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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和碩回宮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北臨的皇城,如同一口即將沸騰的鍋。

皇帝的兩道聖旨,像兩塊燒紅的烙鐵。

一塊燙在了郭家的臉面上,另一塊則烙進了所有牆頭草的心裡。

鎮國公府內,郭維的怒吼與謀劃,如同沸水下的柴薪,將火燒得更旺。

整個官場暗流洶湧。

與此同時。

在距離皇城不足百里的官道上,一列與尋常儀仗截然不同的車隊,正緩緩前行。

車隊前後,是近百名身形彪悍、面容冷峻的草原武士。

他們騎著高大的駿馬,身穿皮甲,腰挎彎刀。

眼神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在這列肅殺的隊伍中央,是一輛異常寬大的馬車,車身由堅硬的鐵木打造。

上面雕刻著代表北臨皇室的鳳凰圖騰,以及呼延部落象徵力量的雄鷹徽記。

兩種圖騰交織在一起,顯得既尊貴又野性。

車廂內,溫暖如春。

厚實的地毯上,鋪著一張完整的雪狼王皮,潔白如玉,沒有一絲雜色。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外面隨意罩著一件火紅色大氅的女子,正斜倚在軟榻上。

她,便是北臨的和碩公主,也是如今呼延部落的王后,君晗玥。

她的容貌與郭婉瑩有七分相似。

雙眼卻毫無婦人的溫婉,反而處處透著逼人的銳利。

她的長髮一半被盤起,一半被編成數細密的小辮。

上面綴著細碎的寶石和金飾,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

君晗玥的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質小刀。

刀身纖細,形狀如月,鋒利無比。

這樣的利器,正被她用來不緊不慢地削著一個蘋果。

“王后娘娘,”

一名貼身侍女跪在旁邊,低聲稟報。

“剛剛收到皇城來的訊息。”

“陛下昨日連下兩道聖旨,廢了太醫院的劉宏,提拔了一個叫張宇的老東西做院判,專司皇后的安胎事宜。”

君晗玥削蘋果的動作一頓。

安胎?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隨意把玩著手上的小彎刀。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五年前。

她同樣作為一枚棋子,被送往北境和親時的場景。

她所嫁的夫君,是北境呼延部落的四王子,呼延拓。

當時的他還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閒散王子。

她記得,新婚之夜,呼延拓甚至沒有踏入她的帳篷。

他寧願摟著他那些柔弱動人,搔首弄姿的小妾。

也不願多看她這個公主正妻一眼。

嫁過去的那些日子,她成了整個王庭的笑話。

所有人都說,北臨的公主,就像她帶來的那些精美瓷器一樣。

雖然精緻華麗,但是易碎,且毫無用處。

換做是別人,在聽到這些話後,肯定要偷偷抹淚一番。

可君晗玥並沒有這樣,那些話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爭寵。

每天平靜的過著自己的日子,私底下默默地觀察著部落的權力分支。

熟悉著每一個王子的性格,每一位長老的喜好。

她用帶來的財物,收買那些不起眼的奴僕。

慢慢地將一張無形的網,撒遍了整個王庭。

而她機會的來臨,是在一年後。

老汗王身染重病,久臥在床。

王庭之上暗流湧動。

幾個最有實力的王子為了汗位爭得頭破血流。

那一夜,她主動找到了還在帳中與小妾飲酒作樂的呼延拓。

讓多餘的人退下去後,君晗玥開門見山道:

“你想不想要那個位置?”

呼延拓愣住了,隨即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自嘲。

“我?你覺得可能嗎?”

“我這副樣子,拿甚麼去跟我的兄長們爭?”

他被他幾個哥哥壓的死死的。

連自己的父王也不給自己權利,自己只是一個名不副實的王子而已。

如果他能爭,就不會天天和小妾們尋歡作樂,絲毫不問王庭之事了。

君晗玥不語。

只是將一份寫滿了人名和計劃的羊皮卷,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上面,詳細羅列了他幾個兄長所有的弱點,仇敵。

以及…如何讓他們意外身亡的計劃。

呼延拓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笑聲戛然而止。

他抬眸看了一眼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女人,心裡陣陣發寒。

她是甚麼時候收集的這些?

還有這麼詳細周密的計劃,她又是如何想到的?

呼延拓看著上面的內容。

無論哪一條,只要稍加操作,他那幾個兄長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為何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已經和我的某個兄長密謀,而來害我的?”

呼延拓又恢復了不著調的模樣。

君晗玥默默將羊皮卷收起。

“四王子覺得如今王庭的狀況,害你還需要密謀嗎?”

“機會就這麼一次,你不想上位,自有人想。”

“等四王子的兄長繼承了老汗王的位置,四王子的處境可想而知。”

君晗玥靜靜的看著呼延拓,羊皮卷在手心輕敲。

“要麼,四王子拿著刀捅死別人。”

“要麼…等著那把刀捅死自己。”

呼延拓被她的話驚了一瞬。

攥著酒杯的手一寸寸收緊,青筋盡顯。

她說的沒錯,現在王庭的情況已經到這個份上了。

不論怎麼走,最後都可能是死路一條。

拼一把或許還有活的機率,不拼的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我答應!”

呼延拓還是選擇拼一把。

不僅是因為這一份詳細周密的計劃。

而是他從這個女人的眼中,看到了比他所有兄長加起來還要可怕的野心。

接下來的半年,大王子在圍獵中意外墜馬,摔斷了腿。

三王子在自家庭院醉酒淹死。

最有實力的二王子,則被抓住與老汗王的某個妃子有染。

被盛怒的部落長老們當場亂刀砍死。

當老汗王最終病逝時,呼延拓這個誰也瞧不上的閒散王子。

竟然奇蹟般地坐上了汗王之位。

登位當晚,欣喜若狂的呼延拓帶著一身酒氣,跌跌撞撞地闖入君晗玥的王帳。

他準備好好疼愛他的王后。

然而,推開帳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讓他此生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之前寵愛的那幾個小妾,全被剝光了衣服,用溼透的牛皮筋反綁著雙手。

像待宰的牲口一樣,吊在帳篷的橫樑上。

她們的嘴裡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而他的王后,正坐在一張鋪著雪白狼皮的椅子上。

她甚至換了一身白色的長裙,手中拿著那把銀質小刀。

慢慢地在其中一個最美的女子臉上,輕輕划動。

那女子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昏厥了過去,卻又在劇痛中再次醒來。

鮮血順著刀鋒滑落,一滴滴地砸在她光潔的胸口上,濺開一朵朵血花。

君晗玥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雕刻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她享受著這種將美麗與生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過程。

君晗玥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她緩緩回過頭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她的指尖和裙襬上還沾著血,對著帳簾旁的呼延拓輕輕歪了歪頭,柔聲問道。

“夫君,是捨不得這些姑娘嗎?”

那一刻,呼延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他垂眸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妾。

她已經發不出完整的哭喊,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嗬嗬的血沫聲。

她的面板被一片片完整地剝離。

鮮紅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暴露在空氣中,在寒風的吹拂下微微抽搐。

整個王帳裡,血腥味濃郁的令人作嘔。

從那以後,呼延拓再也沒有納過妾,也更不敢違逆郭晗玥半分。

“咔嚓”一聲。

蘋果被削斷了最後一絲果皮,也切下了一塊果肉。

清脆的聲響將君晗玥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她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侍女。

自己則拿起那把依舊泛著寒光的銀刀,用錦帕輕輕擦拭著。

“一個外來的和親公主……”

她低聲自語,只是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越來越大。

“竟然能讓母后,和自以為是的堂叔都束手無策,有點意思。”

她看向窗外,皇城的輪廓已在遠處若隱若現。

“傳我的令,加快速度。”她的聲音慵懶至極。

“我有點等不及了,想親眼看看,這個能懷上我那好皇弟的新皇后,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另外,”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嗜血。

“再去告訴我那堂叔,朝堂上的小打小鬧,可以停一停了。”

侍女疑惑地抬頭。

君晗玥的笑容,妖異而殘忍。

“對付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懷孕的女人,為甚麼要跟她講道理,玩權謀?”

“她最大的倚仗和弱點,不都是她肚子裡那塊肉嗎?”

她將銀刀湊到唇邊,輕輕舔了一下刀鋒。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她的舌尖,滲出的血珠被她輕輕捲入口中。

“既然是弱點…”

她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鑽入侍女的耳中。

“那隻要…把它挖出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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