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盡，澳城的海水帶著鹹腥氣漫過碼頭的石階。葉辰站在“渡海輪”的甲板上，指尖捏著半張泛黃的地圖——這是雷功的副手在被捕前塞給他的，邊角處用紅筆圈著澳城賭場區的三個紅點，像三顆正在滲血的傷口。
“雷功這老狐狸，居然想把澳城的地下錢莊網路全換成他的人。”陳默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我們截獲的加密資訊顯示，他今晚要在‘金麟賭場’的地下金庫完成交接，用一批假鈔換掉那裡的儲備金。”
葉辰低頭展開地圖，紅圈旁寫著行潦草的小字：“子時三刻，以煙花為號”。他抬頭望向岸邊，金麟賭場的金色招牌在霧中若隱若現，頂端的麒麟雕塑嘴中吞吐著霧氣，像在守護著甚麼。
“需要我帶技術組去破解金庫的安保系統嗎？”陳默又問。
“不用。”葉辰指尖劃過地圖上的通風管道標識，“雷功的人擅長破壞物理防禦，電子系統反而是他們的短板。通知特警隊守住外圍，我從通風管道進去。”
午時的澳城漸漸熱鬧起來，賭場區的霓虹燈還沒熄滅，與晨光交織成一片曖昧的光暈。葉辰換了身服務生制服，推著清潔車走進金麟賭場後門，袖口的微型攝像頭掃過走廊——牆上的麒麟浮雕每第三個鱗片是活動的，與地圖上標註的暗門機關完全吻合。
“二樓東側的監控已經被我們干擾了，但雷功的人每十五分鐘巡邏一次，你只有三分鐘視窗期。”耳機裡傳來特警隊長的聲音。
葉辰點頭，趁巡邏隊轉過拐角的瞬間，迅速按動第三片麒麟鱗。浮雕緩緩滑開，露出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一股黴味混雜著金屬鏽味撲面而來。他鑽進通道時，清潔車的布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藏著的特製開鎖工具。
通道盡頭連著通風管道，狹窄的空間裡佈滿灰塵，葉辰匍匐前進時，制服袖口被金屬支架勾出細痕。管道壁上貼著泛黃的海報，是十年前賭場開業時的宣傳畫，上面的女明星笑容明豔，與管道內的陰暗格格不入。
“還有五分鐘到子時三刻。”陳默的聲音帶著緊張，“雷功的船已經停在碼頭了，船上全是武裝人員。”
葉辰爬到管道的檢修口，用工具擰開格柵。下方是間燈火通明的密室，十幾個黑衣人手提金屬箱站在金庫門前，為首的正是雷功——他穿著金邊唐裝，手裡把玩著枚玉扳指，側臉的刀疤在燈光下像條扭曲的蜈蚣。
“動作快點，”雷功的聲音沙啞，帶著不耐煩，“這批貨換完，澳城的地下錢路就全通了，到時候別說警察，就算是國際刑警來了也查不到源頭。”
一個手下上前輸入密碼，金庫厚重的鋼門發出“嗡”的低鳴，緩緩開啟。葉辰屏住呼吸，看著他們將金屬箱裡的假鈔搬進金庫，又將一捆捆真鈔搬出來——那些鈔票上的水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被這群人視若尋常貨物。
“煙花快放了。”有人提醒。雷功抬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這時，葉辰突然將隨身攜帶的煙霧彈從檢修口扔了下去。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黑衣人們驚呼著四散躲避，雷功怒吼著指揮手下反擊，卻在混亂中被自己人撞倒。
葉辰趁機從管道跳下，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衝力，反手將金庫門的應急鎖釦按下。鋼門開始緩緩閉合，雷功見狀目眥欲裂，掏出槍就朝葉辰射擊，子彈擦著葉辰的耳邊飛過，打在鋼門上迸出火花。
“攔住他！”雷功嘶吼著，卻被閉合的鋼門擋在金庫內，只能眼睜睜看著葉辰扛起一捆真鈔衝向密室後門。
門外的走廊裡，特警隊已經制服了外圍的守衛。葉辰將真鈔交給接應的警員，轉身看向窗外——夜空中炸開璀璨的煙花，金色的光點像無數碎星墜落，照亮了澳城的海岸線。
“雷功被鎖在金庫裡了。”葉辰對著對講機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假鈔和人證都齊了，這次他插翅難飛。”
耳機裡傳來陳默的笑聲：“剛收到訊息，國際刑警已經在碼頭扣下了雷功的船，他那些‘後手’全被端了。”
葉辰走到賭場的露臺上，晚風帶著海水的氣息拂過臉頰。遠處的煙花還在綻放，金麟賭場的麒麟雕塑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終於卸下了沉重的偽裝。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地圖，紅圈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那三個紅點已經失去了威脅，像褪去血色的傷疤。
“結束了。”他輕聲說，彷彿在對自己，也在對這座曾被陰影籠罩的城市。煙花的光芒映在他眼中，亮得像從未熄滅過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