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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酷刑

2026-03-12 作者:茶茶小鹿

“歡迎光臨長樂宮。”

雲照歌的聲音在殺手頭頂響起。

那名被困在金絲網中的殺手,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和隱匿之術,在此刻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像是被蛛網黏住的飛蟲,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徒勞和可悲。

震驚與不甘在他的眼中交替閃過。

他不是沒經歷過失敗。

但從未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屈辱。

“你們…以為抓到我就贏了嗎?”

殺手發出一聲嘶啞的嗓音。

他猛地一咬後槽牙,一股黑血瞬間從他的嘴角溢位。

這是他們鬼影的規矩,任務失敗,便自行了斷,絕不給僱主留下任何後患。

“想死?”

君夜離冰冷的聲音響起。

幾乎在殺手咬破毒囊的同一瞬間,一道身影比他的動作更快。

始終守在一旁的福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殺手面前。

他那隻平日裡只是端茶送水、佈菜打扇的手,此刻卻化作一道凌厲的殘影,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殺手的下顎。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

福安硬生生將殺手的下巴卸了下來。

“呃…”

劇痛讓殺手發出一聲悶哼。

那口本該吞嚥下去的毒血,混著碎牙,狼狽地吐在了地上。

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福安。

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一臉諂媚的老太監,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福安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從胸襟中掏出一方錦帕擦了擦。

之後退回到君夜離身後,又恢復了那副謙卑恭順的模樣。

只是那雙偶爾抬起的眼中,精光流轉,再也無法讓人將他與尋常的內侍聯絡在一起。

“帶下去。”

君夜離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看都懶得再看那殺手一眼。

“是!”

鷹一揮了揮手,兩名鷹衛立刻上前。

粗暴地將網連同裡面的殺手一同拖拽起來,像拖一條死狗般拖向殿外。

金絲網上的倒刺深深地刮過地面,留下一道道刺耳的摩擦聲。

寢殿的大門再次被關上,那濃重的血腥味卻彷彿還殘留在空氣中。

君夜離快步走到雲照歌身邊,一把將她拉起。

上下仔細地打量著,確認她沒有受到的驚嚇,這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都結束了,沒事了。”

雲照歌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陛下,”她輕聲說道。

“我們去看看那個殺手吧。我想,他身上應該帶著我們想要的東西。”

“不行!”

君夜離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

“審訊之地,血腥汙穢,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你好好在宮裡休息,朕保證,天亮之前,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撬出來。”

“春禾,照顧好你家主子”

“奴婢遵命。”

春禾對著君夜離俯身行了一禮。

說罷,他不等雲照歌反駁,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深深地看了雲照歌一眼,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很快就回來。”

雲照歌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微勾。

不就是懷個孕嗎,還真把自己當瓷娃娃了。

“娘娘,咱先歇著吧。”春禾在一旁輕聲道。

“好,那就先歇著吧。”

皇宮深處,鷹衛的密牢。

這裡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黴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那名殺手被鐵鏈牢牢地鎖在了一個十字形的刑架上。

嘴巴雖然被接了回去,但下顎的疼痛讓他連說話都十分困難。

他抬起頭,看著端坐在自己面前,面沉如水的君夜離,眼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呵…北臨的皇帝,就只會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嗎?”

他沙啞地笑著。

“你們鷹衛的酷刑,我早有耳聞。不妨都使出來看看,能不能讓爺爺我皺一下眉頭。”

鷹一站在君夜離身側,聞言冷哼一聲。

“嘴還挺硬。陛下,屬下有上百種方法能讓他開口。”

君夜離面無表情,只是端起旁邊的一杯熱茶,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淡淡地問道:

“朕不問你僱主是誰,朕只想知道,你鬼影的規矩,接任務時,是不是要收一件僱主的信物?”

殺手聞言,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但旋即又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很好。”

君夜離點了點頭,將茶杯放下。

“鷹一。”

“屬下明白。”

鷹一從旁邊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柄帶著倒鉤的鐵刷,緩步走向殺手。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烙鐵、鞭子、甚至十指插鋼針…

這些足以讓常人崩潰的酷刑,用在這名殺手身上。

除了換來他一聲聲夾雜著痛楚的嘲笑,再無其他。

“沒吃飯嗎?力氣再大點!”

“就這點本事?鷹衛也不過如此!”

聽著殺手的嘲諷,鷹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君夜離的耐心終於耗盡,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沸騰。

“既然骨頭這麼硬,那就一寸寸敲碎了餵狗。”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密牢門口悠悠傳來。

“陛下,對付這種人,疼痛,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雲照歌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由春禾扶著,緩步走了進來。

她那絕美的容顏和這裡陰森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偏偏又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照歌?你怎麼來了!”

君夜離快步迎了上去。

“朕不是讓你在宮裡…”

“等了陛下許久也沒見回來,我不放心,便過來看看。”

雲照歌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刑架上那個血肉模糊的殺手身上。

殺手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發出了一聲譏諷。

“怎麼?皇帝不行,換皇后上了?”

“一個嬌滴滴的女人,是想用美人計,還是想給爺爺我唱首小曲助助興?”

雲照歌完全無視了他的汙言穢語。

她走到刑架前,那雙漂亮的眸子一寸寸地審視著殺手的身體。

“對你們這種以忍耐痛苦為榮的人來說,肉體上的折磨,只會成為你們炫耀的勳章。”

她的聲音很輕。

“疼痛可以忍受,但有一些東西,是超越了人類意志極限的。”

她回過頭,對春禾伸出手。

春禾立刻會意,將一個白玉瓷瓶,遞到雲照歌手中。

雲照歌拔開瓶塞,緩步走到殺手面前。

“你知道這是甚麼嗎?”

她將瓶口湊到殺手的鼻子前,一股帶著草木氣息的甜香瞬間鑽入他的鼻腔。

殺手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是我閒來無事,用了幾十種能讓人發癢的植物和毒蟲,研磨而成的一種癢粉。”

雲照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它不會讓你痛,只會讓你癢。”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彷彿有億萬只螞蟻在你血管裡爬,在你骨髓裡築巢的癢。”

“最關鍵的是,”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

“它沒有解藥。一旦沾上,這種癢就會一直伴隨。”

“直到你忍受不住,自己把身上的肉一片片抓爛,把骨頭一根根打斷,最後在極致的癢意中死去。”

聽到這番話,別說是那名殺手。

就連旁邊身經百戰的鷹衛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汗毛倒豎。

殺手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不安。

“妖言惑眾!我不會信…”

他的話還沒說完,雲照歌已經屈指一彈。

指尖的那點粉末精準地落在了他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粉末觸及血肉,瞬間消失不見。

一開始,沒有任何感覺。

殺手甚至還想繼續嘲笑。

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

先是一陣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的癢,從傷口處傳來。

他下意識地想去抓,卻被鐵鏈牢牢鎖住。

緊接著,那股癢意彷彿有了目的般,迅速順著他的血脈向四肢百骸蔓延。

“呃……啊……”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在刑架上扭動身體,想要摩擦那些奇癢無比的地方。

“怎麼樣?這種感覺,比刀砍斧劈,是不是更銷魂?”

雲照歌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你這個妖婦!”

殺手的雙眼開始充血,理智正在被那股瘋狂的癢意吞噬。

“有種……有種就殺了我!”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雲照歌聲音冰冷。

“現在只是開始。”

“再過一炷香,你會清楚地感覺到,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肺,都在被無數只小蟲子啃噬。”

“你想把它們挖出來,卻怎麼也做不到。你會在清醒中,品嚐這種活地獄的滋味。”

“啊!!”

殺手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瘋狂地用頭撞擊著背後的刑架,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雙目圓瞪,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硬漢模樣。

“我說!我說!我甚麼都說!”

他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

僅僅是半柱香的功夫。

一個連頂級酷刑都無法使其屈服的鐵血殺手,就被一捧小小的藥粉,徹底摧毀了意志。

雲照歌對春禾使了個眼色,春禾立刻上前,將一粒黑色的藥丸塞進了殺手的嘴裡。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那股能把人逼瘋的癢意,奇蹟般地褪去了。

殺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看向雲照歌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說吧。”雲照歌的聲音再次響起,“信物在哪裡?”

“在…在我鞋子的夾層裡…”

殺手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一切和盤托出。

原來,僱主並未親自露面,而是透過一箇中間人聯絡的他們。

約定事成之後,憑信物在城西的破廟領取尾款。

鷹一立刻上前,從殺手的靴子夾層裡,摸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他將油布層層開啟,呈現在眾人面前的。

是一枚通體溫潤的羊脂白玉。

上面用極其精湛的雕工,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祥雲。

看到這枚玉佩的瞬間,君夜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

鷹一也認出了這枚玉佩,臉色大變。

“這是當年父皇賞賜給宗室子弟的祥雲佩,一共只有五塊。”

君夜離的聲音彷彿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朕有一塊,已故的庸王有一塊,而剩下的三塊,分別在…信王、誠王,和景王手中。”

信王和誠王早已被圈禁,庸王已死。

那麼,這塊玉佩的主人是誰,便昭然若揭。

景王,君夜景。

那個平日裡總是一副與世無爭、醉心山水詩畫的閒散王爺,君夜離的親弟弟。

原來,這才是藏在庸王這面擋箭牌後面的毒蛇。

雲照歌看著那塊玉佩,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她就說,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陛下,”雲照歌看向君夜離,“現在,我們該做的,不是打草驚蛇。”

君夜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他懂雲照歌的意思。

他看向那個已經徹底癱軟的殺手,冷聲道:

“想要活命,就按我們說的去做。給你那位中間人傳信,就說任務成功了。”

殺手如蒙大赦,拼命地點頭。

“景王……君夜景……”

君夜離喃喃自語。

“好一個兄友弟恭的好弟弟。他既然想看戲,那朕…就陪他唱一出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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