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暴斃的事情，到底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畢竟前頭還有端王和戰場的事情壓著呢。
華歡成為了端王府唯一的倖存者，新帝到底是仁慈，允許華歡繼承端王府的一切東西。
但華歡沒有要，只是要了姜枝林府隔壁的府邸，與她和蘇敏瑤的沈府成了鄰居。
接下來的日子，也逐漸順利起來，這是後話。
一月後。
姜枝帶著蘇敏瑤去張夫子的草堂，那裡依舊孩童讀書聲琅琅，甚至比以往更甚。
“夫子怎麼回來那麼早？”
她原本是想要張夫子帶著人去遊歷他國的，沒想到這才兩個月他們就已經回來了。
張夫子的鬍子愈加的雪白了，但人看起來精神不少，笑道：“我們去了兩個國家，但想到臨近春節了，就回來了。”
他說著就從手袖裡掏出了一塊用碧綠色的鵝卵石雕刻成的印章，上面四個字——春風依舊。
“一路上想著給姜姑娘送些甚麼好，但沒有想到甚麼，直到在梧桐國的小溪邊上，阿無從水裡掏出了這塊鵝卵石，就有了想法。”
“上面的字是阿無想的，還希望姑娘笑納。”
姜枝笑著收下，問道：“阿無是哪位？倒要好好感謝一下，不然白得了這印章。”
張夫子撫摸著鬍子，笑道：“要見，那小妮子說好幾次要給姑娘行禮了。”
他對著學堂那邊的方向喊了一聲，立馬就有一個穿著麻衣的小姑娘跑出來，頭上還綁著長長的兩根辮子，腳上穿的是一雙磨損嚴重的草鞋。
“張夫子好。”
小姑娘給夫子行禮後，那雙雪亮的大眼睛看向了姜枝，忽然一動，驚喜地彎腰作揖道：“阿無給姑娘行禮了。”
姜枝卻看著她那雙雪亮的眼睛愣了下，原來是上一回見到的女娃，之前還沒有這般的活潑，現在倒是長高了一些，開朗了許多。
就連那雙眼睛也愈加相似，好似那個沒有名字的孩子。
姜枝的眉間柔和了幾分，道：“起來吧，日後有甚麼需要可以讓人到林府傳話，我儘量讓人幫幫你。”
她說著就看向了張夫子，道：“這都入冬了，這些學子還沒有過冬的衣裳，夫子怎麼不說一聲？”
“白玉，你晚些命人送一些過冬的衣物和煤炭過來。”
“是姑娘。”
姜枝吩咐完，視線才落在阿無的小臉上，笑道：“多謝你的春風依舊，我會好好珍惜的。”
阿無滿是歡喜，但還有點羞澀，“姑娘能夠喜歡就好，阿無很開心。”
姜枝從腰間解下來一塊壓裙襬的玉佩，送過去道：“這是我給你的回禮，日後急需的時候還能拿去還錢。”
阿無不敢直接收，眼巴巴地看向了張夫子，那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東西她們還是拿不住的。
張夫子卻笑了下，道：“收下吧，要是害怕弄丟了，我再給你拿著，等你長大再給你。”
“好。”
阿無點點頭，這才羞澀地從姜枝的手裡接過玉佩，但感受到她手心裡的溫度，她的臉頰紅了下。
“謝謝姑娘。”
姜枝雙眼柔和，道：“好了，去玩吧。”
阿無這才戀戀不捨地走了，期間還將玉佩放在張夫子的手裡，託他好生幫她保管。
“姑娘對阿無很是喜歡？”
姜枝沒有承認也沒有拒絕，倒是說了別的，“如今女子也能當官，日後她會成為我朝的一大助力吧？”
張夫子被她轉移的話題弄得愣了一下，接著笑了起來，“如果能如此，自然是好。”
姜枝不再說這些，倒是和張夫子聊起了他國的風土人情。
——
回林府的馬車上。
白玉不禁好奇地問道：“姑娘當真對那姑娘有興趣？要不奴婢託人給她單獨帶一批好……”
“不必如此。”
姜枝早就聽說那孩子無父無母，是張夫子從雪地裡撿到的，這才取名阿無——張阿無，隨夫子姓。
無就是沒有，她甚麼都沒有。
今天她給了阿無東西，那學堂裡的孩子必然會發現不一樣，到時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就說不定了。
白玉只好放棄，道：“那孩子倒是活潑。”
姜枝輕輕地點頭，好似想到了上輩子那個孩子，她們的眼睛很像，但他們到底是不同的人。
希望他們各自安好吧。
——
第二天。
姜枝就帶著林清柔留下的那個孩子去張家村了，她不會幫姜嫣養孩子。
只是沒想到剛剛才到張家村就聽到了咒罵聲。
“你這個吃白飯的，白白讓你吃那麼多了，怎麼吃甚麼吐甚麼？”
姜枝聽到張老孃的咒罵，進入院子就看到張老孃子正將懷裡的嬰兒丟在桌上，自己更是一把將手中的白粥喝掉，咒罵不停。
那孩子比起姜嫣的孩子，簡直可以用瘦骨如柴來形容，瘦巴巴的，小臉都凹下去了。
“小賤人生的賤種就是折騰人。”
張老孃子剛剛咒罵就聽到有人在開門，抬起頭就看到姜枝等人進來，雙眼震驚地瞪大，但裡面全是害怕。
“你怎麼在這裡？”
“你還想要殺死我？”
姜枝看著她這般的害怕，微笑道：“我有事情找你，你懷裡的孩子不是張麻子的種，這個才是。”
她揮手，白玉便抱著那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上前，孩子的臉上出現了點點麻子，和張麻子不說百分之百相似，也有幾分神似。
張老孃子看著桌上的孩子，又看看那白胖的孩子，雙眼亮起來。
“這當真是我的乖孫？我就說我每天好吃好喝餵養著姜嫣那個賤人，她生出的孩子怎麼會瘦巴巴的，原來是被人給換了。”
姜枝看著她，“那這個孩子？”
張老孃子見她問桌上的孩子，立馬就嫌棄道：“沒事，一會我就拿去淹死，甚麼野種也敢冒充我的金孫。”
姜枝看了一眼白玉，她就自動上前將孩子抱起來，說道：“就不需要你來解決他了。”
“白玉，將聖旨給她念一下。”
白玉笑盈盈的上前，在張老孃子期待和緊張的表情下，說道：“張麻子是姜嫣的夫君，而姜嫣是姜泗的女兒，按照我朝的法律。”
“你和整個張家村在誅九族的範圍內。”
“朝廷的禁軍已經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