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基地的組裝車間裡，燈光亮得晃眼，機器的嗡鳴裹著人的呼吸聲，晝夜沒停。
艦載機發動機安裝剛推進到一半，就卡了殼。
組裝組組長老張攥著檢測尺，額頭上的汗順著皺紋往下淌，湊到林勝利跟前，聲音都發緊：
“將軍，不行啊，發動機吊艙的連線件和機身框架差了0.2毫米，硬塞進去肯定不行，起飛時受力一猛，非得出岔子不可。”
林勝利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連線件的介面，冰涼的金屬觸感硌得指腹發疼。他眯著眼比對圖紙，又讓老張把卡尺遞過來，親自量了兩遍，眉頭才微微蹙起：
“差得不多，但半點不能含糊。艦載機不比陸基飛機，甲板上起起落落的，這0.2毫米就是隱患。”
“我這就去叫精密加工組的人來打磨！”老張抹了把汗，轉身就要走。
“等等。”林勝利叫住他，“讓他們帶微型打磨機來，磨一點就測一次，別磨多了。另外，讓材料組的人過來，測測打磨後連線件的強度，不能為了適配丟了硬度。”
“好嘞！”老張應聲跑遠，車間裡又恢復了細碎的忙碌聲——有人整理工具，有人核對資料，還有人端著搪瓷缸喝水，腳步都放得很輕。
Hanna 抱著一摞航電系統的圖紙走過來，把杯子放在林勝利身邊的工具箱上，說道：
“剛泡的茶，溫的，你昨天熬了一夜，先墊墊。連線件的材質引數我查過了，是複合鈦合金，輕微打磨不影響強度，我已經跟材料組打過招呼了。”
“辛苦你了，航電那邊的整合方案，不急，先把發動機的事搞定。”
林勝利站起身，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驅散了些許疲憊。
Hanna 笑了笑，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攤開圖紙慢慢看。陽光從車間的高窗斜切進來，落在她的金髮上，映得發亮，和旁邊埋頭幹活的工人、堆得整齊的零件，湊成了踏實的模樣。
林勝利就站在組裝臺旁，盯著工人師傅打磨連線件。
師傅戴著老花鏡，手裡的微型打磨機轉得很慢，火星子時不時濺出來，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也顧不上擦，磨一下就停下來，讓老張用卡尺量一次，嘴裡還唸叨著：
“慢點兒，再慢點兒，別慌。”
就這麼磨磨測測，天快矇矇亮的時候，老張終於鬆了口氣，舉著連線件喊：
“將軍！成了！間隙剛好，強度也夠！”
林勝利走過去，接過連線件比對了一下，確實嚴絲合縫。
他拍了拍師傅的肩膀：“辛苦了，手藝好，心也細。”
交代好後續安裝的事，林勝利才披著晨霜往家走。
他沒回科研基地的宿舍，而是回了南鑼鼓巷附近的宅子——今天家裡要聚，幾個女人早早就說要做家宴，等著孩子們回來。
剛推開門，一股香味就湧了出來。
院子裡，鄭娟繫著紅圍裙，正蹲在地上擇菜。
丁秋楠坐在石桌旁，擦著剛買回來的碗筷。
婁曉娥和陳雪茹在廚房門口搭手，一個切肉，一個剝蒜。
秦京茹端著一盆醃菜從屋裡出來，何雨水和韓春燕則在擺凳子，忙得熱熱鬧鬧。
“回來了？”鄭娟抬頭看見他，立馬站起來，接過他的外套撣了撣霜，“快進屋歇著，早飯快好了，熬了你愛喝的小米粥。”
丁秋楠遞過來一條熱毛巾：“擦把臉，看你這黑眼圈，又熬了一夜？”
林勝利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笑著點頭：“發動機有點小問題，盯著處理完了。孩子們都快到了？”
之前林勝利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的女人都不知道他有第三個女人，都以為除了自己和鄭娟這個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外，再也沒有別的女人。
鄭娟則是以為他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不過，很快還是露餡了。
特別是鄭娟，跟他打起了冷戰。
還好，他是有系統的男人，得益於系統的幫忙，他的女人都和諧相處。
“快了，鵬子和程子說科研基地忙完就來，花丫頭和圓丫頭也打電話了，在路上呢。”秦京茹把醃菜放在桌上，笑著說，“我特意醃了你愛吃的蘿蔔乾，配粥剛好。”
林勝利坐下，看著幾個女人忙前忙後，院子裡飄著飯菜香，心裡的疲憊一下子散了大半。
這幾年搞科研，家裡的事全靠她們打理，16個孩子也被教得懂事能幹，沒讓他操過心。
沒過多久，孩子們就陸續到了。
大兒子林鄭鵬穿著工裝，頭髮有點亂，進門就喊：
“爸，媽，我們回來了！”
身後跟著二兒子林鄭程，手裡還拎著一個資料夾，估計是帶了科研資料回來。
緊接著，大女兒林秦花、二女兒林鄭好、三兒子林丁萬、四兒子林婁裡、五兒子林何展、六兒子林陳翅……
一個個都湧進了院子，大的三十出頭，小的也上了大學，擠在院子裡，說說笑笑，鬧得很歡。
鄭娟把最後一盤紅燒肉端上桌，拍了拍手：“都別鬧了，吃飯了！”
一大家子圍坐在大桌旁，滿滿當當的。
鄭娟不停給林鄭鵬夾菜，筷子一伸就往他碗裡放紅燒肉：
“鵬子，多吃點，你都三十三了，天天泡在科研基地，瘦得跟猴似的。”
林鄭鵬撓了撓頭，笑著說：“媽，我不瘦，天天在基地吃食堂，伙食好著呢。艦載機還沒首飛，我哪有功夫顧別的。”
“首飛歸首飛，婚事也不能耽誤啊！”秦京茹接話，給林秦花夾了一筷子青菜，又看向林鄭鵬，“我前幾天跟我老同學打聽，她女兒在設計院工作，人長得漂亮，也懂事，跟你年紀也匹配，抽空見見？”
林鄭鵬臉一紅，低下頭扒飯：“姨，我現在真沒時間，等艦載機首飛成功了再說。”
“等甚麼等？”鄭娟有點急，“你都三十三了，跟你一起長大的，孩子都上小學了！你弟弟程子也二十五了，也沒個物件，你們哥倆都想讓我和你爸急白頭啊？”
林鄭程趕緊擺手：“媽，我跟我哥一樣，先搞事業，婚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