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嫣嫣卻在好奇,竟然還有國師,可她怎麼從來不知道啊?
侍衛剛跑出宮門,就看見國師的馬車已經停在宮門外了。
玄真大師緩步而下,直奔上書房,侍衛都沒有稟報,國師已經到了上書房的門口了。
“國師大人到!”
玄真大師一身道袍,仙風道骨,手持鵝毛扇,行走起來猶如一片輕雲掠過青磚,衣袂翻飛。
小嫣嫣嗅了嗅鼻子,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她好奇的扭頭,想要看看這國師到底是啥人,可當看見國師的面容,小嫣嫣嚇得趕緊躲在了楚朗的懷裡。
【媽呀,死對頭來啦!】
死對頭?楚朗也看向了國師,見他一身正氣,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沉穩有力,這個男人的氣場有些奇怪,這讓楚朗警覺的將榮嫣嫣藏在了懷中。
玄真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屋頂的那串鈴鐺上,只見他拿起鵝毛扇一揮,那鈴鐺就傳來刺耳的叫聲,彷彿惡鬼在嘶鳴。
“啊!”
學子們嚇壞了,互相抱著壯膽,玄真丟出一個符去,符紙在半空燃起幽藍火焰,鈴鐺應聲碎裂,銅屑如雨簌簌墜地。
“皇宮大內,怎麼會出現此等陰邪之物!”
【還能為甚麼,有壞女人要借命唄!】
聽見小嫣嫣的心聲,玄真目光微凝,看向了楚朗懷中的那一小團,只見榮嫣嫣用自己的小胖手捂著臉,縮在楚朗的懷裡,就以為玄真看不見她了?
玄真唇角微揚,正要說話,面前就被趙括擋住了視線,“國師,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國師與微臣一起,去陛下面前稟明詳情!”
玄真眸光微斂,指尖在鵝毛扇上輕輕一叩,似笑非笑:“趙大人稍安,陛下已經來了!”
話音未落,皇帝已經急匆匆的進門,可進來,榮嫣嫣卻聞到了一股臭味。
“嘔!好臭啊!”
緊接著,楚朗他們又聽見了小嫣嫣的心聲。
【這味道怎麼跟太子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樣,怪不得剛才覺得這臭味有點熟呢,原來是皇帝舅舅身上的!】
玄真看向了皇帝,之前未曾察覺,現在確實能聞到一股子腥臭味。
“誰能告訴朕,這又是發生了甚麼事?”
剛剛恢復上課,就出了么蛾子,難不成這上書房的風水不行,還是有人暗中作祟?
“啟稟陛下,上書房被人設了法陣,吸人氣血,奪人氣運,甚至連太子都被他做局了進去!”
皇帝面色驟然鐵青,袖中手指猛地攥緊:“誰幹的?”
“本座也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本座的眼皮底下動這等手腳!”
不過皇帝向來多疑,哪怕是國師,他也不會輕易的相信。
“國師,此事太過蹊蹺,鬼神之事朕素來不信,只信證據!”
小嫣嫣從楚朗的懷裡鑽出來,瞪著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偷偷的看向玄真大師,正好跟玄真大師對視,嚇得又縮了回去。
玄真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膽小鬼。”
可瞧著榮嫣嫣軟糯可愛的模樣,玄真就收斂了心神,臉上依舊是冷漠的神色。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屏退左右,本座會讓您親眼看見的!”
皇帝給五福使了個眼色,五福示意所有人都出去,楚朗抱著小嫣嫣就走,卻被皇帝叫住。
“嫣嫣,你先別走,就在這裡陪陪你太子哥哥!”
榮嫣嫣的心裡面咯噔了一下,感覺要倒大黴啊!
“陛下,小郡主年紀尚小,此等秘辛,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微妙,畢竟長公主那邊……”
提起長公主,皇帝神色一滯,可眼神卻依舊堅定。
“嫣嫣留下,必須留下!”
皇帝還看向了楚朗,“將這小子丟出去,在外面等著!”
楚朗抱著小嫣嫣不放,玄真見狀過去將小嫣嫣抱了過去。
“去外面等著,有本座在,小郡主不會有事。”
玄真看向了楚朗,良久,楚朗才拱手說道:“楚朗就在外面,隨時聽候差遣!”
小嫣嫣有些害怕的趴在玄真的懷裡,看見皇帝那瘮人的眼神,心裡面直發毛。
【皇帝舅舅怎麼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他不會用我來給太子哥哥擋煞吧?】
小嫣嫣下意識揪緊玄真衣襟,指尖微微發顫,玄真低頭瞧著這小丫頭,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陛下,小太子的脖子上戴著一塊玉佩,不久之前被人替換掉了,你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皇帝讓五福將玉佩拿出來,玄真用扇子揮了一下,玉佩表面浮起一層幽藍霧氣,隱隱的還有符文顯現,皇帝見狀趕緊去看玉佩,終於發現了端倪。
“這不是太子的玉佩,這是……小六的!”
六皇子名榮景,乃是貴妃膝下最小的兒子,但出生後就一直體弱多病,幾次都差點夭折,可他還是活了下來,如今已經五歲了,而這玉佩就是他出生的時候,皇帝御賜的。
皇帝瞳孔驟縮,將玉佩緊緊的握在手中,“國師是說,有人用太子的命來換小六的命?”
玄真緩緩點頭,低頭正好看見了瞪著眼睛看他的小嫣嫣。
“陛下,此處的陣法已破,這玉佩只要放在太陽光下曬足三個時辰,符咒自然會毀掉,可一旦這符咒被毀,六皇子必死!要如何做,還是交給陛下決斷吧。”
皇帝指尖發白,玉佩邊緣割得掌心生疼。
貴妃乃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而六皇子,也是皇帝一直都偏愛的兒子,可為甚麼偏偏就是他呢?
皇帝看向了太子,太子一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如今皇后已經廢了,太子也沒有了依仗,他本就是一個會隨時被放棄的人。
這時候,小嫣嫣卻從國師的懷裡爬了出來。
“舅舅,那個玉佩換不了命的,太子哥哥的命盤跟他不一樣,要是換的話,兩個哥哥都會死的!”
她還從國師的懷裡爬下來,踮起腳尖,用小手摸了摸太子的臉。
“太子哥哥別怕,嫣嫣保護你哦!”
太子渙散的瞳孔微顫,指尖竟微微勾住了小嫣嫣垂落的袖角。看著小嫣嫣純真的笑容,他剛剛被冰封的心,彷彿霎那間裂開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
“嫣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