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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做莊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回長樂宮的路上,是一條漫長寂靜的甬道。

頭頂清冷的月光將君夜離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懷中抱著雲照歌,步履穩健。

宮人們跪伏在地,頭深深埋著。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對白日在太廟掀起腥風血雨的帝后。

空氣裡瀰漫著死寂,也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長樂宮內殿燭火通明,暖香浮動。

這兒是雲照歌的地盤,一草一木都帶著她的氣息。

比君夜離原本的宮殿多了幾分人氣和慵懶。

君夜離屏退了所有宮人, 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雲照歌放在柔軟的坐榻上。

轉頭為她倒了杯溫熱的花茶。

他看著她。

前一刻還在太廟前是引爆朝野、手腕凌厲的皇后。

此刻卻像只慵懶的波斯貓,蜷在軟榻上,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串細微的聲響。

她臉上沒有興奮的神色,反而歪著頭,一雙瀲灩的狐狸眼含著促狹的笑意,直直地看著君夜離。

“陛下,臣妾今天演得怎麼樣?特別是最那句,夠不夠誅君夜景的心?”

君夜離看著她這瞬間切換自如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剛剛還沉浸在心疼皇后累了一天的情緒裡。

結果人家早已經齣戲,都開始覆盤演技了。

但是,看她這副俏皮模樣,心頭那點因太廟而繃緊的弦,也徹底鬆了下來。

他放下茶盞,一步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錦墊和自己胸膛之間。

灼熱的呼吸,夾雜著他身上獨有的龍涎香,劈頭蓋臉地灑下。

“演很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卻沙啞得厲害,像是磨過粗糲的砂紙。

“好到…朕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失去你和孩子了。”

他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這齣戲,朕唱得心驚肉跳,生怕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會影響到你和孩子。”

“而我的皇后倒好,演完了就沒事兒了?嗯?”

君夜離慢慢靠近她,鼻尖相抵,耳鬢廝磨。

最後那一聲上揚的鼻音,拉得又長又緩。

帶著幾分委屈,更多的卻是一種被壓抑許久的慾望。

“那怎麼辦?”

雲照歌非但不怕,反而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慢條斯理地畫著圈。

那動作輕得像羽毛,卻撩起了一路的火。

她媚眼如絲,聲音軟的滴水。

“金銀珠寶,臣妾可沒有陛下的多。”

“不然…臣妾給陛下舞個劍?”

“或者我把拓拔可心喊來看看她那兒有甚麼寶貝?”

她幾日前就聽小栗子說了,拓拔可心已經回來了北臨。

之前她和賀亭州走的匆忙,她顧著和這些妖魔鬼怪鬥法,都把她給忘了。

這次也算是找個由頭讓她回來。

“雲、照、歌。”君夜離有些哭笑不得。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她的名字。

“朕難道還缺她幾個破爛玩意兒?”

這女人永遠知道怎麼精準地點火,又怎麼恰到好處地不讓他發作。

他忍無可忍,正想給她點教訓。

就在這時,殿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福安的呼喊劃破了這一室的旖旎。

“陛下,娘娘,慈寧宮出事了!”

話音未落,福安飛速的來到了殿門外。

因為得了帝后的命令不敢擅闖,只能站在內殿外回稟。

君夜離燃著火焰的眸子瞬間凍結成冰。

被打斷的惱怒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何事?”

他沒有起身,依舊維持著籠罩雲照歌的姿態,只是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回陛下,”福安沉聲道。

“慈寧宮的奴才剛剛來報,太后娘娘她聽聞景王殿下的事,悲慟攻心,服毒了。”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君夜離臉上的柔情一下子消失不見。

“死了?”

他緩緩起身,坐在軟榻上,一把將雲照歌攬入懷中。

吐出的字不帶一絲感情。

“還沒,太醫正在施針救治,說是中了牽機”福安回應道。

牽機之毒,服之令人頭足相就,狀如牽機,痛苦至極,而後氣絕。

牽機之毒也是最痛苦,最決絕的死法。

君夜離的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服毒?

郭婉瑩這個將權勢看的比自己命還重人,會甘心就這樣死了?

真是連死都要演一出驚天動地的大戲。

她賭的不就是他這個皇帝,不敢背上逼死生母的罪名嗎。

然而,就在這緊張到凝固的氣氛中,雲照歌卻在他懷裡,發出了一聲嗤笑。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君夜離因為怒氣而皺起的眉頭。

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陛下,彆氣,太后娘娘這出苦肉計,可比咱們在太廟唱的,還要精彩呢。”

君夜離垂眸看她,眼中的冰霜因她柔軟的觸碰而融化了幾分。

“何以見得?”

“牽機之毒若真是足量服下,斷沒有時間等到福安跑來報信。”

雲照歌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殿外福安的耳中。

“想來太后娘娘是算準了劑量,既能讓自己痛苦不堪,看起來九死一生,又不至於立刻斃命。”

“為的,就是逼陛下去慈寧宮看她。只要您踏進那扇門,她這軟禁,也就到盡頭了。”

她抬起眼,迎上君夜離深邃的目光,繼續道:

“接下來,便是朝臣非議,孝道壓身,再以母子連心的苦情戲碼博取同情,一步一步,把她自己從籠子裡摘出來。”

君夜離冷笑一聲。

“她倒是想得美。朕就讓她在裡面,自生自滅。”

“別啊。”

雲照歌卻坐直了身子,纖細的手臂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

整個人像沒有骨頭的藤蔓,柔軟地纏了上去。

她將紅唇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根陣陣發麻。

“陛下,你不好奇嗎?”

她的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充滿了蠱惑。

“一條被關在籠子裡的毒蛇,固然安全,卻也無趣。可若是……把它放出來呢?”

她頓了頓,伸出溫潤的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君夜離的身體瞬間僵硬,呼吸陡然加重。

“把她放出來,讓她以為自己的計謀成功了第一步,讓她覺得自己拿著滿手的好牌,讓她出招。”

雲照歌的唇幾乎貼著他的面板,一路向下,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然後,她出一張牌,我們就滅一張。”

“之後再慢慢把她…玩死。陛下,想不想玩這個遊戲?”

“瘋子…”

君夜離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可他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那眼底的火焰已經不是縱容,而是燎原的佔有慾。

他的照歌,就是這麼惡劣,就是這麼誘人。

“那朕若是答應你,把這個老虔婆放出來,給你當玩具…”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皇后,又打算拿甚麼來換?”

雲照歌嘴角的笑意越發妖冶。

她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環在他頸後的手,緩緩滑下。

落在他腰間那條象徵著帝王威嚴的龍紋玉帶上。

她的指尖冰涼,動作卻極慢,帶著一種近乎折磨的撩撥。

慢慢摸索到了玉帶的盤扣。

只聽“咔噠”一聲。

輕微的聲響,在靜謐的殿內格外清晰。

君夜離緊緊地看著她。

看著她慢慢解開自己身上的束縛,看著她仰起頭,用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望著自己。

無聲地問,夠嗎?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福安!”

君夜離頭也不回地對著殿外吼了一聲,聲音裡壓抑著即將噴薄的慾望。

“傳朕旨意!”

殿外的福安一個激靈,趕緊垂首聽旨。

君夜離一邊說著,一邊將雲照歌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太后為國事憂心,以致心疾突發。”

“皇后至純至孝,不忍太后孤苦,特請旨將太后移至長樂宮偏殿靜養,由皇后親自照拂,即刻去辦!”

話落。

君夜離的吻,狂風暴雨般落下,堵住了雲照歌所有未盡的言語。

“奴才…遵旨!”

福安聽完這道旨意,整個人都傻了。

把太后接到皇后的地盤上親自照拂?

這哪裡是照拂,這分明是把一條毒蛇,直接送進了天敵的嘴裡啊!

這姑奶奶可千萬別把那條老蛇玩死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轉頭麻溜的離開了。

君夜離將雲照歌放在柔軟的錦被上,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

“現在,該輪到皇后,支付你的報酬了。”

他咬著她的唇,輾轉吮吸,一字一句地道。

他隱忍了太久,從她有孕開始,每一天對他都是煎熬。

他想她,想得骨頭縫都在叫囂。

炙熱的吻落下,帶著燎原之火,點燃了每一寸肌膚。

他的手掌滾燙,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小腹,那裡面是他和她最珍貴的寶貝。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有無數種方式,來索取他想要的慰藉。

衣衫褪盡,糾纏的呼吸在昏黃的燭光下變得粗重。

他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下移。

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

雲照歌被他弄得渾身發軟。

纖細的手臂不自覺地攀上他結實的背,指甲劃過他賁張的肌肉。

“陛下…慢點…”

她的聲音不成調,連尾音都發著顫。

而這聲卻像是催情的藥,不停地勾著君夜離的魂兒。

“慢不了。”

君夜離埋首在她頸間,呼吸粗重。

“照歌…朕想你想了這麼久…”

他握著雲照歌的手伸向自己。

沒有實質的佔有,卻比任何一次都要瘋狂。

是唇齒的交鋒,是肌膚的廝磨,是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她是他世間唯一的珍寶。

他用最虔誠的方式頂禮膜拜,卻又用最霸道的方式汲取屬於她的芬芳。

雲照歌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只能攀著他的肩膀,任由自己在慾望的浪潮中沉浮。

不知過了多久。

君夜離才像一隻吃飽喝足的巨獸,將頭埋在她的髮間,大口地喘息。

呼吸著她身上令他心安的氣息。

“照歌…”

他喃喃著,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情慾。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雲照歌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而在君夜離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眸光在燭火下閃爍。

郭婉瑩,歡迎來到我的長樂宮。

這場牌局,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我,向來是莊家通吃。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可以陪我玩的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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