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驟然從心臟炸開,瞬間席捲了古薇冉的四肢百骸。
她疼得蜷縮起指尖,深吸一口帶著灼熱感的空氣,屬於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裡是星際獸世,原主是鼴鼠族的雌性。
可惜她的生育力低得驚人,僅有0.1!
這在雌性稀缺的獸世,幾乎等同於被家族拋棄的原罪。
更諷刺的是,原主雖生育力孱弱,卻異常堅韌,常年透過刻苦訓練剔除了血脈中的大量雜質,讓自身血脈變得格外純淨。而她卻不知道,她自己的努力竟然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
在重視生育力為雌性核心價值的古家眼中,毫無生育價值的她,遠不如她同母異父、血脈雜駁的弟弟金貴。
於是,他們殘忍地抽乾了她蘊含純淨能量的心頭血,盡數給了弟弟。做完這一切後,古家見她已是瀕死狀態,便隨手將她丟在了家族鄰近小區中央廣場的躺椅上,任其自生自滅。
眾所周知,鼴鼠族天生喜陰怕光。
彼時原主本還有一口氣,若及時救治尚有生機,可這可憐的姑娘,最終還是被正午的強光活活曬死了。
也正是在她徹底斷氣的瞬間,從末世穿越而來的顧蔚然,攜帶著一股龐大的能量入駐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令人意外的是,繼承了鼴鼠族血脈的顧蔚然,不僅完全不懼陽光,反而對陽光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陽光於她而言,竟成了進階的養料!
原來,獸世中所有二十四歲的成年雌性,都會在生日前後有機率覺醒初始天賦,而她覺醒的,竟是鼴鼠族有史以來最異類的天賦!
【宿主,您對系統為您匹配的覺醒天賦還滿意嗎?】腦海中響起系統“石榴籽籽”諂媚的聲音,那語氣活像蒼蠅搓手,透著股刻意的討好。
【還行。】顧蔚然曬著太陽,感受著身體裡緩緩復甦的力量,語氣平淡:【但我早說過,生子絕無可能!我末世前是婦產科醫生,太清楚生孩子有多痛苦了。】
【宿主有所不知!這裡是星際時代吖!科技已經發展到您認知的3.0版本了!】
石榴籽籽連忙補充:【只要雄性佩戴生育艙,就能實現宿主無痛有崽的結果哦!】
這句話讓顧蔚然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她更加舒展了自己的身體,讓陽光更均勻地灑在身上,只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輕快精神了不少。
【宿主還不滿意嗎?】見她沒甚麼反應,石榴籽籽又急著丟擲誘餌,【您只要說服雄性願意就行!每有一個帶有宿主血脈的幼崽誕生,您就能獲得隨機禮品,比如能提升獸人等階的無痛藥劑……】
它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見顧蔚然依舊神色淡然,趕緊丟擲重磅福利:【積攢足夠積分後,還能幫您尋找一顆新的宜居星球!到時候您就是星球之主,多霸氣啊!】
其實早在系統提及“雄性可佩戴生育艙”的那一刻,顧蔚然就已經狠狠心動了!
末世時,藍星也研發出了生育艙,因為人口驟減,大家都怕滅種了。
可當時環境惡劣,男人們即便能生也不願生,他們吶,一個個精得很!
如今既能無痛擁有自己的血脈後代,又不用自己承受生育之苦,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福利!
大女人就該吃這碗飯!真香!
就在顧蔚然在心裡默默答應系統的瞬間,身體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恭喜宿主,成功晉升一階!】
顧蔚然皺眉:【不對,原主本來都四階了,怎麼我一接手,反而要從頭開始?】
【因為原主已經死了呀……】石榴籽籽的聲音弱了幾分:【她的獸階能量,早就被她的家人一併抽走了。】
顧蔚然眯了眯眼。
按理說,原主的仇怨與她無關,但一想到那個可憐的小雌性短暫一生所受的苦難,她心中便升起一絲不忍。
她暗自下定決心:若古家的人敢再找到她頭上,她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額……宿主,星際獸世是有法律的,不能隨便殺人哦!】石榴籽籽連忙提醒,又趕緊補充:
【不過您放心!石榴籽籽系統可以根據宿主幼崽的血脈純度,為您發放詛咒術獎勵!】
當過規培醫生的顧蔚然,對這種畫大餅的話術天然免疫:
【行,別繞彎子。以我現在一階的實力和0.1的生育力,能匹配到甚麼樣的雄性獸夫?幼崽要達到甚麼血脈純度,才能拿到你說的詛咒術獎勵?】
石榴籽籽瞬間閉麥,它的沉默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拖拽聲。
顧蔚然保持著躺臥的姿勢,頭往椅背後耷拉著倒吊下去,雙臂隨意攤開,胸前乾涸的血漬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怎麼看都像死了有一陣子的樣子。
她眼睛一瞬不瞬,看清了來人:兩個雄性獸人,正拖著另一個昏迷的雄性往這邊走。
其中一個獸人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忍不住往地上啐了口痰:“他爹的!嚇死熊熊了!怎麼還有個死的在這兒?今天是甚麼拋屍的黃道吉日嗎?”
“別管那麼多!這裡是監控死角,抓緊把這傢伙丟在這兒!”另一個獸人催促道:“他馬上就要獸化狂躁了!要是他把這具‘女屍’吃了,就算那家報了獸人失蹤,他要麼是狂化而死,要麼就是因殺害雌性被處死,總之他都死定了!”
“對!雄雌比例可是殺了雌性的獸人,必死無疑!”
兩人匆匆將昏迷的雄性丟在顧蔚然一旁,又瞥了兩眼一動不動的顧蔚然,轉身就走。
“我怎麼覺得那屍體好像還沒斷氣?”走在後面的獸人遲疑道。
“斷沒斷氣重要嗎?有點常識行不行?”前面的獸人嗤笑道:“那雌性的心頭能量血都被抽乾了!你見過哪個被抽乾心頭能量血的獸人還能活下來的?別瞎想了,快走!”
“也對……”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石榴籽籽也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顧蔚然才緩緩抬起手,想推開那個正往她脖頸處嗅來嗅去的雄性獸人。
可她剛收回下頜,就見那雄性已經開始獸化——竟是一頭黑豹!
黑豹徑直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她胸前的血漬。
不知是血漬裡殘留的能量吸引了它,還是別的原因,它竟舔上了癮,用前排的尖牙輕輕咬著她的衣料,把布料上的血珠擠出來,再捲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