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鳶總算是放心了,可如果附近還有北冥死士,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冰牆還是要繼續建造,不如就從裡到外建造三重冰牆,將外來之軍,徹底的隔絕在外面。”
外面風雪依舊,可北淵城裡的人卻更加忙碌起來,三重冰牆拔地而起,冰稜在晨光下泛著凜冽寒芒,每一重牆隙間都嵌入特製火油罐,遇敵即燃。
工匠們呵著白氣,在冰壁內暗鑿通風孔道,既防凍裂,又為守軍預留箭孔。榮鳶立於城樓,指尖撫過冰面霜花,歷時一個月,新的防禦系統終於建成,城中的積雪也被清理乾淨了。
“碧雲,那幾個被關起來的人,如何了?”
之前在城中造謠的人,在牢裡關了半個月了,差點被凍死。
這些人本來就不是甚麼硬骨頭,審訊不過幾日便全招了,供出幕後主使竟然是曹家人,這讓榮鳶也有些意外。
“曹家竟然能將手伸進北淵城,我倒是小看了他們,如今京城裡各處都被曹家把持,聽聞我那好皇弟已經好轉,卻依舊在宮中裝病,朝政實權早已悄然滑入曹相袖中。可悲,可嘆啊!”
雷凌拱手問道:“殿下,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榮鳶琢磨了片刻,“殺了,送去丞相府,將他們的頭顱懸掛在丞相府硃紅大門之上,以示警戒!”
雷凌領命,“末將領令!”
雖然大雪封路,可雷凌還是帶著一隊人馬,用了七日的時間,將這十幾個人的頭顱懸掛在了相府的門前。
而這一日,京中的幾位府邸,還收到了幾封信,都是送到了書房裡的。
文貴平自從卸甲歸田,就搬出了將軍府,來到城南的一處小院,過的很是悠閒。
大早上起來,進書房就發現桌上放了幾封信,他趕緊衝過來,將信封看了幾眼,就迫不及待的開啟看了。
越看,就越高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微微發顫,信中字字如春雷滾過心田,讓他這段時間的鬱結一掃而空。
“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文夫人也過來,聽見文貴平的話,就過去看了信,一看是文淵的筆記,高興壞了。
“是阿淵,是阿淵寫的對不對?”
文貴平趕緊看了一眼外面,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隔牆有耳啊,夫人!”
文夫人忙掩口點頭,眼中卻泛起淚光。夫妻倆心情都很沉重,他們沒有一日不掛念小兒子的,可又慶幸文淵此刻在北淵城,而不是京城。
“看完就燒了,這信留不得,要是讓皇帝的人發現,咱們文家怕是要被滅門!”
文夫人當然知道應該燒掉,可心裡面是不捨的。
“阿淵在信裡說,北淵城已固若金湯,曹家細作盡數剷除,看來長公主去北淵城是對的,若是留在京城,怕是早已身陷囹圄。”
文貴平將信紙湊近燭火,青煙嫋嫋升騰,映得他眉間溝壑如刀刻,火光躍動中,他將其他的幾封信都放進了火盆裡,燒了個一乾二淨。
“如今,京城也鬧了雪災,前段時間,咱們院裡突然多了一堆糧食,怕也是長公主給的,現在你明白了,到底誰才是惦記咱們的人吧?”
文夫人凝視著火盆裡蜷曲發黑的紙灰,忽然攥緊丈夫的手:“夫君,之前妾身還覺得你狠心,將阿淵留在那苦寒的北淵城,如今才懂,只有留在長公主的身邊,才有活路!”
文貴平扶著夫人坐下,“夫人放心,長公主跟楚凌燁的為人,為夫在瞭解不過,潛龍臥淵,終將一飛沖天!這個冬天,怕是不好過,日後的衣食住行,咱們得精打細算。”
說起這個來,文貴平就看著面前的江水,笑意盎然。
“還是嫣嫣那丫頭好,若非她給的免死金牌,為夫早被皇帝砍頭了!咱們這處宅院,還是嫣嫣給的,這日後若是嫣嫣能做咱們的兒媳婦,那可是……”
文貴平正說著高興呢,就被文夫人捂住了嘴,“你可小聲些,被人聽見了可怎麼辦?”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默契地壓低了聲音。
此刻的丞相府,卻是一團糟,大清早的,丞相府大門上被掛了十幾個人頭,等老丞相出門的時候才發現,嚇得差點掉了魂。
血順著門環滴落,在青磚上洇開暗紅印記。老丞相踉蹌後退,笏板脫手砸地,碎成三截。
“媽呀,死人啦,死人啦!”
曹丞相被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被管家手忙腳亂扶住才沒癱軟在地,顫聲嘶喊:“快……快去報官!”
曹丞相看清楚上面懸掛的人頭,趕緊拉住了管家,“不能報官,不能!快,把這些勞什子趕緊取下來,拿去亂葬崗埋了!”
管家哆嗦著爬起來,讓家丁們用長竿挑下人頭,裹進麻袋趕緊弄走,幸好大早上的人不多,否則這事還真瞞不住。
而這事,很快就傳到了宮裡,皇帝得知此事,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曹老賊也有今日,他真的以為,朕的皇姐是好欺負的不成?”
皇帝咳嗽了幾聲,五福趕緊端了藥過來。
“陛下還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如今丞相府碰了釘子,怕是……”
皇帝笑了,“怕甚麼,怕他會殺了朕,奪了朕的皇位?放心,曹賊就算是有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賊膽?”
五福點頭,服侍皇帝喝了藥,又拿來了蜜餞。
“你去將太子找來,日後,他每日下學後都來朕的跟前學習,身為太子,學習帝王之術,本就是他的本分!”
五福躬身應是,旨意傳到東宮,太子的神色有些慌張。
“五福公公,父皇真的要我去御書房學習?”
五福笑著答道:“殿下放心,陛下只盼殿下早日明悟治國之道,也好為陛下分憂!”
太子聽聞,很是高興,每日下學就去御書房,皇帝對他倒是頗為器重,親自為他講解奏摺,這些連皇后都沒有想到。
京城的訊息都會傳到北淵城,雷凌從京城回來,還順道帶了一些果蔬跟藥材,一進府門便直奔後院,倒了書房,就將懷裡的果子塞進嫣嫣手中。
“小郡主,快吃,這可是屬下一路從京城帶來的,稀罕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