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中央警局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崔昌濟把手裡的行動方案拍在桌上,紙頁邊緣被他捏出褶皺:“明天凌晨三點,趁樸氏集團的運輸隊換班,咱們直插倉庫,人贓並獲!”他眼裡閃著狠勁,鬢角的傷疤在頂燈下發紅——那是三年前追查樸氏走私案時被人砍的。
刑警隊老吳叼著煙搖頭:“昌濟,你瘋了?樸俊浩的倉庫在仁川港保稅區,那邊保安是退役特種兵,還有監控死角的暗哨,咱們這點人手衝進去就是送菜。”
“那怎麼辦?”崔昌濟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這批走私的醫療裝置運去黑市?上週那批劣質心臟支架,已經害了三個病人!”他扯開襯衫,胸口的疤痕猙獰可見,“我這條命就是追他們丟的,這次必須拿下!”
門外傳來皮鞋聲,漢城檢察廳的李允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檔案:“剛收到線報,樸氏今晚要提前轉移貨物,運輸路線改走漢江隧道。”她把衛星地圖鋪在桌上,指尖劃過隧道中段的檢修通道,“這裡有個廢棄的通風口,能通到貨車停放區。”
崔昌濟眼睛一亮:“就從這進!”
老吳還是猶豫:“通風口只有半米寬,鑽進去得匍匐前進,萬一被發現……”
“沒萬一。”崔昌濟摸出腰間的手銬,“我帶突擊組走通風口,李檢察官帶技術組破解監控,老吳你在外圍接應,三點準時行動,誰也別掉鏈子!”
深夜的漢江隧道像條蟄伏的巨蟒,車燈劃過巖壁時,能看到牆面上斑駁的水漬。崔昌濟帶著三個隊員趴在檢修通道里,手電筒的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灰塵嗆得人直咳嗽。他在前頭開路,後背的舊傷被石壁磨得生疼,嘴裡咬著的匕首泛著冷光。
“還有五十米。”李允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監控已經干擾,注意左側暗哨,他手裡有紅外槍。”
崔昌濟比了個手勢,隊員們瞬間屏息。暗哨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清晰可聞。等對方走到通風口正上方,崔昌濟猛地抬手,用特製的繩索套住對方腳踝——那是他當年在警校學的捕俘術,專治這種居高臨下的崗哨。
暗哨悶哼一聲栽倒,被隊員們迅速拖進通道。崔昌濟扯下他的對講機,聽見裡面傳來粗啞的吼聲:“三號位,回話!”
他捏著嗓子模仿:“一切正常。”
“放屁!監控突然斷了,是不是又在摸魚?”對講機裡的人顯然不信,“我讓崔六過去看看!”
崔昌濟心裡一緊——崔六是樸氏的頭號打手,據說當年砍他那刀就是這人動的手。他立刻對隊員打手勢:加快速度!
通風口出口正對著貨車頂部,崔昌濟率先翻身跳下,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倉庫裡堆著成箱的醫療裝置,包裝上印著“慈善捐贈”的字樣,撕開外層才露出“走私品”的英文標籤。
“動作快,拍照取證,搬樣本!”他低聲下令,指尖剛碰到一個紙箱,身後突然傳來冷笑。
“崔警官,三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鑽窟窿。”崔六的聲音像生鏽的鋸子,“當年沒砍死你,倒是我的疏忽。”
崔昌濟轉身時,砍刀已經劈了過來。他矮身躲開,腰間的手銬順勢甩出去,纏住對方手腕。兩人扭打在一起時,崔昌濟才發現對方懷裡揣著顆手雷——保險栓已經拉開。
“同歸於盡吧!”崔六嘶吼著撲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倉庫頂部的通風口突然落下根繩索,李允真順著繩索滑下來,手裡的電擊槍精準戳在崔六後頸。電流竄過的瞬間,崔昌濟猛地奪過手雷,咬掉保險栓扔向遠處的空貨箱——“轟”的一聲悶響,衝擊波掀飛了幾箱貨物。
隊員們一擁而上按住崔六,崔昌濟捂著被碎石擦傷的胳膊,看著李允真手裡的微型電擊槍笑:“沒想到你還藏著這招。”
“早說過別硬拼。”李允真幫他擦掉臉上的灰,“證據夠了,撤!”
撤離時,崔昌濟回頭看了眼燃燒的貨箱——那些害人的走私品在火裡扭曲變形。耳機裡傳來老吳的歡呼:“外圍警察已經控制了所有出口,樸氏的人一個沒跑!”
車駛出隧道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崔昌濟摸出被血浸透的行動方案,上面的“碰壁”二字被他劃掉,改成了“拿下”。李允真遞過瓶水:“聽說你申請調到反走私組了?”
“嗯,”他灌了口涼水,傷口的疼突然變得清晰,“總得有人盯著這些雜碎,不然對不起胸口這道疤。”
車窗外,漢江的晨霧漸漸散開,崔昌濟看著岸邊晨練的老人和孩子,突然覺得昨晚鑽過的通風口、捱過的拳頭,都值了。有些牆,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必須撞開——因為牆後面,是更多人的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