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科研基地的梧桐樹上還掛著昨夜的露水珠,風一吹,便順著葉脈慢悠悠滾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溼痕。
實驗室裡的燈卻早已亮了大半夜,泛著冷白的光,映得一排排儀器的金屬外殼泛著淡光。
滋滋的電流聲、試管碰撞的輕響,還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湊成了清晨最規律的聲響。
Hanna 穿著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臉上沾了點細微的白色粉末,她正盯著眼前的奈米塗層樣本,手裡的鑷子小心翼翼夾著載玻片,放進檢測儀裡。螢幕上的資料一行行跳出來,她眉頭微蹙,指尖在桌沿輕輕點著,嘴裡低聲唸叨著引數,時不時抬手推一下滑落的眼鏡。
“怎麼樣?” 林勝利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杯壁上凝著水珠,他把杯子放在 Hanna 手邊,目光落在螢幕上,“鈦合金微粒的配比調整後,耐高溫性有沒有提升?”
Hanna 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指著螢幕上的曲線:“比之前好了不少,超音速狀態下的雷達反射截面降到了 平方米,但還沒到設計的 平方米以下。我剛才試了把鈦合金微粒加到 16%,塗層的韌性又不夠了,容易出現裂紋。”
林勝利俯身看著資料,指尖在曲線拐點處點了點:“別急,奈米材料和鈦合金的融合本來就需要慢慢磨。你讓團隊分成兩組,一組盯著 15% 配比的塗層,多做幾次高低溫迴圈測試,看看穩定性。另一組試試加入 2% 的碳纖維絲,彌補韌性不足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用趕進度,每一步資料都要記紮實,軍工產品,差一點都不行。”
Hanna 接過熱茶,抿了一口,眼底的疲憊散了些:“我知道,已經安排下去了。鄭鵬那邊火控系統的最佳化,早上傳過來初步資料,跟隱身塗層的適配度還不錯。”
林勝利點點頭,轉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鋪在訓練場上,幾個年輕的研發人員正抱著圖紙快步走過,臉上滿是幹勁。
他想起秦京茹說今早要去百貨商店買些布料,給家裡人做過冬的衣物,又想起蘇晴會給鄭娟送便當,嘴角不自覺牽起一點笑意 —— 家國兩頭顧,大抵就是這樣,一邊是攻堅克難的硬骨頭,一邊是柴米油鹽的暖日子。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卻沒這般清淨。
天剛亮,秦淮茹就揣著個皺巴巴的布包,蹲在秦京茹常走的衚衕口。
深秋的風涼,吹得她縮著脖子,雙手攏在袖口裡,眼睛直勾勾盯著衚衕口的方向,眼底滿是焦灼。
布包裡是幾個她連夜蒸的白麵饅頭,說是給秦京茹 “賠罪”,實則是想求秦京茹接濟點錢,再幫著給監獄裡的棒梗送件厚棉衣 —— 棒梗判了十年刑,眼下快入冬了,她沒錢買棉衣,只能寄希望於秦京茹。
她蹲了快一個小時,腳都麻了,才看見秦京茹挎著菜籃子從衚衕裡走出來。
秦京茹穿著藏青色的呢子外套,頭髮梳得整齊,耳後彆著一朵小小的絨花,手裡的菜籃子裡裝著新鮮的青菜、雞蛋和一塊五花肉......
“京茹!” 秦淮茹趕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快步迎上去,“可算著你了,我給你帶了幾個饅頭,剛蒸的,熱乎著呢!”
秦京茹看見她,臉上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腳步都沒停,語氣裡沒有半分情面:
“我不吃,你拿走。”
她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心思,不想跟其再有任何的交往。
“京茹,你別這樣啊!” 秦淮茹往前湊了湊,把布包往她手裡塞,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算計你,不該打林家的主意。可棒梗還在監獄裡啊,快入冬了,我沒錢給他買棉衣,你就可憐可憐我,借我點錢,再幫我給棒梗送件棉衣行不行?你是林家人,說話有分量,你就當積德行善了!”
秦京茹猛地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伸手推開她的布包:
“秦淮茹,棒梗是犯了法判的刑,那是他該受的懲罰,監獄裡有統一的過冬衣物,用不著你瞎操心。至於錢,我不會借給你 —— 我以前幫過你不少次,你都用來好吃懶做,如今我不會再慣著你。”
她頓了頓,語氣更沉,帶著警告:“還有,再讓我看見你在這蹲守糾纏,我直接讓警衛員送你去派出所,到時候你在街坊鄰里面前,就更沒臉了!”
周圍幾個早起買菜的鄰居聽見這話,都好奇地看過來,指指點點的。
有人議論“秦淮茹就是貪心,秦京茹都跟了林將軍了,還想攀關係”,有人說“棒梗是自己犯法坐牢,該著”......
秦淮茹臉上掛不住,又急又氣,眼眶一紅,卻不敢撒潑 —— 她知道秦京茹說到做到,真找了警衛員,她連衚衕都出不去。
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抱著布包,狠狠瞪了秦京茹一眼,嘴裡嘟囔著 “冷血無情”,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秦京茹沒理她,挎著菜籃子,腳步輕快地往林家宅院去。
她心裡清楚,秦淮茹這是狗改不了吃屎,往後還得防著點,別讓她再去林家鬧事,擾了家人的清淨。
四合院的中院裡,許大茂正蹲在牆根下,跟一個收廢品的老頭嘮嗑。
他手裡夾著煙,時不時遞一根給老頭,看似閒聊,實則句句都往科研基地上引。
“張老頭,你常去科研基地那邊收廢品,有沒有聽說那邊最近在搞啥大專案?” 許大茂裝作不經意地問,“我聽說林勝利那傢伙,又在搞甚麼新飛機,要是能撈點訊息,說不定能換點錢花。”
張老頭吸了口煙,擺了擺手:“你可別瞎琢磨!那地方守衛嚴得很,三步一個崗,五步一個哨,別說收廢品了,我連大門都靠近不了。上次我往那邊走了兩步,就被警衛員攔住了,問了我半天話,差點把我當成特務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