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警局辦公室的百葉窗,在葉辰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局長辦公室的內線,他接起電話時,指尖還停留在剛整理好的案件卷宗上——那是石材廠走私案的最終報告,涉案的十八尊文物石雕已全部追回,主犯刀疤臉及團伙成員悉數落網。
“葉辰,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局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難得的笑意。
葉辰心裡微動,將卷宗合上,起身時注意到同事們投來的好奇目光。自石材廠一案後,他在局裡的名聲徹底打響,從原本默默無聞的檔案管理員,成了大家口中“能文能武”的後起之秀。
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陽光正好落在辦公桌後的牌匾上,“公正廉明”四個金字閃閃發亮。局長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您找我?”葉辰坐下時,瞥見局長手邊放著一份紅標頭檔案,上面“任命通知”四個字格外醒目。
“石材廠的案子辦得很漂亮。”局長拿起檔案,遞給他,“不僅追回了國家文物,還順藤摸瓜搗毀了一條跨境走私鏈,上面很重視。經局裡研究決定,破格提拔你為刑偵一隊副隊長,負責文物犯罪專項組。”
檔案上的照片裡,葉辰穿著警服,表情嚴肅,旁邊的任命日期正是今天。他捏著檔案的指尖微微發緊,這比他預想的來得早了許多。
“局長,我……”
“別忙著推辭。”局長打斷他,眼裡的欣賞毫不掩飾,“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從檔案管理到一線抓捕,你證明了自己不止會查資料。這個位置需要你這樣既懂文物又懂刑偵的人。”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收發室的老張探進頭來:“局長,葉辰,有封給葉辰的請柬,挺精緻的。”
葉辰接過請柬,米白色的信封上燙著金色的花紋,拆開一看,裡面的卡片印著新郎新娘的名字——宋子傑 & 林晚晴。
他愣了愣,隨即想起石材廠一案中並肩作戰的宋子傑。那個總愛扛著相機拍證據的年輕人,當時手臂被劃傷還笑著說“小傷”,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個月,就要結婚了。
請柬上寫著婚禮日期,就在下週六,地點定在城郊的湖畔酒店。葉辰摩挲著卡片上的字跡,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是朋友的婚禮?”局長笑著問。
“嗯,之前一起辦過案的夥伴。”葉辰將請柬小心收好,“謝謝您的提拔,我一定……”
“客套話就別說了。”局長擺擺手,“下午去人事科辦手續,明天正式到任。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刑偵隊的老李下個月退休,隊裡的人你慢慢熟悉,有需要直接找我。”
走出局長辦公室時,走廊裡的同事們紛紛道賀,連平時總愛擠兌他的老油條王哥都拍著他的肩膀:“小葉,不,葉隊!以後多關照啊!”
葉辰笑著回應,心裡卻想著宋子傑的婚禮。他掏出手機,翻到宋子傑的微信,打字道:“請柬收到了,恭喜。”
很快收到回覆,附帶一個興奮的表情包:“太好了!還怕你忙得沒空來呢!到時候給你介紹我老婆,她老聽我說你有多厲害,早就想見見了!”
葉辰失笑,回了個“一定到”。
下午去人事科辦手續時,遇見了烏鴉。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裡拿著份摩托車維修店的營業執照,顯然是來辦理相關備案的。
“聽說你升職了?”烏鴉挑眉,語氣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眼裡卻藏著點笑意。
“嗯,剛定下來。”葉辰拿出請柬遞給他,“宋子傑結婚,一起去?”
烏鴉接過請柬,指尖在“宋子傑”三個字上頓了頓,想起那天在石材廠後門,宋子傑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絮叨著“等案子結了就求婚”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行。”
夕陽西下時,葉辰走出警局,手裡攥著嶄新的副隊長任命書,口袋裡揣著宋子傑的請柬。晚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夏末的暖意。他抬頭望向天邊的晚霞,突然覺得,生活就像這漸變色的天空,總有新的色彩在不經意間鋪展開來——升職的喜悅,朋友的祝福,還有那些藏在煙火氣裡的牽絆,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而溫暖。
他拿出手機,給宋子傑轉了個紅包,附言:“新婚快樂,到時候多喝幾杯。”然後轉身走向地鐵站,腳步輕快,彷彿連空氣都帶著甜味。明天起,他是刑偵隊副隊長葉辰;下週六,他是宋子傑婚禮上的賓客。身份在變,但那些並肩作戰過的情誼,那些在煙火裡淬鍊出的信任,只會在時光裡,越發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