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打算將那對龍鳳胎養在府中？當做繼子養？”
姜枝看向蘇敏瑤，知道她一定不願意傷害無辜，但養孩子總要有個名義。
誰知，蘇敏瑤微微一笑，道：“不是，我的繼子是蘇家族親的孩子，那對龍鳳胎不過是為他準備的玩伴而已。”
姜枝意料之內的笑了下，捏起一杯茶盞抿了一口道：“沈侯府冠蘇家的名義，沈老夫人同意？”
蘇敏瑤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道：“如今府中的事情，可沒有她同不同意的餘地。”
她說著眼神微微冷了幾分，道：“如果我願意，今天沈侯府也會傳出老夫人暴斃的訊息。”
姜枝為好友能夠徹底蛻變而感到開心，對她抬起茶盞敬了一杯，笑道：“如此甚好。”
不過，蘇敏瑤到底是擔心她，道：“我與母親聽聞了那日你進皇宮的事情，想不到端王妃是如此的……是我們對不起你。”
姜枝卻虛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道：“這不是你和姑母的錯。”
她說著，臉上露出早已經明瞭的笑容，道：“這世間本就是人人為己，哪怕我是端王妃，我也捨不得讓華歡成為和親公主。”
“只要不是華歡，那何人又如何？我會盡量彌補她就是。”
蘇敏瑤聽到這番話，眼眶微微發紅，全是心疼之色。
“枝枝……”
姜枝再一次看向她，無奈一笑，“你不必如此，再說了我的事情又不是你與姑母造成的，人各有命，何必如此介懷呢？”
“我只需要你們安好即可。”
蘇敏瑤聞言，便側開了身子，但肩頭微微顫抖起來，先前她與姜枝接觸就知道，姜枝一定是經歷過甚麼才會如此大徹大悟，如今看到姜枝對這鎮國府如此冷血無情，她心中不禁一寒。
再看看她對端王府的事情……她就知道，能夠有如此的心境，姜枝恐怕早就不是他們同齡人了。
不過，不管她是何人，她都是姜枝，是她的好友、知己、妹妹姜枝！
姜枝看到她如此傷心，便決定說一些不讓她傷心的話，道：“我先前在御書房裡鬧的那一場，依照皇上的意思，恐怕我與榮國府的親事就會就此作罷。”
蘇敏瑤確實愣住了，猛地回頭看向她，眼底滿是驚愕，“枝枝，你當真不願意入榮國府的大門？”
如今蘇子墨已經將榮國府的害蟲處理乾淨了，府內哪怕還有一些腌臢事情，在母親的壓制下，也一定不敢隨意亂動。
在京城內，如此的高門可不多。
姜枝卻搖搖頭，笑道：“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我此生心不在此，只好愧對你們了。”
蘇敏瑤見狀，只能可惜兄長蘇子墨沒有好運氣娶得佳人，不過站在知己的份上，她又無比的開心。
自從在沈侯府過了舒坦日子後，她就知道女子不用嫁夫從夫、以夫為天是何等的自由，姜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自然也希望她如此。
但姜枝並沒有沈舟逸這個必死的擋箭牌，若能開女戶也是極好的。
就在此刻。
姜枝抬起頭就看到白燕單膝跪在地上，低聲說道：“主子，宋萬好像知道府中的孩子並不是林清柔所出。”
蘇敏瑤像是聞到了好玩的事情，立馬看向了姜枝，等待她一會的解釋。
姜枝抬手讓白燕離開，便說道：“不過是將沒有姜家血脈的孩子換成有姜家血脈的孩子而已，想必林清柔知道不是親子也不會怪罪。”
不過……
宋萬那麼快就發現了？看來此人的城府果然異於常人。
蘇敏瑤先是驚愕了下，但很快就想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忍不住小聲說道：“這個林清柔如此的大膽，身為侯夫人私下和其他男子廝混，侯爺不知情？”
姜枝冷笑了一番，道：“他哪怕知道又如何？宋萬不僅是當年為他積累了功名，這些年更是助他青雲直上，他可不敢對宋萬下手。”
“再說了，現在整個朝廷都知道皇上正在清理端王的勢力，姜泗卻被瞞著跟個愣頭青一樣，要不是有宋萬在外面打點，姜泗就是首個磨刀石。”
蘇敏瑤一愣再是一愣，鎮國府的宋管家如此有能力，竟然願意輔助一個壓根沒有實力的姜泗上位，果真是……
她忽然想到甚麼一樣，再一次壓低聲音道：“難道外面說宋萬是敵國細作的事情是真的？不然他為何願意扶持姜泗這個擋箭牌？”
姜枝倒是有些意外蘇敏瑤知道宋萬是細作的事情，但還是皺眉叮囑道：“此事莫要洩露出去，容易引來殺身之禍。”
她語氣微沉道：“剛剛我的護衛你可瞧見？他們三人聯手都不是宋萬的對手，可見他當年在戰場上殺敵的實力是真的，你莫要以卵擊石。”
此話一出，
蘇敏瑤原本還想著幫姜枝一把的心徹底歇了，畢竟宋萬是細作的事情，也不過是她聽到兄長的談話，現在姜枝如此叮囑，她便不敢再多言。
那她還是離宋萬遠遠的吧。
——
下午。
姜枝與蘇敏瑤在院子裡，倒是收到了華歡的信件，只是並不是邀請他們去端王府。
前些日子，在姜枝的強烈建議下，華歡偷偷去了端王的戰場，如今已經回到府中，同時也察覺端王府的異樣。
姜枝捏著信件，嘆息了一聲道：“你看吧。”
蘇敏瑤疑惑了下，拆開信封，沒想到入眼的就是紙面上帶著點點暈開墨水的痕跡，明顯是有人在書寫時不停地落淚。
她皺眉念起來道：“父王早在塞外成婚，不僅有一名美嬌妻，更是有一女與我相差無幾。”
“兄長和父親對那女子極好，甚至只要是我有的東西，那女子都會有一份，就連那些士兵對女子的稱呼都是郡主……呵呵，我都不知道我這個華歡郡主是不是搶了誰的名頭！”
蘇敏瑤的表情有些慘白，明顯從字句裡看出華歡的絕望。
她求救地看向姜枝，道：“端王竟將那女子所生的女兒封為郡主？那豈不是想將她扶為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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