末將許阿斯和泉中女神扔到地上,將許阿斯的情況告知二人。
隨後,眾人喚醒泉中女神,她剛剛睜開眼睛,白末一發箭矢就刺在她的身上。許阿斯下意識伸出了手,明明知道那箭矢不會傷害她,但是許阿斯依然沒有控制住自己,這一切都在赫拉克勒斯和伊阿宋的眼中。
泉中女神甦醒後,她確實要理智多了,滿懷歉意的向赫拉克勒斯和白末道歉。
“既然是愛神的玩鬧,我也不會怪罪於你,許阿斯,取了水後就走吧。”赫拉克勒斯的話語讓許阿斯驚醒,他看著自己的主子和一邊的女神,有些兩難。
但泉中女神卻開口道:“偉大的赫拉克勒斯啊,即使愛神的詛咒被除去,我的內心依然愛著許阿斯,他的面容就像陽光般燦爛,溫暖我的內心,偉大的赫拉克勒斯,請你給我一個表達愛意的機會吧。”
這番話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其中感觸最深的還是阿塔蘭忒,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為甚麼已經被鉛色箭矢解除了詛咒,內心卻無法重歸平靜,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大膽行為所導致吧。
泉中女神挽起了許阿斯的手,對他說道:“許阿斯,即使愛神的詛咒已經消失,我依然被你那惹人憐愛的面容吸引,俊美的許阿斯啊,我在這裡平靜的生活了幾百年,而你的到來讓我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許阿斯啊,請留在我的身邊吧。”
一旁,白末的表情卻冷了下來,許阿斯還沒來得及回覆,白末就先一步站在他的身前,帶著質問的語氣向泉中女神問道:“你是神,而許阿斯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他的生命對你來說不過是一瞬之間,他的容貌又能存在多久呢?許阿斯,別被愛情衝昏頭腦,她今天才認識你,因為你的面容而對你傾心,當你老去容顏不在,她會拋棄你的。”
白末的話語理所當然引起眾人的認同,除了許阿斯,他覺得那時泉中女神捨身保護他,怎麼可能純粹是因為愛神的箭矢,許阿斯見過美麗的女人,但是面對這位女神,曾經的女人簡直如同泥土一般,許阿斯沉默了。
泉中女神礙於赫拉克勒斯的存在不能發怒,但是擰起來的眉宇表達了這位女神的不滿,她繼續說著:“我能忍受百年的平靜,我的愛也不會因許阿斯的衰老而消失,英雄啊,請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白末卻嗤笑:“不知所謂,你這所謂的機會值得許阿斯賭上自己的人生嗎?在我的眼中,你這個女神的生命和許阿斯的人生是相等的,不,我絕對會偏向許阿斯,憑甚麼要為你這個所謂的機會而賭上他的人生?”
二人爭鋒相對,但許阿斯卻一咬牙,對著赫拉克勒斯說到:“主人啊,我從未見過這般美麗的女神,我一個人能夠得到女神的愛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主人啊,請允許我留下吧。”
言至於此,白末和赫拉克勒斯都已經不好說甚麼了,他們看著泉中女神一臉幸福的抱著許阿斯,只能默默祝福。
赫拉克勒斯:“好吧,許阿斯,既然你已經做好決定,那麼我不會插手你的選擇,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祝你永遠健康。”
伊阿宋:“年輕的許阿斯啊,你確實很幸運,一位女神的愛對人來說是多麼的難得啊,我祝願你未來會得到財富,過上富足的生活。”
阿塔蘭忒:“許阿斯,你是一個忠誠的侍從,希望你未來也會得到圓滿的愛情。”
到了白末,他卻面無表情的上去,泉中女神以為這傢伙的嘴裡會吐出甚麼詛咒,而白末緩緩開口道:“許阿斯,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擇的,我不認同,但尊重,許阿斯啊,不要將命運交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最後,我祝願你收到的所有祝願都會實現。”
隨後,四人離開了。
*
四人的祝願中,有一人的祝願沒有實現。
*
夜晚,今天白末也是在嘗試夜釣,一如既往沒有魚咬鉤。
“海浪這麼大,怎麼可能會有魚上鉤呢?”一道如春風般沁人心脾的聲音響起,白末已經感到有一個人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只是在消遣時間罷了,我得看著船,防止出現意外。”白末回應,隨後不再關注魚鉤,對身後的人說道。
“不知道月女神阿爾忒彌斯找我是所為何事呢?”
阿塔蘭忒做出這種事情,白末猜到阿爾忒彌斯不可能當沒發生過,但是這樣的接觸形式還是有些預料之外。
“欸,你好聰明啊,居然猜到是我來了呢。”
阿爾忒彌斯十分自來熟的坐在白末後面的臺階上,這位女神居然是這樣的···這讓白末的眼皮不禁跳了跳。
“不知道為甚麼,我感覺我現在腦子特別好使,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白末取出雅典娜給的橄欖枝,沒有任何保留的意思,沒錯,當自己陷入阿塔蘭忒的愛情追求時,正是雅典娜的橄欖枝帶給了他冷靜和智慧,讓他掙脫愛情的漩渦。
而阿爾忒彌斯卻摸了摸不存在的鬍子,隨後一副老成的樣子對白末說:
“你這樣的性格可是未來會吃虧的哦,而且和女孩子相處要保持神秘哦。”
“你真的是阿爾忒彌斯嗎?你是不是愛神阿佛洛狄忒變的。”
“我才不是那個無恥的蕩婦啊!”
阿爾忒彌斯用手抓住白末的腦袋,而白末已經經歷過無數的鍛鍊,居然也差點疼的叫出聲來。
等阿爾忒彌斯解氣了後,才鬆開了對白末的不滅之握,白末一邊揉著頭一邊無語的問道:“所以你來到底是為了甚麼啊喂。”
“還能因為甚麼,還不是你這傢伙,我家的小阿塔現在都睡不著向我祈禱,搞得我都睡不著呢。”
·······
“好了,我不過是有些疑問,問清楚我就走啦。”
“就這,我可是花了一晚上在想怎麼把責任全部推給愛神,準備了不少措辭呢。”
聽到白末的話語,阿爾忒彌斯卻撲哧一聲,哈哈笑道:“你這麼害怕神,對那泉中女神不是挺兇的嗎?怎麼對上我就這麼小心了?”
那能一樣嗎?白末內心吐槽道。
“不過我對你這小傢伙還挺滿意的,要是你那時候敢借勢把我家阿塔拐走,你就等著女神的詛咒吧。”
白末鬆了一口氣,女神的詛咒,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僅次於魔女的詛咒。
“所以啊,你是真的對我家阿塔沒有興趣嗎?其實她很可愛的哦。”
這又是甚麼不知所謂的濾鏡了?白末心裡吐槽道,慢慢道出原因。
“因為尊重。”
“尊重?甚麼意思?”
“阿塔蘭忒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尊重她的感情,無論是永遠不婚也好,還是愛上甚麼人也好,那都應該是由她做出選擇,而不是甚麼愛神的箭矢。”
白末伸出了手,彷彿要握住甚麼東西一般。
“命運應該掌握在她的手中,而不是別人的算計,我鄙夷那些以玩弄他人命運為樂的東西,我希望每個人的命運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白末依然沒有改變離開這個世界的打算,現在看似一時的風光,但是他很清楚,只要眾神一日仍在,他就是眾神佈局的棋子。
他到底是要找到辦法離開神代,所以他不會去和別人相戀,因為現在他戀情的結局註定是悲傷的別離。
白末握緊了拳頭,在阿爾忒彌斯的眼中,這個年輕的少年彷彿有無窮的力量,她的內心突然有兩種想法,她希望白末就此不變,但又對他的未來充滿的好奇。
“呵呵,說的很有氣勢,但是零分。”
阿爾忒彌斯毫不猶豫的將滿懷壯志的白末打壓了下去。
“誰要你評分啦!”
“好呀你這不敬的傢伙!”
這個晚上,白末意識到了一件事,女神的指甲特別硬,抓起來很痛。
“呱,好痛口牙!”
等到阿爾忒彌斯氣消了後,才收回了手。
“知道我為甚麼給你零分嗎?”
“我不想知道!”
“笨蛋,你這傢伙就不懂得甚麼叫體貼嗎?就不能拿當時哄阿塔蘭忒的情商來和我交流嗎?你這樣搞得我很尷尬!”
眼看阿爾忒彌斯的手指再次彎曲,白末心裡立刻想到一句古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很想知道,請阿爾忒彌斯大人指教。”
此時,白末理解了那些遇到阿戈爾號不得不大擺筵席招待他們的國王的心情。
阿爾忒彌斯雙手叉腰,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指點白末道:“我家阿塔蘭忒是一位很堅強自主的女孩子,看看你這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這種情況難道還指望讓女孩子主動?”
“你真不是愛神假扮的?”
“你找死!你有病吧!”
“呱,住手啊!”
在白末的注意力完全被阿爾忒彌斯吸引時,在白末沒有注意到的拐角樓梯處,阿塔蘭忒躲在暗影處將二人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
阿爾忒彌斯看著自己家的那個小丫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這次她可不準備給她甚麼幫助,雖然那傢伙情商連阿瑞斯都比不過,但是阿爾忒彌斯卻覺得很對。
就讓阿塔蘭忒自己去掌握自己的愛情和命運吧。
*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三位操弄絲線的女神,其中一位手停止了一瞬間。
“怎麼了?”年幼的聲音響起。
“沒甚麼,似乎既定的命運出現了變化。”成熟的聲音回應。
“那麼應該注意,讓他來見上我們一面吧。”年邁的聲音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