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燁帶著小傢伙們去了後山,榮鳶在書房裡處理昨晚的事情。
“殿下,北冥來犯的兵力有三千人,昨晚殲滅了兩千,剩下的殘兵敗將已經退回了北冥王庭。”
雷凌稟報完之後,榮鳶微微蹙眉。
“那位北冥女可汗呢?”
提起這位女可汗,雷凌就笑了,“她跟小郡主打了一架,被小郡主打成了重傷,如今正躺在北冥王庭的病榻上,聽聞,她的一條胳膊被打斷了七節,骨頭全碎,怕是再難揮鞭上陣了。”
榮鳶冷笑,這就是輕敵的下場,而她的嫣嫣,豈是那麼容易被人欺負的?
“那就再去放一把火,就說,北冥女可汗貪功冒進,致使北冥邊軍潰散,你再去燒了邊軍的糧草,徹底斷了她東山再起的念想。”
雷凌點頭,拱手說道:“遵命!”
雷凌樂呵呵的出門,帶著一隊人馬直奔北冥邊境而去。
很快,北冥邊軍的糧草大營被燒,火光沖天而起,濃煙如墨染黑半邊天際。北冥殘軍倉皇潰逃,此事傳到了北冥王庭,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女汗如今病重,王庭不可一日無主,我看,就該另選新汗,以安軍心!”
大司馬臉色陰沉,他也沒想到,著女汗竟然這麼冒失的就去了北淵城,更未料她竟敗得如此徹底!
“此事容後再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穩住邊軍潰勢,防止出現內亂!傳令各部,即刻調兵去邊關,穩固局勢!”
等大司馬去了王庭,拓跋昭傷得不輕,躺在榻上咳出一口暗血,她盯著帳頂金線繡的蒼狼圖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斷骨處傳來鑽心劇痛,可比這更灼人的,是北淵城外那場被小郡主一拳打碎尊嚴的屈辱。
“女汗,你此舉太過草率了,微臣早就跟你說過,北淵城不可輕犯,可汗偏不信邪……”
帳外風聲嗚咽,拓跋昭猛然掀開錦被,血染的繃帶十分的刺目,“我不會放過他們的,那個小丫頭,我也不會放過她!”
大司馬隆彥立於帳外,聽聞帳內碎瓷之聲刺耳,只垂眸靜立,“女汗息怒,此事雖然落敗,可還未傷及我北冥國的根本!如此一來,微臣建議,女汗還是先養好傷,待來日親率鐵騎踏平北淵城,以血洗辱!”
雖然大司馬並不覺得,這女汗能打敗北淵城,可年輕氣盛,會犯錯也是正常的。
“司馬大人,此事是本汗輕敵了,前朝還請司馬大人多多費心,待本汗傷愈,定當重整旗鼓,強大我北冥!”
隆彥拱手應諾,轉身時,默默的看了一眼帳內燭火搖曳,映得他眼底幽光如刃。
拓跋昭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左臂雖經巫醫接續、金針貫穴,卻終日僵冷如鐵,稍一抬舉便似萬蟻噬骨;更可怕的是,每逢朔月陰雨,斷處便泛起幽青寒紋,蜿蜒如毒藤攀附筋脈。
倒是小嫣嫣這邊,正興高采烈的登山踏青,去找了楚凌燁所說的那種白藤。
山上的白藤都長在高處,楚凌燁帶著文淵,用輕功飛上去,拿著鐮刀砍了很多,鳳羽軍負責搬運,回家的時候裝了三大車。
“嫣嫣,你看,我發現了甚麼?”
雲堯跟李硯興高采烈的跑過來,給嫣嫣看了看懷裡的東西,竟然是兩隻毛茸茸的小老虎,小嫣嫣很喜歡,就拿去給楚朗看。
“阿朗哥哥,您看,小老虎,好可愛啊!”
楚朗見狀,卻臉色大變,質問起雲堯來,“你們從哪裡弄來的,這可是虎仔,你們知不知道,虎乃山林之王,幼崽被抓,母虎必循氣息追襲,百里不絕!快把幼崽放歸原處,不然母虎恐要吃了你們兩個!”
雲堯跟李硯嚇壞了,差點把手裡的小虎仔扔在地上,小虎崽卻掙扎著往嫣嫣懷裡鑽。
“那……那咋辦啊?我們是從洞裡抓的,要不現在放回去?”
楚朗正要帶著他們原路返回,卻聽見山林裡傳來一聲虎嘯聲,聲音震耳欲聾,說明母虎距離他們很近。
楚凌燁聽見虎嘯,這才看見兩個小虎仔,也是一臉的氣憤。
“你們兩個小崽子,不要命了,這東西你們也敢碰!”
說著,楚凌燁已經將小虎仔抱過去,然後朝著虎嘯的方向跑去。
“楚朗,帶著弟弟妹妹們下山,趕緊回城,不要回頭!”
楚朗一把拽住嫣嫣手腕,將她護在身後,然後回頭看向了文淵,“還愣著做甚,快帶他們下山去,鳳羽軍保護他們的安全!”
鳳羽軍得令,一半人護送小公子們離開,另一半留在了小嫣嫣的身邊。
小嫣嫣看見楚凌燁朝著山上跑去,她就乘人不注意,也跟了上去,楚朗一個轉身就發現人不見了,嚇了一跳。
“嫣嫣,嫣嫣,你別去,危險!”
楚朗哪裡阻止的了,小嫣嫣已經來到了楚凌燁的身邊,楚凌燁回身厲喝:“回去!”
可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母虎已破開灌木撲至三丈之內,金瞳灼灼,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尖嘯;小嫣嫣卻仰起臉,好奇的打量著大老虎。
“這就是你們的孃親嗎?它好厲害啊!”
小嫣嫣將小老虎抱在懷裡,兩個小老虎都很喜歡嫣嫣,小嫣嫣輕輕將虎仔舉高,奶聲奶氣道:“別怕啊,你們的孃親來了,快去吧,找你們的孃親去!”
說著,小嫣嫣將小虎仔放在地上,兩隻虎仔卻不肯找母虎,反而往小嫣嫣的身上爬。
“唉……唉……哈哈哈,我不是你們的孃親,你們的孃親在那邊!”
楚凌燁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眸中驚濤漸平,竟浮起一絲罕見的柔軟。
他的寶貝女兒,還真的是時刻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跟嫣嫣玩了一會,小老虎這才朝著母虎跑過去。
母虎前爪驟然頓住,腥風捲起嫣嫣鬢邊碎髮,金瞳裡翻湧的暴戾竟如潮退般緩緩平息。
然後楚凌燁看見小嫣嫣竟然也跑了過去,“嫣嫣,回來,不能去!”
楚凌燁想要上前阻攔,母虎卻突然呲牙,張開血盆大口,低吼如悶雷滾過山坳,卻未撲擊,只將巨大頭顱緩緩垂下,鼻尖試探著輕觸嫣嫣伸出的小手。
溫熱的鼻息拂過她掌心,絨毛微顫。
小嫣嫣咯咯一笑,踮腳摸了摸虎額:“老虎孃親,你真厲害,跟我孃親一樣厲害,一次就生了兩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