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步進底式爐組裝完成。
聽到這個訊息,上級部門的大領導很是重視。
不但親自帶人前來參觀,還提前安排了各家單位的有關負責人以及各家新聞媒體前來觀摩和採訪。
這一天,紅星軋鋼廠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除了必要的生產車間工人以及一些重要的崗位留人值班之外,剩下的工人都放假半天。
不過必須到廠參加慶祝。
這一天,軋鋼廠全體職工都知道了林勝利的名字。
廠房內。
林勝利正在給各級領導和新聞媒體的記者介紹步進底式爐。
剛才他已經給大家演示了一遍。
讓大家對這一新產品有了個初步的瞭解。
從大家的反應來看,他知道這一產品未來前景廣闊。
當然。
他從後世來,也早就料到了。
“眾所周知,我們現在主要用的是推鋼式連續加熱爐。”
“它只是靠推鋼機完成爐內坯料移動的。”
“而步進式加熱爐是靠爐底或者水冷金屬梁的上升、前進、下降、後退的動作把坯料一步一步地移送前進的連續加熱爐。”
“與推鋼式加熱爐相比,它有缺點,但優點更多。”
“缺點主要是爐底機械裝置龐大,維護和檢修起來比較麻煩,造價也比較高。”
“不過,如果這種加熱爐用在重點工廠,還是很值得的。”
“至於優點,就比較多了。”
“比如,推鋼機無法推進的大板坯或一些異形坯料,步進式加熱爐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步進式加熱爐運料靈活,可加熱各種尺寸、形狀的鋼坯,生產能力也大,爐底強度可以達到800—1000kgf/(m2·h)。”
“必要時還可將爐料全部排出爐外;料坯在爐底或樑上有間隔地擺開,可較快地均勻加熱;完全消除了推鋼式爐的拱鋼和粘鋼故障。”
“剛才我也演示了一遍,想必大家對此也是有了一些瞭解。”
“按我的設想,步進式加熱爐,可以分為三種。”
“我們目前組裝完成的步進底式爐,可以說這是這三種之中最低階別的了。”
“我也是考慮到國內的環境,以咱們國內現有的技術和條件,步進底式爐才是目前最適合咱們的加熱爐。”
“另外,咱們也可以嘗試出口,給國家創外匯。”
“接下來我們還打算組裝另外兩種步進式加熱爐。”
“這兩種我覺得,就目前來說更適合出口。”
“策劃書和申請書我現在正在做。”
“做好之後我會向領導申請。”
“領導如果批准了,我們就開始動工。”
“介紹就到先這裡。”
“下面是提問環節,大家有甚麼疑問的儘管提出來。”
“再一次對各級領導的蒞臨指導,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謝。”
話音落下,廠房內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落下,當林勝利宣佈提問開始的時候,站在他對面的幾乎所有人都舉起了手。
他掃視了一下,最後目光停留在了一個熟人身上,說道:
“劉廠長請提問。”
之前他在東北幫忙修好了一個機器,這個劉廠長就是跟他對接的負責人。
這一次,不但劉廠長來了,他的老師和一些同學也來了。
這些同學現在也是分散在各地各廠,大多數都是廠裡的技術員。
劉廠長點頭致意,道:
“林工,首先感謝您幫我們修好了閒置多年的機器。”
“這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
“這一次聽說你發明了一個新機器,我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因為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可惜的是,你這樣的人才與我們廠無緣。”
林勝利:“劉廠長謬讚了。”
劉廠長:“我想問一下林工,步進底式爐的造價比推鋼式爐大概高多少?”
林勝利:“步進底式爐的造價,是我設想的三種步進式爐中最便宜的。”
“大概比推鋼式爐的造價高10%左右。”
“另外兩種則是高15%—20%左右。”
“劉廠長還有別的問題嗎?”
劉廠長:“林工,咱們也算是熟人了。”
“晚點你不忙了,咱們能敘敘舊嗎?”
聽到這,跟大領導站在一起的楊廠長不由心中一緊。
這個劉廠長不會是來挖牆腳的吧?
不行,我得找人盯住他。
林勝利看著劉廠長,禮貌一笑,道:“沒問題。”
“下一個提問。”
話音落下,又是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
林勝利手掌指向一個國字臉的男人,“這位領導請提問。”
國字臉:“林工,請問你們紅星軋鋼廠能用到步進底式爐嗎?”
林勝利:“能,但不多。”
“因為我們廠不是重點工廠,目前主要還是推鋼式加熱爐為主,步進底式爐為輔。”
“我們組裝這個,主要還是為了給重點工廠用的,還有也是為了出口。”
“當然,隨著咱們的技術條件日益提高,未來用到的就更多了。”
“接下來,我打算邀請西方國家工廠的一些負責人來參觀。”
“我想他們一定會很感興趣的。特別是接下來我們將要組裝的另外兩種步進式加熱爐。”
“但是,有一個前提,這些技術我們必須要牢牢地掌握在手裡。”
“以前,大部分的技術,他們都壟斷了。”
“從今天起,我們也要開始壟斷一些新技術。”
這話說的,讓在場的人都熱血沸騰。
一瞬間,“啪啪啪”的掌聲也是雷鳴般響起,經久不息。
大家都受盡了被別人壟斷技術的苦啊。
如果從此也能夠壟斷一些新技術,那就揚眉吐氣了。
樓上。
大領導一邊鼓掌一邊大喊了三聲“好”。
然後。
看向站在他身邊的楊廠長,說道:
“小楊,林工是個人才,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
楊廠長點頭:“是,請領導放心。”
大領導問道:“對了,林工現在住在哪裡?”
楊廠長訕笑一聲,說道:“四合院。”
大領導:“四合院就他一個人住嗎?”
楊廠長:“大領導,我,我們廠現在住房比較緊張......”
大領導眉頭一皺,打斷道:“住房緊張?”
“那麼說四合院不是他一個人住了?”
“那他是跟你們廠領導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