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鯛號在正午時分抵達了棘齒城。

這座由地精建立的中立城市，與聯盟和部落的風格截然不同。沒有厚重的城牆和莊嚴的建築，取而代之的是雜亂無章、色彩鮮豔（甚至有些刺眼）的棚屋、高聳的鋼鐵腳手架、冒著滾滾黑煙的煙囪，以及停泊在港口裡各種奇形怪狀、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船隻。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硫磺和海水混合的古怪氣味，喧鬧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地精商人尖利的叫賣聲、機器的轟鳴聲、船舶的汽笛聲，還有玩家們討價還價的喧譁。

秦陽小隊隨著人流走下跳板，踏上棘齒城吱呀作響的木製碼頭。碼頭區擁擠不堪，到處是忙碌的地精搬運工、兜售各種“神奇”小玩意的地精商人、來自各個種族的玩家（人類、矮人、侏儒、暗夜精靈、獸人、牛頭人、巨魔、亡靈……），以及一些奇裝異服、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NPC冒險者。

“歡迎來到棘齒城，朋友們！這裡是大工匠加茲魯維大人的地盤，貿易自由，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只要你有錢，沒有買不到的東西！當然，沒錢的話，我們也可以提供高利……呃，我是說，靈活的融資服務！”一個戴著誇張護目鏡、穿著沾滿油汙工作服的地精，立刻湊了上來，唾沫橫飛地推銷著。

“不用了，謝謝。”秦陽果斷拒絕。地精的“融資服務”那可是出了名的坑，利滾利能讓人傾家蕩產。

打發走地精推銷員，秦陽小隊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開始商量下一步行動。

“老夢的任務是去月光林地找高階德魯伊。月光林地在費伍德森林西北邊，從棘齒城過去，有幾種方式：一是走陸路，穿過貧瘠之地和灰谷，但路途遙遠，而且貧瘠之地和灰谷是部落控制區，我們聯盟過去容易引發衝突；二是坐船北上，到黑海岸，再從黑海岸進入費伍德森林，但黑海岸那邊也有部落據點，而且航線可能不安全；三是……坐地精飛艇。”銀狐拿出地圖（遊戲內購買的區域地圖，比較簡略），分析道。

“地精飛艇？那不是更快？”風暴之錘問。

“快是快，直接從棘齒城飛到灰谷的碎木崗哨附近，但貴，而且地精飛艇的安全性……你懂的。”銀狐聳聳肩。地精科技，震撼人心，但經常“震撼”過頭。

“而且，灰谷那邊現在好像也不太平，聽說黑暗裂隙活動頻繁，還有部落和聯盟的小規模衝突。”永恆之愈補充道，他之前在論壇看到過相關帖子。

秦陽想了想，說：“安全第一。我們走陸路，但繞開主要幹道和部落據點。貧瘠之地雖然荒涼，但地形開闊，便於偵查和逃跑。而且，弗格斯給的地圖上標記了一條相對安全的商路，從棘齒城東南方向出發，沿著商路可以抵達十字路口附近，然後從那裡折向西北，進入灰谷邊緣，再找路去月光林地。雖然繞遠，但應該能避開大部分衝突區域。”

“聽陽子的。”眾人沒有異議。在敵對陣營地盤活動，謹慎點沒錯。

“那先休整一下，補給物資，然後出發。”秦陽做出決定。

棘齒城作為中立貿易城市，物資相當豐富，但價格也“相當感人”。地精商人們深諳“物以稀為貴”和“坐地起價”的道理，同樣的食物、藥水、箭矢，價格比米奈希爾港貴了至少三成。秦陽小隊雖然有點積蓄，但也不敢亂花，只補充了必要的消耗品（主要是治療藥水、法力藥水和食物），修理了裝備（棘齒城有地精工程學修理機器人，但收費比NPC鐵匠還黑，他們選擇了NPC鐵匠鋪，雖然手藝糙點，但便宜）。

“對了，老約翰說的藏寶圖。”秦陽想起船長的謝禮。按照老約翰說的，藏寶圖在他床底的暗格裡。但老約翰的船“黑鯛號”停泊在碼頭，現在人多眼雜，直接上去搜刮容易引起麻煩。

“我去吧，潛行上去看看。”影刃主動請纓。盜賊的潛行在這種時候最好用。

影刃潛行離開，沒過多久就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張泛黃的、帶著海腥味的羊皮紙。

“順利嗎？”秦陽問。

“順利，船上沒甚麼人，就兩個水手在甲板喝酒，我潛行進船長室，床底下有個暗格，一按就開，裡面就這個。”影刃將羊皮紙遞給秦陽。

秦陽展開羊皮紙，上面用粗糙的線條畫著一幅海圖，標記著棘齒城附近一片海域，一個醒目的“X”標記在某個小島旁邊，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我年輕時的‘小收穫’，送給勇敢的朋友。——老約翰”。

“是個海島藏寶圖，離棘齒城不遠，坐小船半天就能到。”銀狐看了看海圖，判斷道，“不過，這種藏寶圖，很可能有怪物守著，或者有機關。而且，老約翰說是他年輕時的收藏，可能價值有限。”

“有總比沒有強。等我們從月光林地回來，如果有時間，可以去探探。”秦陽收起藏寶圖。蚊子腿也是肉，何況是海盜船長的私藏。

休整完畢，小隊離開喧鬧的棘齒城，按照地圖指引，踏上了前往十字路口的商路。

貧瘠之地，名副其實。放眼望去，是一片廣袤的、黃褐色的乾旱平原，零星點綴著一些枯黃的灌木和巨大的獸骨。熱浪在空氣中扭曲，遠處可以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巨大岩石和乾涸的河床。偶爾能看到一些野生動物，如平原陸行鳥、土狼、雷霆蜥蜴等，等級在之間，威脅不大。

商路是由無數車轍和腳印壓出來的土路，還算明顯。路上偶爾能遇到一些NPC商隊，由地精保鏢護送著，運送著貨物。也會遇到一些玩家隊伍，大多是部落玩家（獸人、牛頭人居多），看到秦陽他們這支聯盟小隊，大多會投來警惕或好奇的目光，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在貧瘠之地這種中立地圖，主動攻擊其他陣營玩家會增加“非榮譽擊殺”點數，影響聲望，而且容易引發陣營混戰，得不償失。當然，如果是敵對公會或者有私怨，那就另當別論了。

秦陽小隊儘量低調，貼著路邊走，避免和大型部落隊伍照面。遇到落單的部落玩家，對方也多半會繞開。一路有驚無險。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遊戲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綠洲，幾棵高大的棕櫚樹圍繞著一池清澈的泉水，旁邊還有幾座簡陋的棚屋，升起裊裊炊煙。地圖顯示，這裡是一個小型中立營地——“水井營地”，由一群中立的野豬人經營，為過往旅人提供飲水和簡單的補給。

“在這裡休息一下，恢復體力。”秦陽說道。長時間在炎熱乾燥的平原上行走，雖然沒有體力值設定，但角色會有“疲倦”的debuff（移動速度略微降低），喝點水、吃點食物可以消除。

營地不大，有幾個野豬人NPC在忙碌，還有一些玩家在此歇腳，聯盟部落都有，各自佔據一角，涇渭分明。秦陽小隊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取出食物和水，慢慢吃喝，同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玩家。

“……聽說了嗎？十字路口那邊打起來了！”一個獸人戰士玩家對同伴說道，聲音不大，但秦陽他們離得近，隱約能聽到。

“又打？這次是誰跟誰？”

“還能有誰？戰歌氏族和銀翼哨兵唄！為了灰谷裡新發現的一個甚麼礦點，兩邊都說是自己的，從昨天下午打到現在，還沒完呢！”

“我靠，那我們繞路吧，別被捲進去。”

“繞路？繞哪去？南邊是剃刀沼澤，裡面野豬人兇得很；北邊是石爪山脈，聽說有黑龍出沒；只能從中間穿過去，小心點就是了。”

“唉，這遊戲，升級難，打錢難，還要天天打架……”

“可不是嘛，裝備難爆得要死，我刷了兩天野豬人，就掉了三件白裝，一件綠裝還是垃圾屬性！”

“聽說十字路口的拍賣行，一件的藍裝武器，炒到快一百金幣了！媽的，搶錢啊！”

“一百金幣？換成華夏幣就是一萬塊！土豪的世界我們不懂……”

聽著部落玩家的閒聊，秦陽小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幸好他們沒打算去十字路口，那裡果然是是非之地。灰谷的衝突看來不小，他們得更加小心了。

休息了十幾分鍾，消除疲倦debuff，小隊正準備繼續上路，營地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黑暗裂隙！又有黑暗裂隙開了！”

“怪物衝出來了！準備戰鬥！”

“快跑！是精英怪！”

只見營地西邊不遠處，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撕裂開一道不規則的、閃爍著紫黑色電光的裂縫，濃郁的虛妄能量從裂縫中湧出。緊接著，幾隻形態猙獰、渾身覆蓋著黑色甲殼、長著鋒利節肢和複眼的怪物從裂縫中擠了出來，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營地衝來！

【被侵蝕的異種蠍 精英】

【來自虛空位面的異種生物，被虛妄能量侵蝕後更加狂暴。】

技能：酸液噴射（遠端，範圍自然傷害，附加護甲降低），撕咬（近戰，高物理傷害），召喚小蠍（召喚數只的異種蠍幼蟲）。

一共三隻的精英怪，還帶著召喚技能！營地裡的玩家頓時亂作一團，有些膽小的轉身就跑，有些則拔出武器準備戰鬥，野豬人NPC們也驚慌地躲進了棚屋。

“精英怪！還是三隻！”風暴之錘握緊了盾牌。

“打不打？”銀狐看向秦陽。這種突發事件，打的話有風險，但收益也高，精英怪掉落比普通怪好，而且可能觸發任務。

秦陽迅速觀察了一下形勢。營地裡的玩家，聯盟部落加起來大概二十多人，等級參差不齊，高的有+，低的才出頭，而且各自為戰，亂糟糟的。那三隻精英異種蠍已經衝進了營地，開始攻擊玩家和NPC建築，酸液噴得到處都是，已經有幾個玩家和野豬人倒下了。

“打！但別衝太前，我們配合營地裡的玩家和NPC，優先集火一隻！注意躲酸液，治療刷好！”秦陽當機立斷。這種時候，逃跑反而可能被怪物追殺，而且如果營地被毀，他們也沒法安全休息補給了。不如趁人多，試著幹掉精英怪，說不定有收穫。

“風暴，老夢，你們拉住左邊那隻！其他人集火中間那隻！銀狐影刃，騷擾右邊那隻，別讓它干擾我們輸出！”秦陽快速分配任務。

小隊立刻行動起來。風暴之錘一個【衝鋒】撞上左邊那隻異種蠍，盾牌猛擊接復仇，牢牢拉住仇恨。老夢變熊撲上去，協助輸出和承受傷害。秦陽和寒霜之語鎖定中間那隻異種蠍，奧術飛彈和冰槍術呼嘯而出。喵小喵和永恆之愈也集中火力。銀狐和影刃則潛行靠近右邊那隻，用手弩射擊吸引其注意，然後利用速度風箏。

他們的加入，讓混亂的戰場稍微有了些秩序。幾個原本在胡亂攻擊的玩家，看到秦陽小隊配合默契，輸出強力，也自發地開始集火中間那隻異種蠍。一個獸人戰士和一個牛頭人德魯伊（治療形態）甚至主動過來幫風暴之錘分攤左邊那隻的壓力。雖然陣營不同，但面對共同的怪物威脅，玩家們暫時放下了陣營成見。

“謝了，兄弟！”那個獸人戰士用生硬的通用語對風暴之錘喊道，然後一斧子砍在異種蠍的甲殼上，迸射出火星。

“不客氣！先幹掉它們！”風暴之錘用盾牌格擋開異種蠍的撕咬，回喊道。

中間那隻異種蠍在秦陽小隊和另外幾個玩家的集火下，血量掉得飛快。它嘶鳴著，腹部鼓脹，朝人群噴出一大團綠色酸液！

“躲開！”秦陽早有防備，一個側向閃現，躲開了酸液範圍。寒霜之語也及時使用了剛學的【寒冰護體】，一個冰晶護盾出現在她身上，抵擋了部分傷害。但其他幾個玩家就沒那麼好運了，被酸液噴中，頓時身上冒起綠煙，護甲值狂降，血線也掉了一截。

“驅散！治療！”秦陽喊道。永恆之愈和那個牛頭人德魯伊連忙用驅散技能解除酸液的debuff，然後刷群療。

異種蠍又召喚出五六隻小蠍子，撲向治療。銀狐和影刃立刻回援，用範圍技能清理小蠍子。這些小蠍子血量不多，但攻擊帶毒，很煩人。

經過一番混戰，中間那隻異種蠍率先哀嚎一聲，倒在地上，爆出幾枚銀幣和一件閃著綠光的物品。秦陽眼疾手快，在物品還沒被系統重新整理保護（短暫時間內只有造成傷害的團隊或個人可以拾取）前，一個箭步衝上去撿了起來——是一把的綠色品質單手劍，屬性一般，但聊勝於無。

幹掉一隻，壓力大減。剩下的兩隻異種蠍雖然還在頑抗，但在眾人合力圍攻下，也很快步了後塵。左邊那隻被風暴之錘、獸人戰士和另外幾個近戰砍死，掉了一件綠裝鎖甲頭盔。右邊那隻在銀狐和影刃的騷擾下，被秦陽、寒霜以及其他遠端玩家轟殺，掉了幾塊灰色的甲殼材料和一些銀幣。

三隻精英怪被消滅，那道黑暗裂隙也閃爍了幾下，緩緩閉合消失。營地裡的玩家和NPC們發出一陣歡呼。雖然死了幾個人（被酸液噴死的，或者被小蠍子圍攻致死的），但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還收穫了經驗和錢幣（系統根據貢獻分配了經驗值和少量銀幣，怪物掉落則被各自拾取）。

“合作愉快，聯盟的朋友。”那個獸人戰士收起武器，對風暴之錘咧嘴笑了笑，露出獠牙。雖然陣營不同，但並肩作戰的情誼是真實的。

“合作愉快。”風暴之錘也點點頭。

其他玩家也紛紛互相點頭致意，然後各自散開，有的去撿怪物掉落的灰色垃圾，有的去幫助受傷的野豬人NPC，有的則坐下來恢復。

秦陽小隊也聚到一起，清點收穫。除了秦陽撿到的那把綠色單手劍，其他人基本只分到了一些銀幣和經驗（秦陽因為是主力輸出，經驗分得多，漲了5%左右）。裝備爆率果然低得可憐，三隻精英怪，只掉了兩件綠裝，還都是屬性一般的。

“精英怪也就這爆率，難怪藍裝那麼貴。”永恆之愈感嘆。

“知足吧，好歹有經驗，還混了點聲望。”銀狐看了看系統提示，他們幫助水井營地抵禦了黑暗裂隙怪物襲擊，野豬人聲望增加了10點（從中立到友善需要3000點，任重道遠）。

休整完畢，秦陽小隊婉拒了營地野豬人長老（一個戴著羽毛頭飾的老野豬人）釋出的後續清理任務（太費時間），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更加小心，儘量避開可能有黑暗裂隙出現的區域（地圖上偶爾會有紫黑色的霧氣標記，表示該區域不穩定，容易產生裂隙）。又走了大半天（遊戲時間），穿過荒蕪的平原，繞過幾處危險的怪物巢穴（+的巨型蠍子和風蛇），在日落時分，終於抵達了灰谷的邊緣。

灰谷與貧瘠之地的交界處，是茂密的森林開始取代荒原的地方。空氣變得溼潤，溫度也降低了不少。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林中光線昏暗，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和蟲鳴。地圖顯示，從這裡進入灰谷，再向西北方向走大約一天的路程，就能抵達月光林地。

但灰谷是暗夜精靈的領地，也是聯盟和部落衝突的前線之一。戰歌氏族（部落）和銀翼哨兵（聯盟）在這裡爭奪資源，衝突不斷。秦陽他們作為人類、矮人、侏儒（銀狐是侏儒盜賊）組成的聯盟小隊，進入灰谷相對安全，但也要小心部落的巡邏隊和可能潛伏的刺客。

“今晚就在這裡紮營吧，明天一早進入灰谷。”秦陽找了一處靠近山壁、相對隱蔽的林地，決定休息。遊戲裡有“疲勞”設定，長時間線上不休息，角色屬性會略微下降，而且現實中的玩家也需要休息。

眾人搭起簡易帳篷（系統商店買的旅行帳篷，可以快速搭建，提供安全的休息點，但只能在非戰鬥狀態下使用），安排守夜（兩人一組，輪流下線休息）。秦陽值第一班，和銀狐一起。

夜色漸深，森林裡並不平靜。遠處隱約傳來狼嚎和不知名野獸的嘶吼，偶爾還能看到林間有幽綠的眼睛閃過。但營地周圍被系統帳篷的“安全區域”效果籠罩，普通怪物不會主動靠近。

銀狐靠在一棵樹上，擦拭著他的匕首，忽然低聲說：“陽子，你有沒有覺得，這一路過來，黑暗裂隙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了？”

秦陽點點頭：“嗯，水井營地一次，路上遠遠看到兩次，雖然沒靠近。論壇上也說，全球各地的黑暗裂隙活動都在加劇，好像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遊戲背景裡，虛妄能量入侵艾澤拉斯，看來不是簡單的設定，而是會持續推進的大事件。說不定以後會有大型版本更新，比如黑暗裂隙全面爆發，怪物攻城之類的。”銀狐分析道。

“很有可能。所以我們要儘快提升實力，應對可能的變化。”秦陽說道。他的SSS級天賦是成長型的，時間越久越強，但前提是他得活到那時候，並且有足夠的資源支撐成長。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遊戲裡的見聞和技巧，時間慢慢過去。換班時間到，秦陽下線休息，由風暴之錘和聖光之憫接替。

現實世界中，秦陽（穿越者）醒來，已經是晚上。他吃了點東西，活動了一下，然後登入遊戲內建的論壇。論壇上依舊熱鬧，各種帖子刷屏。他注意到一條被頂到首頁的熱帖：

《獨家爆料！榮耀公會與擎天公會在溼地衝突後續：疑似“漁翁”身份曝光！有圖有真相！》

秦陽心裡一緊，點開帖子。發帖人匿名的，但貼了幾張有些模糊的截圖，似乎是混戰現場遠處拍攝的，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戰鬥邊緣遊走，其中一個人的側臉和裝備輪廓……有點像銀狐？

帖子下面分析得頭頭是道，說根據裝備、職業搭配和行動模式，懷疑是一個固定小隊，可能包含了人類法師、矮人戰士、侏儒盜賊等，等級在左右。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下面跟帖的，有榮耀和擎天的人在叫囂要追查到底，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在猜測是誰這麼大膽敢虎口奪食。

“被盯上了……”秦陽皺起眉頭。雖然截圖模糊，但如果有心人仔細對比，未必不能認出他們。看來以後要更加低調，尤其是裝備，那兩件藍裝暫時不能穿了。

他又看了看胖子發來的幾條留言，主要是彙報裝備處理情況。那兩件藍裝已經透過“特殊渠道”出手了，總共賣了110金幣，扣除胖子的抽成和一成手續費，秦陽能拿到99金，已經透過郵件附件（遊戲內郵件可以郵寄金幣和物品，但需要支付郵費）發過來了。至於那張紫色圖紙，胖子聯絡了幾個潛在買家，但對方要麼出價太低，要麼要求太多，暫時還沒談妥。胖子建議等團隊副本開了，工程學重要性凸顯時再出手，能賣更高價。

秦陽回覆胖子，讓他小心行事，別暴露了。然後又給林淺淺發了條簡單的問候訊息（前身記憶裡有她的遊戲ID），感謝她以前的幫助，並簡單說了下自己現在在遊戲裡組了個固定隊，還不錯。林淺淺很快回復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害羞，讓他注意安全，還問需不需要幫忙甚麼的。秦陽客氣地謝絕了，他現在還不想把林淺淺牽扯進自己的麻煩裡。

處理完這些，秦陽重新登入遊戲。遊戲裡已是清晨，森林裡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鳥鳴聲聲。眾人已經收拾好帳篷，準備出發。

“昨晚沒甚麼事吧？”秦陽問。

“後半夜聽到遠處有打鬥聲，好像是有玩家隊伍和森林裡的怪物打起來了，離我們很遠，沒過來。”風暴之錘回答。

“好，出發，目標——月光林地！”

小隊再次踏上旅程，鑽入了幽暗茂密的灰谷森林。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幾個身影出現在他們昨晚紮營的地方，仔細檢視著地面的痕跡。

“腳印很新，是剛離開不久。人數大概七八個，有戰士、有法師、有盜賊……”一個身影蹲在地上，低聲說道。

“和論壇上說的那個小隊特徵符合嗎？”另一個聲音問。

“很像。通知會長，發現可疑目標，正朝月光林地方向移動。”

“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