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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雞飛狗跳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丞相府,主院臥房。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刀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君沐宸他一手拿著小五貢獻出的剪刀,一手揪起雲敬德的一縷頭髮,眼神專注,下剪果斷。

下手全憑心意,專門挑最顯眼的地方剪。

鷹六和鷹七分工明確。

一個按著雲敬德的腦袋,生怕他突然動一下影響了殿下的創作。

另一個則像個狗頭軍師,在一旁壓低聲音,提出各種意見。

“殿下,左邊,左邊髮髻線那裡還很茂密,給它來一剪刀!”

“哎對對對,還有後腦勺,也得雨露均霑。”

“咦,要不咱們給他留一撮,就額頭中間那一撮,像不像一柱擎天?”

小五默默地站在一旁,月光透過窗欞照亮了他,讓他看起來像個冷峻的監工一般。

他看著床上那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丞相。

頭上髮髻被解開,頭髮被剪得如同狗啃過一般。

東一塊禿,西一塊長。

終於。

君沐宸剪下了最後一撮礙眼的頭髮,滿意地退後兩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最後還在雲敬德光禿禿的腦門上,畫了一隻搖頭擺尾,惟妙惟肖的大王八。

畫完,他還覺得不夠,又在王八殼上,用小字題了款——“回贈雲丞相”。

“完美。”

君沐宸扔下筆,拍了拍小手。

鷹六和鷹七強忍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差點憋出內傷。

小五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似乎也有一絲極淡的弧度一閃而過。

“好了,撤!”

君沐宸一聲令下,四人立刻行動。

鷹六鷹七扛起先前藏好的兩個裝滿戰利品的大麻袋,跟在君沐宸身後,由小五殿後。

他們再次如夜風般,悄無聲息地翻出高牆,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

一炷香後,聽雪樓。

四人順利返回,一進書房關上門,鷹七再也憋不住了,“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捶胸頓足,笑得不能自已。

“不行了,我不行了,”

“殿下,您那最後一筆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一想到明天雲敬德頂著那個王八去上朝,我就……哈哈哈!”

鷹六也靠在牆上,樂得直不起腰。

“還有那個髮型,絕了!”

“比咱們軍營裡手最潮的那個伙伕剃的都別緻!”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的殿下這手藝。”

君沐宸喝了口小五遞過來的溫水,小臉一揚,傲然道:

“無師自通,渾然天成。”

鷹七笑夠了,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湊過去。

“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

“今晚咱們去那藥房,您是怎麼做到跟回自己家似的?”

“哪兒有好東西,哪個櫃子裡是珍品,您一摸一個準。搞得我還以為咱們之前來踩過點呢。”

此話一出,鷹六也正色起來,滿眼敬佩。

確實,小殿下在藥房裡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倒像個浸淫此道幾十年的老藥賊,眼光毒辣,手法精準,連他們這種特訓過的鷹衛都自愧不如。

君沐宸眨巴著大眼睛,故作神秘。

“秘密。就當是…我與這丞相府,天生有緣吧。”

他自然不會說,這都是母后平日裡當故事講給他的。

丞相府的佈局圖,庫房的機關,藥材的擺放習慣,雲照歌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或許只是想讓兒子多些見聞。

卻不曾想,她精心培養的屠龍術,被她兒子第一時間就用在了新手村上。

看著君沐宸那副小大人的模樣,鷹七沒有追問,只是轉頭感慨道:

“說真的,殿下今晚這番操作,讓我想起了北臨的一些傳聞。”

“甚麼傳聞?”鷹六好奇道。

“關於皇后娘娘的傳聞啊!”鷹七壓低了聲音,眼中放光,

“咱們雖未親見,但在北臨宮裡聽得多了!”

“都說娘娘剛到北臨那會兒,對付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手段那叫一個花樣百出!”

“從來不直接動刀子,卻總能讓人生不如死。”

“要麼是身敗名裂,要麼是傾家蕩產,最擅長的就是攻心,專挑人最在乎的東西下手!”

“今晚您看殿下,洗劫藥庫是斷其根基,剃頭畫龜是毀其顏面,這思路,這手法……簡直和娘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經他這麼一說,鷹六也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釜底抽薪,再殺人誅心!”

“這哪裡需要學,這分明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愧是咱娘娘的親兒子。”

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向君沐宸時,眼神裡已經不僅僅是敬佩,更添了幾分狂熱。

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啊!

君沐宸聽著他們的議論,小小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母后的風采,他雖未親見,但能以這種方式與她並肩作戰,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驕傲。

……

次日,天色微明。

丞相府的寧靜,被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徹底撕碎。

“啊——鬼啊!”

聲音來自主院臥房,是雲敬德的貼身大丫鬟小翠。

她像往常一樣端著洗漱用具進來,準備伺候老爺夫人起身。

藉著晨光,她一眼就看到了床榻邊沿,背對著她坐在那裡的丞相大人。

只見老爺頂著一個驚世駭俗的髮型。

半禿的頭皮在晨光下閃著油光,上面似乎還畫著甚麼奇怪的圖案,鋥光瓦亮的。

小翠以為自己撞見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嚇得魂飛魄散。

手中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潑了一地。

這巨大的動靜,終於驚醒了因藥力而昏睡的雲敬德和柳眉。

“大清早的,號甚麼喪!”

雲敬德揉著昏沉的腦袋坐起來,宿醉般的頭痛讓他心情極差。

柳眉也迷迷糊糊地起身,抱怨道: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話音未落,她一轉頭,正對上雲敬德的臉。

然後,她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放大。

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你……你你你……老爺你的頭!”

柳眉指著他,手指抖得不像話。

“我的頭怎麼了?”

雲敬德不耐煩地摸了一把。

入手處,一片是光溜溜的滑膩,一片是長短不一的扎手短髮,手感詭異至極。

他心中一個咯噔,立刻下床,到妝鏡前。

當他看清銅鏡裡那個頂著狗啃式髮型。

腦門上還畫著一隻碩大王八的自己時,雲敬德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啊——!!!”

“誰幹的!!!”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下落。

他不敢置信地用手去擦額頭上的墨跡。

可那墨跡早已乾透,越擦越花,將那王八渲染得更加觸目驚心。

“是誰?!是誰幹的?!!”

雲敬德狀若瘋虎,一把抓起桌上的銅鏡,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與此同時,柳眉也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發現自己妝臺上所有最貴重的首飾,全都不翼而飛!

她開啟所有箱子,發現自己私藏多年的體己錢和名貴珍寶,也全都被洗劫一空。

緊接著,庫房和藥房被盜的訊息也接踵而至。

一夜之間,丞相府彷彿被一支專業的盜竊大軍犁了一遍,損失慘重。

但比起財物的損失,更讓雲敬德無法忍受的,是他如今的樣子!

他身為堂堂大夏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竟然在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床上,被人剃了頭,畫了王八!

他今天還要上早朝,他怎麼去見同僚?怎麼去面聖?

“封府!給我封鎖全府!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雲敬德的怒吼響徹整個丞相府。

“去報官!”

“不!不能報官!”

“去叫府衙的人來,悄悄地查!把昨晚當值的家丁全都給我吊起來打!”

“查不出來!我活剝了他們的皮!”

清晨,整個丞相府亂成了一鍋粥。

而云敬德告了假後。

則用一塊頭巾死死包住自己的頭,戴上了官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都城內外,兩場搜捕,兩場混亂,一個為國,一個為家,卻都指向了同一群人。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在聽雪樓裡,悠閒地用著早膳。

聽著鷹衛帶回來的捷報,小臉上滿是愜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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