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站在加密通訊器前，指尖懸在解碼按鈕上遲遲未按。剛才收到的匿名資訊裡，附帶著一段監控錄影——畫面中，一個身形酷似幽靈的人正與蛇眼組織的殘餘成員交易，而那人手腕上的疤痕，分明是幽靈死前被警犬咬傷的位置。
“幽靈不是已經確認死亡了嗎？”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的咖啡杯微微晃動，“屍檢報告都出來了，DNA比對一致，怎麼會……”
葉辰沒回頭，目光緊鎖螢幕裡那個“幽靈”的動作細節——對方遞檔案時，左手小指會不自覺地蜷縮，這是幽靈的習慣，但真正的幽靈慣用右手，而畫面裡的人，用的是左手。
“是替身。”葉辰按下暫停鍵，指著螢幕角落的時鐘，“交易時間是凌晨三點，幽靈的死亡時間是前一天晚上八點，就算屍檢有誤差，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陳默湊近細看，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疤痕……是偽造的？可連皮下組織的紋理都和檔案裡的一樣，怎麼做到的？”
“用3D列印的仿生面板覆蓋，再用特製染料模擬癒合狀態。”葉辰調出幽靈的屍檢照片，與畫面對比，“你看這裡，真正的疤痕邊緣有不規則的結痂，而這個替身的疤痕太‘完美’了，像是照著模板刻的。”
這時，通訊器突然彈出一條新資訊，發件人顯示為“幽靈”：“想知道蛇眼的真正底牌嗎？明晚八點，舊碼頭倉庫，單獨來。”
陳默皺眉：“陷阱吧？這明擺著是引您過去。”
葉辰指尖敲擊桌面，沉吟道：“是陷阱，但也是機會。他們想借幽靈的幌子攪混水，說明蛇眼還有更深的盤根錯節。”他調出舊碼頭的平面圖，指尖劃過倉庫的通風管道，“替身敢用幽靈的身份，背後一定有人撐腰，而這人，才是蛇眼真正的掌權者。”
“那要不要通知特警隊？”
“不用。”葉辰圈出倉庫的三個出口，“他們要的是‘單獨赴約’，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你帶人守住外圍，等我訊號再行動。”他頓了頓，指著圖上的消防通道，“我從這裡進去，替身身上肯定有他們傳遞指令的裝置，拿到它，就能順藤摸出幕後的人。”
陳默還是擔心：“萬一對方不止一個替身呢？”
葉辰點開另一段監控，畫面裡，替身離開交易點後，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被遮擋，但車標旁有個微小的劃痕——那是三個月前，葉辰在追緝行動中撞掉的，車主是蛇眼的二把手，趙坤。
“趙坤想借幽靈的名頭重整蛇眼，故意放出假訊息引我入局，好除掉我這個心腹大患。”葉辰冷笑一聲，“他以為我還像十年前那樣衝動？”
次日傍晚，葉辰換了身黑色風衣，將微型追蹤器藏在紐扣裡。舊碼頭的風帶著鹹腥味，倉庫的鐵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他推開門，果然看到那個“幽靈”背對著他站在貨架前，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你來了。”“幽靈”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沒想到吧，我沒死。”
葉辰盯著他的左手：“你左手的力氣，倒是比幽靈大不少。”
對方臉色微變，猛地揮刀刺來。葉辰側身避開，手肘擊中他的後頸，替身悶哼一聲倒地。他迅速搜出對方口袋裡的加密對講機，剛想開啟，倉庫的燈突然熄滅，四周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葉辰，你果然夠膽。”趙坤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葉辰摸出藏在靴筒裡的短刃，背靠貨架警惕四周：“你以為這點人手就能困住我？”
黑暗中，十幾個黑影圍了上來。葉辰突然想起陳默發來的訊息——趙坤在倉庫裡裝了定時炸彈，引爆時間是八點十分。他看了眼手錶，七點五十五分。
“趙坤，你用替身引我來，不就是想讓蛇眼的人以為幽靈沒死，好名正言順接手組織嗎？”葉辰故意提高聲音，“可惜，你忘了幽靈的弟弟還活著，他手裡可有你當年挪用公款的證據。”
這話顯然戳中了趙坤的痛處，擴音器裡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胡說！那小子早就失蹤了！”
“是嗎？”葉辰按下對講機，裡面傳出陳默的聲音，“趙總，我是幽靈的弟弟，現在就在警局，你的罪證，已經提交給國際刑警了。”
倉庫裡的黑影動作明顯遲疑了。葉辰趁機踹開身邊兩人，衝向通風管道——那裡是趙坤沒算到的死角。就在他鑽進管道的瞬間，身後傳來爆炸聲，火光映紅了夜空。
陳默帶著特警衝進倉庫時，只看到倒在地上的替身和燃燒的貨架。葉辰從管道另一端爬出，看著遠處警燈閃爍，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對講機裡，趙坤的嘶吼還在繼續，卻已經沒人在意了。葉辰點開剛破解的檔案，裡面是蛇眼在全球的賬戶資訊，最後一條記錄顯示，趙坤正計劃將資金轉移到瑞士銀行。
“收網。”葉辰對著通訊器說，海風掀起他的風衣，像一面獵獵作響的旗，“別給趙坤留機會。”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葉辰知道，這場由替身掀起的局中局，終於要落幕了。但他心裡清楚，只要黑暗還在，這樣的較量，就永遠不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