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線·短暫休憩

連續高強度的遊戲和精神緊張，讓秦陽退出來後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腦袋也隱隱作痛。他從遊戲艙裡爬出來，外面天色已矇矇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客廳裡傳來細微的鍵盤敲擊聲，林淺淺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李灰還守在電腦前，眼睛裡佈滿血絲，但手指仍在飛速敲擊。

聽到動靜，李灰轉過頭，見秦陽出來，咧嘴一笑，壓低聲音：“陽哥，下線了？那邊搞定了吧？我看全服公告了，‘翡翠夢境守護者’，牛啊！”

秦陽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睡著的林淺淺，走到李灰身邊，看向螢幕。螢幕上分成了幾個區域，一個是加密的實時聊天視窗（顯然在與某個情報販子或駭客交流），一個是不斷滾動的資料流（似乎在分析諾斯替科技伺服器的資訊），還有一個是股市行情和幾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圖。

“淺淺怎麼睡這兒了？”秦陽輕聲問。

“她非要等你出來，後來撐不住睡著了。勸不動。”李灰聳聳肩，把聲音壓得更低，“觀象臺那邊的資料初步分析完了，有點嚇人。那個晶體……我們懷疑它可能不是‘天然’形成的，至少不完全是。它的部分能量回路和結構編碼，和《天火》裡泰坦遺蹟的某些‘底層規則符文’有高度相似性，但更加……‘本源’和‘簡潔’。還有，我們追蹤了威廉·K 和那個‘主教’的部分加密通訊，發現他們最近頻繁提及一個座標，就在本市，但不是觀象臺，是靠近市郊的一片廢棄工業區。他們在調集人手和某種裝置，時間就在這兩天。”

秦陽眉頭緊鎖：“廢棄工業區……他們在找另一個‘錨定點’？還是‘現世之痕’的入口？”

“都有可能。我還查到，林薇最近以個人名義，透過離岸公司向諾斯替科技的幾個研發部門注資了一大筆錢，名義是‘虛擬現實互動技術研究’，但資金流向很可疑，有部分流向了那個廢棄工業區附近的幾個空殼公司。我懷疑，林薇和威廉·K 可能不只是在遊戲裡合作，現實裡也有更深的勾結，甚至林薇可能知道一部分‘虛妄之面’的真相，或者至少知道諾斯替科技在搞甚麼危險的玩意兒，但她選擇合作，為了利益或者別的。”李灰的表情很嚴肅。

“林淺淺知道這些嗎？”

“我沒全告訴她，怕她擔心。但她不傻，估計能猜到一些。”李灰嘆了口氣，“她那個姑姑林靜女士倒是給力，聯合了幾個小股東和老臣子，暫時卡住了林薇試圖轉移資產和推動的幾個有問題的專案。但林薇在集團經營多年，根深蒂固，還有威廉·K 的外部支援，硬碰硬勝算不大。我們現在只能從外圍找證據，一擊必殺。”

秦陽沉默片刻，道：“遊戲裡拿到了一塊關鍵碎片，下一站是‘時光盡頭’，需要找青銅龍軍團。現實這邊，你繼續深挖，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和淺淺。那個廢棄工業區的座標給我，我想辦法去看看。還有，柳如煙和擎瘦，找到了嗎？”

“暫時沒確切訊息，但有人看到柳如煙最近頻繁出入市裡幾個高階會所，接觸的人很雜。擎瘦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覺得，他們背後可能還有人，柳如煙可能不只是攀附那麼簡單，她或許也在利用那些男人，為自己或者為她背後的人謀取甚麼。”李灰調出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多事之秋啊。”秦陽揉了揉眉心，“胖子，你先去睡會兒，換我看著。淺淺醒了讓她也回去好好休息。下午我們再碰頭。遊戲裡明天要去時光之穴，得做點準備。”

“行，你也眯會兒，眼睛都紅了。”李灰也不推辭，關了電腦，哈欠連天地走向另一個房間。

秦陽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思考著接下來的路。遊戲和現實，兩條線都愈發兇險，卻又緊密相連。他拿出那枚白色的骨片，觸手溫潤，上面的暗金色紋路在晨光下似乎流轉著微不可查的光暈。林淺淺的父親……你到底留下了甚麼？你又捲入了怎樣的事件？

不知不覺，睏意襲來，秦陽靠著沙發，也沉沉睡著了。

遊戲線·暴風城休整

再次上線，秦陽出現在暴風城的旅館房間裡。翡翠夢境一戰雖然慘烈，但收穫也極為豐厚。除了最重要的【純淨的夢境之源碎片】，他們小隊每個人都獲得了大量經驗，秦陽的等級提升到了，距離下一次“隨緣轉職”又近了一步（雖然他對這個坑爹的轉職機制已經無力吐槽）。聲望方面，【翡翠夢境守護者】頭銜帶來了10%的自然法術傷害加成和5%的夢魘類怪物傷害減免，在特定場景非常有用。獲得的【翡翠夢境徽記】可以在翡翠夢境的新開放營地兌換一些不錯的裝備、配方和材料，不過都需要一定的聲望等級。

休整的第一件事，是修理裝備和補充物資。秦陽跑到鐵爐堡（矮人主城，商業更發達），找到李灰的遊戲角色“灰太狼的雜貨鋪”。說是雜貨鋪，其實就是他在拍賣行旁邊租的一個小攤位，掛了個醒目的招牌。此刻攤位前人還不少，李灰正唾沫橫飛地向幾個玩家推銷一件屬性還不錯的藍色鎖甲胸。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剛從翡翠夢境前線流出的新鮮貨！附加自然抗性和回藍特效，法系野外生存刷怪的不二之選！只要998，只要998！你沒聽錯，不是998金幣，是998現實幣！支援金幣兌換，秒到賬！”

看到秦陽過來，李灰眼睛一亮，三言兩語打發走顧客（其實是對方嫌貴走了），湊過來低聲道：“陽哥！你可算來了！快，進裡屋說話。”

所謂的“裡屋”，就是攤位後面用布簾隔開的一個小空間，擺著兩張椅子。李灰搓著手，兩眼放光：“昨晚你們搞出那麼大動靜，現在全服都在討論‘翡翠夢境淨化’事件和‘萬神殿之鑰’碎片！我這邊接到的諮詢和求購資訊爆了！特別是你們打到的那些裝備，【悲傷輓歌護腕】、【阿萊克絲塔薩的堅韌守護】、【夢魘追獵者的哀傷之刃】，還有其他人分到的散件，屬性圖一放出去，私信就沒停過！”

秦陽把除了自用和分配隊友的裝備、材料都交易給了李灰，包括那件【悲傷輓歌護腕】和一些用不上的散件、材料。“你看著處理，老規矩，優先換我們急需的物資，比如高階藥水、附魔材料、工程學零件，特別是和時光、空間屬性相關的。剩下的換成金幣或現實幣，補充我們的活動資金。對了，打聽到‘時光盡頭’或者‘時光之穴’的情報了嗎？”

“打聽到一些，但不多。”李灰接過東西，一邊快速在拍賣行介面操作上架或聯絡買家，一邊說道，“時光之穴的入口在塔納利斯大沙漠的東南角，常年被時光亂流和青銅龍守衛。普通玩家進不去，需要特殊的‘時光信物’或者完成一系列極其複雜的任務鏈才能獲得進入資格。據說裡面連線著艾澤拉斯各個重要的時間節點，相當於一個巨型副本群。‘時光盡頭’是其中的一個高階區域，據說與‘永恆之井’爆炸、守護者隕落等上古事件有關。情報顯示，裡面怪物等級最低的都在以上，而且很多有時光類特殊能力，比如‘減速’、‘加速’、‘時間回溯’（回血）等等，非常難纏。目前還沒有任何公會宣稱打通哪怕一個外圍區域。”

秦陽點點頭，這和他預計的差不多。“‘時光信物’有線索嗎？”

“有，但很坑。”李灰苦著臉，“據說有三種獲取方式：一，完成一系列橫跨多個大陸、涉及多個種族的史詩級任務鏈，前置任務就需要‘青銅龍的聲望崇敬’，光是刷聲望就能刷到吐。二，在塔納利斯時光之穴入口處，擊敗偶爾出現的‘時空畸變體’（+ 世界BOSS），極小機率掉落。三，在‘黑暗之門’（外域入口）附近，有極低機率重新整理一種叫做‘時之砂’的稀有材料，收集1000個可以找青銅龍NPC兌換一個信物。但‘時之砂’的掉率……呵呵，比現在拍賣行裡那把傳說中‘提布的熾焰長劍’的掉率還低。”

秦陽聽完也感到一陣頭大。這遊戲的核心玩法果然是“看臉”和“看命”嗎？不過想想自己那SSS級天賦，某種程度上也是“看命”的一種，心裡稍微平衡了點。

“先不管信物，你幫我留意一下有時光抗性或者應對時光技能的特殊裝備、卷軸、藥水配方。另外，打聽一下‘擎天公會’和‘星火’公會最近有甚麼動向。翡翠夢境一戰，‘擎天’沒怎麼參與，我總覺得他們在憋大招。‘星火’那邊，紅玥還算可靠，但也要留意。”

“明白！”李灰拍胸脯，“裝備和材料交給我，保證賣出好價錢。情報我也盯著。對了，陽哥，還有個事，‘星火’那邊有個叫‘寒霜之語’的冰法，就是紅玥推薦跟你去時光之穴的那個，私下聯絡我，想用一張【強效冰霜防護藥水配方】換你手裡那塊【泰坦神鐵】，說他要衝工程學衝到一個關鍵節點，急需這材料。換不換？”

秦陽想了想，【泰坦神鐵】雖然稀有，但暫時用不上，而【強效冰霜防護藥水】在應對時光之穴可能存在的冰霜系時光法術（比如“時光凍結”）時或許有用。“可以換，但讓他加50個【時之沙】（低階時光材料，可用於附魔）。”

“好嘞！包在我身上！”李灰樂呵呵地繼續去忙活了。

離開李灰的攤位，秦陽去拍賣行掃了一圈貨。高階法力藥水、治療石、隱形藥水、各種抗性卷軸都補充了一些。又去工程學訓練師那裡看了看，沒有新的圖紙可學，倒是用李灰剛交易過來的金幣，把工程學衝到了可以製作“地精火箭靴”（短時間大幅提升移動速度，有機率爆炸）和“侏儒撒網器”（發射一張網困住目標）的水平，雖然都是玩具性質大於實用，但關鍵時刻或許有奇效。

做完這些，秦陽聯絡了隊伍其他人。風暴之錘在鐵爐堡的軍事區測試新頭盔的硬度（找人插旗），喵小喵在獵人訓練師那裡學習新技能，幽影不知道溜達到哪裡去了，夢境行者和聖光之痕在拍賣行淘貨。約定好下午在塔納利斯集合的時間地點後，秦陽決定去暴風城的圖書館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關於時光之穴、青銅龍或者“時光流沙”碎片的隻言片語。

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區域頻道突然刷出幾條醒目的、帶著鮮紅色邊框的公告：

【區域警報（西部荒野）：偵測到大規模空間波動！‘黑暗裂隙’在西部荒野‘死亡礦井’入口附近異常活躍！大量來自扭曲虛空的魔化生物湧出，威脅哨兵嶺！請附近的所有勇士立刻前往支援！重複，請附近的所有勇士立刻前往支援！成功抵禦入侵將獲得豐厚獎勵！】

【系統提示：區域事件【黑暗裂隙：死亡礦井】已觸發！請玩家組隊前往‘死亡礦井’入口附近抵禦魔化生物入侵，關閉‘黑暗裂隙’。事件獎勵將根據個人/團隊貢獻度發放。】

“黑暗裂隙？又開了？”秦陽一愣。這玩意兒是《天火》裡的隨機動態事件，不定期在世界各地隨機出現，會湧出大量來自扭曲虛空的怪物，等級和強度與出現區域的平均玩家等級相關。成功抵禦可以關閉裂隙，獲得經驗、金幣、聲望和隨機品質的裝備/材料獎勵，失敗了則會導致該區域被怪物佔領，成為新的危險區域，直到有玩家/團隊重新清理。算是遊戲官方推動玩家互動、消耗裝備修理費和藥水、以及“回收”金幣的一種手段。

死亡礦井是西部荒野的一個經典低等級副本（），入口在月溪鎮附近。按理說，那裡的黑暗裂隙湧出的怪物等級不會太高。但區域警報用“大規模”和“大量”來形容，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陽本不想去，畢竟等級差距太大，經驗懲罰嚴重，而且他還要準備時光之穴的事情。但緊接著，李灰的私聊就發了過來，語氣急促：

“陽哥！快看區域頻道！‘死亡礦井’那邊有情況！‘星火’和‘擎天’的人好像都在往那邊趕！我聽說，這次黑暗裂隙不太一樣，有玩家在裂隙附近看到了‘稀有精英’級別的虛空領主，而且……有人懷疑，這次裂隙的異常活躍，可能和‘死亡礦井’深處一個很久沒重新整理的隱藏BOSS【礦工約翰遜的怨靈】有關！傳聞那怨靈生前是個痴迷挖礦的矮人，死後靈魂被困在礦洞深處，身上可能帶著一張稀有的【瑟銀兄弟會鍛造圖：黑鐵粉碎者（雙手錘，紫色品質）】的殘頁！現在好幾撥人都在打這張圖紙殘頁的主意！”

“鍛造圖紙殘頁？還是紫色的？”秦陽來了點興趣。他現在用的【源初編織者之杖】雖然特效強大，但基礎屬性已經有些跟不上等級了，而且畢竟是任務物品，不能交易。如果能搞到一張高階武器圖紙，讓李灰找人收集材料打造一把，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既然“擎天”和“星火”都去湊熱鬧，說不定能渾水摸魚，順便觀察一下“擎天”的動向。

“走，去看看。通知錘子他們，塔納利斯集合時間不變，先去死亡礦井那邊轉轉，打點材料，順便……看看有沒有‘熱鬧’可瞧。”秦陽回覆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猥瑣發育，順手牽羊，這可是他們的“優良傳統”。

片刻後，秦陽、風暴之錘、喵小喵、幽影、夢境行者、聖光之痕六人小隊在暴風城飛行點集合，乘坐獅鷲飛往西部荒野的哨兵嶺。還沒降落，就看到下方月溪鎮方向黑煙滾滾，喊殺聲和怪物的嘶吼聲隱隱傳來。天空中，不少玩家騎著各種飛行坐騎（大部分是系統租借的獅鷲或雙足飛龍）也在朝著同一方向趕去。

降落哨兵嶺，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玩家，大多是的，像秦陽他們這樣超過的屬於“高玩”級別，引來不少注目禮。遠處，死亡礦井入口附近，一片區域被濃郁的紫黑色霧氣籠罩，霧氣中不斷有奇形怪狀、散發著虛空能量的魔化狗頭人、魔化豺狼人、甚至更高階的虛空行者湧出，與玩家和西部荒野的NPC守衛戰成一團。

“嚯，人還真不少。”風暴之錘扛著新盾牌，躍躍欲試，“陽哥，怎麼搞？直接殺進去清怪？”

“不急，先看看情況。”秦陽開啟【真理之眼】（雖然消耗大，但短時間開啟偵查沒問題），看向那片紫黑色霧氣深處。果然，在濃郁的虛空能量中心，有一個不斷旋轉、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紫黑色漩渦——那就是黑暗裂隙。而在裂隙周圍，除了大量普通魔化怪物，確實徘徊著幾個體型更大、能量反應更強的身影，都是50左右的稀有精英虛空領主。更深處，死亡礦井的入口若隱若現，那裡的能量波動更加隱晦，但似乎與裂隙有所關聯。

“看那邊，‘擎天’的人。”喵小喵眼尖，指著左側一片高地。那裡聚集著一隊裝備精良的玩家，清一色頂著“擎天”字首，人數約莫三十人左右，由一個ID叫【擎天、霸業】的戰士帶領，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小怪，朝著裂隙方向推進。他們的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裂隙本身。

另一側，則是“星火”公會的人，人數更多，大概有五六十人，由紅玥親自帶隊，正在抵禦一波從側翼湧來的魔化怪物，看起來壓力不小。

還有一些零散玩家和小團體，在戰場各處混戰，場面有些混亂。

“紅玥會長好像有點吃力，我們要不要幫忙？”聖光之痕問道。

“再看看。‘擎天’的人目標明確，直奔裂隙，他們要麼是想快速關閉裂隙拿首殺獎勵，要麼……是衝著裂隙可能掉落的特殊物品，或者，他們知道裂隙和那個隱藏BOSS怨靈有關。”秦陽沉吟道，“我們先清理外圍，靠近礦井入口看看。如果真像傳言那樣，怨靈被裂隙能量啟用了，那我們或許有機會。”

小隊開始行動。秦陽他們等級太高，殺這些小怪經驗懲罰嚴重，幾乎沒經驗，但掉落的一些【虛空精華】、【魔化毛皮】等材料還有點用，蚊子腿也是肉。他們避開“擎天”和“星火”的主攻方向，沿著戰場邊緣，專門挑怪多但玩家少的地方清理，速度飛快，很快靠近了死亡礦井入口附近。

越靠近入口，虛空能量的侵蝕感越強，地面上開始出現紫黑色的、彷彿有生命般的脈絡。礦井入口處原本被木板封住，此刻木板破碎，露出黑黝黝的洞口，裡面不斷有陰冷的、夾雜著虛空能量的風吹出，還隱隱傳來鐵鎬敲擊岩石和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就是這裡了，礦工約翰遜的怨靈……”秦陽停下腳步，示意隊友戒備。洞口附近的虛空怪物等級明顯更高，達到了左右，而且數量不少。

“陽哥，有情況！‘擎天’那邊分了一隊人，朝礦井這邊摸過來了！大概十個，領頭的就是那個擎天、霸業！”負責在高處觀察的喵小喵在隊伍頻道報告。

“果然，他們的目標也是怨靈。”秦陽眯起眼睛，“錘子，行者和聖光，你們三個守住洞口，別讓怪物和‘擎天’的人輕易進來。小喵，幽影，跟我進洞。我們速度快，搶在他們前面看看情況。如果是隱藏BOSS，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看看能不能搶到掉落。記住，以騷擾和搶奪為主，不要硬拼，情況不對立刻用【地精火箭靴】或【侏儒撒網器】製造混亂，然後跑路！”

“明白！”眾人應道。

風暴之錘、夢境行者、聖光之痕立刻擺開陣型，堵在礦井入口。秦陽、喵小喵、幽影則利用【潛行】（幽影）、【獵豹守護】（喵小喵）和【隱身術】（秦陽的高階技能書效果），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幽深的礦井。

礦井內部比想象中要大，通道錯綜複雜，瀰漫著陳年的灰塵和黴味，以及濃郁的虛空能量和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洞壁上殘留著早已熄滅的火把架，地上散落著生鏽的礦鎬和礦車。哭泣聲和敲擊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某種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按照地圖（進洞前秦陽高價從地精商人那裡買的過時礦洞地圖，聊勝於無）和聲音指引，三人一路潛行，避開了幾波遊蕩的、被虛空能量侵蝕的礦工殭屍（ 普通），來到了一個較為開闊的礦洞大廳。

大廳中央，一個身形模糊、半透明、穿著破爛礦工服、手持巨大礦鎬的矮人幽靈，正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礦鎬敲擊著面前一塊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奇異礦石。每一次敲擊，都迸發出火星，同時幽靈身上就逸散出一縷黑氣，融入周圍的虛空能量中。而那塊暗紅色礦石，似乎正是整個礦井虛空能量異常活躍的源頭之一。

【礦工約翰遜的怨靈 （稀有精英）】

“就是它！”秦陽低聲道。幽靈的血量不算厚，但周圍瀰漫著濃郁的【虛空侵蝕】領域，持續掉血和降低屬性。而且，幽靈的敲擊似乎是在“餵養”那塊礦石，或者說，礦石在吸收幽靈的怨念和虛空能量。

“怎麼打？直接上？‘擎天’的人快進來了。”幽影在陰影中低語。

秦陽觀察了一下環境。大廳除了進來的通道，還有另外兩個較小的岔道，不知通向哪裡。幽靈背對著他們，專注於敲擊礦石。

“小喵，你在大廳入口那個廢棄礦車後面埋伏，準備【冰凍陷阱】和【爆炸陷阱】。幽影，你從左邊岔道繞，看能不能繞到幽靈側面或後面。我直接攻擊，吸引仇恨，把幽靈拉離那塊礦石。注意打斷它的‘強化敲擊’技能，看技能讀條。如果‘擎天’的人進來，小喵用陷阱拖延，幽影看情況偷襲他們的治療或法師。我們首要目標是幽靈的掉落，其次是那塊礦石，如果可能的話。行動！”

分配好任務，秦陽解除隱身，抬手就是一發【寒冰箭】射向幽靈的後背！

-！（等級壓制加上有心算無心，傷害不錯）

“誰？！打擾約翰遜挖礦！不可饒恕！”幽靈礦工約翰遜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轉過身，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起兩團幽綠色的火焰，揮舞著巨大的礦鎬就朝秦陽衝來，速度不慢！

秦陽一邊後退，一邊用【火球術】和【奧術衝擊】攻擊，將幽靈引向大廳中央的空地，遠離那塊暗紅色礦石。幽靈的攻擊勢大力沉，但動作略顯遲緩，秦陽依靠走位和【閃現術】勉強能周旋。

就在這時，左邊岔道傳來一聲悶哼和武器交擊的聲音！是幽影！他和人打起來了！緊接著，大廳入口方向也傳來爆炸聲和叫罵聲——喵小喵的陷阱被觸發了，“擎天”的人到了！

“速戰速決！”秦陽眼神一凝，不再保留，【奧術強化】開啟，【氣定神閒】準備，【炎爆術】瞬發！巨大的火球砸在幽靈身上，爆出一個可觀的傷害數字。

幽靈礦工的血量下降到80%，它突然停止追擊秦陽，高舉礦鎬，開始蓄力，身上冒出濃郁的黑氣——【強化敲擊】！

“打斷他！”秦陽大喊，同時自己施放【法術反制】。

喵小喵從礦車後探身，【震盪射擊】！幽影也從陰影中現身，一記【腳踢】踹向幽靈（雖然對亡靈生物效果減半，但打斷技能依然有效）。

兩人的攻擊成功命中了幽靈，但它只是身體晃了晃，【強化敲擊】的讀條只是微微一頓，竟然沒有被打斷！反而因為受到攻擊，仇恨轉移，一礦鎬朝著最近的幽影砸去！

幽影【消失】躲開，驚出一身冷汗。

“是霸體狀態！需要更強力的打斷或者控制！”秦陽瞬間明白，這BOSS的讀條技能不吃普通的打斷。他立刻改變策略，【冰霜新星】凍住幽靈雙腳，然後【暴風雪】覆蓋，試圖用減速和持續傷害來延緩它的讀條。

幽靈的讀條還在繼續，眼看就要完成。一旦【強化敲擊】完成，很可能秒殺脆皮或者造成大範圍AOE。

就在這緊要關頭，大廳入口處，擎天、霸業帶著七八個“擎天”公會的精英衝了進來，正好看到幽靈在讀條，而秦陽三人正在狼狽應對。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給我上，連人帶BOSS一起清了！”擎天、霸業狂笑一聲，揮舞著雙手大劍就帶頭衝了過來，目標直指正在施法的秦陽！

前有讀條即將完成的強力BOSS，後有虎視眈眈的敵對公會精英，秦陽小隊瞬間陷入絕境！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