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長公主所說,皇帝面對曹丞相的哭訴,卻只淡淡擱下硃筆,抬眼掃過曹丞相慘白的臉。
“陛下,長公主如此的目無王法,不過一點小爭執,就派人在丞相府殺人,這是根本不將陛下您放在眼裡啊!”
皇帝冷笑,站起身走到了曹丞相的面前,“曹愛卿,您的孫女很是囂張啊,朕怎麼聽聞,她在太學大放厥詞,說朕的江山日後都是太子的,也就是你們曹家的?”
曹丞相愣了一下,沒想到曹如煙竟然還做過這樣的蠢事,頓時冷汗涔涔,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老臣,老臣教女無方,罪該萬死!”
他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皇后如今就是一個被拔光牙的老虎,太子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可偏偏這時候曹如煙還惹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是要滅了曹家啊!
“丞相大人乃是朕的國丈,小輩們犯的錯不該由您來承擔,可子不教父之過,嫣嫣就算再不器,也是朕的親外甥女,曹家就算是一手遮天,也該清楚,這天下姓榮不姓曹!”
“老臣知錯了,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揮手,太監五福就過來將曹丞相扶了起來,若是之前,皇帝早就給老丞相看座了,如今卻只能顫巍巍的站著聽訓。
“曹如煙,藐視皇權,當眾打殺郡主,罪不容赦,死!”
留下這句話,皇帝揮手讓五福將曹丞相帶下去,一個時辰後,曹如煙就懸樑自盡了。
這些事情,長公主並未告訴小嫣嫣,她依舊去太學讀書,不過這次不敢去找漂亮哥哥了,而是被太傅拉去親自教導了。
“嫣嫣,聽說你昨日去了聽風閣,怎麼,要拜楚小子為師了?”
楚……小子?榮嫣嫣撓頭,哪裡來的楚小子?
雲堯看榮嫣嫣的模樣,趕緊解釋道:“嫣嫣,楚太師是祖父的學生,所以……”
榮嫣嫣恍然大悟,然後趕緊擺手,“太傅爺爺,我可沒有要拜佛爺為師啊,他一個和尚,我拜他為師豈不是要去做尼姑,那可不行,光頭好醜的,還不能吃肉肉,多可憐啊!”
雲太傅愣住了,佛爺是個甚麼東西?而且還要做和尚,出家?
【楚太師,那是天生的佛子,要做佛爺的,我可不要做他徒弟,不過算算日子,再有一個月,佛爺就要出家了!】
雲太傅一臉的震驚,還真的要出家啊!
“嫣嫣啊,那你看看,老夫可有甚麼機緣啊?”
小嫣嫣煞有介事的看了雲太傅一會,笑著說道:“太傅爺爺是有大功德的人,您會子孫滿堂,壽終正寢!”
雲太傅高興壞了,還親了嫣嫣幾口,小嫣嫣也很高興,朗朗的讀書聲響起,小嫣嫣如今已經能背出千字文了,這讓雲太傅很是欣慰。
國公府的日子過的平淡,諾大的府邸裡,就只有四五個人伺候,楚凌燁在府中種花逗鳥,榮鳶則打著養病的名義,整日閉門謝客,就連宮宴也不曾露面。
很快就到了皇帝的生辰,宮裡大擺筵席,皇帝親自派人來國公府傳旨,要長公主務必參加,榮鳶無法拒絕。
“夫人,宮裡最近不太平,此次入宮怕是凶多吉少!”
楚凌燁為榮鳶整理衣衫,平日裡榮鳶的起居都是楚凌燁親手打理,他甚至還學會了梳妝,梳出來的髮髻,連碧雲都自嘆不如。
榮鳶聽了他的話,倒也並未放在心上。
“他的手段,無非就是那些,下毒、誣陷、栽贓,或是借刀殺人罷了。本宮倒是不擔心這個,而是擔心嫣嫣!”
嫣嫣如今就是榮鳶跟楚凌燁的軟肋,皇帝為了牽制他們,肯定會對小嫣嫣下手的。
“夫人放心,為夫已暗中安排,咱們的嫣嫣無論去哪,都沒人敢欺負了她,除非他不想活了!”
皇帝壽辰,宮裡張燈結綵,到處都是喜慶的紅綢,壽宴設在了太和殿,金爐焚香,百官分列而坐。
榮嫣嫣被楚凌燁抱在懷裡,好奇的四處張望,看見趙括,就激動的揮手。
“大人爹爹,大人爹爹!”
小嫣嫣這個喜歡叫爹的習慣,讓楚凌燁很是惱火,教了這丫頭很多次了,可她就是不改。
趙括聞聲一怔,隨即笑著過去。
“多日不見,小郡主可有想我?”
小嫣嫣點頭,伸手讓趙括抱,趙括便趕緊將小嫣嫣抱走,楚凌燁眸色微沉,看見趙括這張臉就覺得討厭,一個大男人,長得細皮嫩肉的像甚麼樣子?
【咦,大人爹爹身上怎麼有黑氣,印堂發黑,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趙括愣了一下,低頭看向了嫣嫣,“小郡主,你有沒有甚麼避禍的法子,我最近總是覺得心神不寧,恐怕有事情要發生啊!”
榮嫣嫣點頭,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嫣嫣就是最好的護身符,大人爹爹帶著我,就沒有災禍能找上您!”
趙括很高興,當即解下腰間玉佩塞進嫣嫣小手裡:“那作為交換,這塊玉佩給你了,好不好?“
小嫣嫣沒拒絕,美滋滋的把玉佩掛在了腰間,趙括看見高興壞了。
“榮嫣嫣,你竟然還敢進宮,你害死了我如煙表姐,我母后不會放過你的!”
一道尖利女聲驟然響起,說話的是洛安公主,自從她被榮嫣嫣打斷了胳膊,倒是許久沒有見到她了。
“洛安公主,還請您慎言!小郡主不過三歲的年紀,又怎麼會害人呢?”
洛安公主雖然只有五歲,可心境卻早已被宮中暗流浸染得陰鷙扭曲,如今皇后被禁足,太子失勢,曹家更是失了聖心,這一切洛安公主都覺得是公主府的錯,自然也就恨上了榮嫣嫣。
“我跟榮嫣嫣說話,跟你有甚麼關係?不過就是個戶部尚書,你有甚麼了不起的?”
榮嫣嫣眨了眨眼,倒是開口說道:“你母后不是被關起來了嗎?她要怎麼不放過我,殺了我?大人爹爹,他們要殺人,你可以小心啊!”
趙括冷笑,“嫣嫣放心,她不敢,今日乃是陛下生辰,若是膽敢在這樣的場合鬧事,就算是公主,陛下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洛安公主臉色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正欲發作,忽聞殿外鐘鼓齊鳴,百官肅立。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