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蔚然看向墨燼川,微微頷首:“謝謝你專門前來提醒我。”
墨燼川張了張嘴:“我不是……”
顧蔚然抬手:“既然已經錯過的事情,我覺得,就沒有必要一直揪著不放了。”
墨燼川這下慌了,他設想的很好。
他和顧蔚然之間,是因為誤會解除了匹配。
他想要匹配結契的雌主,一直都是顧蔚然。
她救了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成為她的獸夫。
他當初的強制解除匹配,也是因為——被洛倫佐·斯諾他們家的那些星光兔族網路維護官給誤導了。
他歷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顧蔚然,這才發現,原來獸神匹配系統給他匹配的,原本就是他兜兜轉轉找了一大圈的雌主。
他覺得,這不是更加證明了,他和顧蔚然就是命中註定該在一起的嗎?
為甚麼……結果並不是他想的這樣?
顧蔚然從末世而來,她把星際獸世當做休息,鬆快自己,修復自己精神創傷的地方。
但是,不代表她傻了。
墨燼川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隱隱有著讓她找玄朔的意圖。
甚麼“想辦法讓玄朔閉嘴……”想甚麼辦法?星際獸世,法律比較健全的,她想甚麼辦法?不能直接殺了他,是不是就要去見他?
見個屁。
怎麼?解除匹配者聯盟?
不是?早幹嘛去了?
孩子死了,他來奶了,鼻涕淌嘴裡,知道甩了?
玄朔,一個一來就想騙她錢的雄性,後來發現她的價值了,喜歡上她了?
別鬧。
她要是沒有任何價值,玄朔會喜歡她?
還不是要騙完她的星幣,就跑路嗎?
所以,她幹甚麼喜歡一個這樣的雄性?
星際600多億雄性,她非要精準找個垃圾。
她長得像廢品收購站,還是長得像垃圾桶啊?
然後是這位墨燼川。
他的身份看起來不低的樣子。
所以,才會有恃無恐,沒有給她最基礎的尊重,直接派甚麼親衛,跟她來解除匹配。
戰珩和謝璟還知道來登門解除匹配呢,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我不願跟你在一起,對獸神匹配系統安排的相親,並不滿意。但是,當面好聚好散,這是最起碼的吧?
顧蔚然知道墨燼川的語氣裡全是委屈,可是,這委屈的情況是她造成的嗎?
不是吧?
所以,憑甚麼讓她為此買單呢?
墨燼川覺得錯過了,一切造化弄人,他兜兜轉轉,其實要找的都是她。
想以此感動顧蔚然?
nonono,顧蔚然心裡全是打?的動作。
他兜兜轉轉,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嗎?
但凡墨燼川是親自當面來解除匹配的……雖然顧蔚然當時著急跑,墨燼川趴在那裡,黑髮遮住了他的面容……
但是以顧蔚然這種愛財的性格,保不齊會問一句,他是否去過那個公園。
畢竟,她不是甚麼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她是:我做壞事,不希望任何人發現,但是我做好事,一定要天下盡知,都來誇我是個好人!
所以,墨燼川若是拿出了基本尊重,就不會出現這些兜兜轉轉的情況。
顧蔚然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聲道:“你已經把我救你的舉手之勞,折算成星幣感激過我了。如此,我們就算是兩清了。”
墨燼川心底焦躁不易,他不要兩清。他要的是獸神匹配系統給他的那麼大一個雌主。
墨燼川就坐在那,他不願意走,他覺得他這一離開,就很難再找到理由出現在顧蔚然的生命中了。
銀斑貓和剛長出來絨毛的禿毛雞,晃晃悠悠的跑到了顧蔚然的腳邊。
銀斑貓對著墨燼川哈氣。
一副跟主人同仇敵愾的樣子:你走!討厭鬼。
長出金橘色絨毛的小雞仔,也對墨燼川“嘰嘰嘰嘰”的叫。
戰珩一手抱著孕育艙,一肘支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摩挲著自己的唇,微抬著下頜,看向墨燼川。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那趕客的神色,根本沒有掩飾。
洛倫佐就更不要提了,他就等著今天晚上再帶上採集套試試看,能不能一舉成功有孕了。
時凌風倒是沒有甚麼表態,他家當初放出風聲,祖姥姥馬上要不行的訊息,其實是在釣魚執法。
他祖姥姥知道自己現在有孕,曾祖姥姥非要祖姥姥帶著她一起過來,下週就會到了。
他倒不想跟祭司這類獸人交惡。
因為祭司可不只是給獸人刻形的職權,祭司擅長占卜,十階以前,每年能占卜一次。十階以後每個月可占卜一次。
墨燼川身穿祭司標識的袍子,胸前還彆著少祭司的徽章。
時凌風其實,甚至私心裡覺得,雌主要是收了墨燼川做獸夫,也不是不行。
獸族是獸夫們背後龐大的力量,可少祭司背後不僅有獸族,還有祭司的力量啊!這股力量,不容小覷。
時凌風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墨燼川雄性,我看您胸口的徽章,是少祭司的徽章吧。你們祭司相關的事務應該也挺多的。要不你先回去?
我們雌主今天下午還要接待她的教授,有些事情要商議。這次招待不周,改日再好好招待你。”
反正,下次一起吃飯,下次再一起玩……這樣的話,是一個很靈活的氣口。
有好處了,我們就下次一起,沒有的話,這也就是表達一個關係沒鬧僵的好聽話罷了。
墨燼川低垂了眼簾,他立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可以申請與中央獸人院校的祭司,調崗!
他不管,他那麼大一個雌主,都怪他自己……那能怎麼辦,追回來啊!
反正,他認定顧蔚然了,那他就用心把雌主追回來就好了。
剛才是他關心則亂了,他這下有了明確目標,就能冷靜下來慢慢的一步步讓顧蔚然看見他的好了。
洛倫佐聽到了時凌風這席話,也沒有再表露出很大的敵意了。
只要對方不妨礙他最近的受孕事宜,墨燼川的少祭司身份,確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戰珩卻依舊高抬著下頜,不管是誰,想要在顧蔚然心裡留下痕跡,他都討厭!
平等創飛每一個獸人!
墨燼川想清楚了自己的努力方向,就很紳士的站起身,右手覆在左心前,對顧蔚然行禮,提出了告辭。
墨燼川告辭之後,藥劑學的教授真的來了!
他激動的滿面紅光,看見顧蔚然的那一刻,他眼底都泛出了淚花。
顧蔚然不由得微微戰術性後仰腦袋,教授這一副找到失散多年的親閨女的模樣,是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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