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爹你怎麼了?我是你的女兒嫣兒啊,你怎麼會……”
姜嫣一把就抓住了姜泗的手臂,生怕他真的一下子就跑了,更是迫不及待地說道:“爹,之前是我的不是,現在我已經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將我送到張家村去!”
“張家村裡的人都沒有把我當作人,竟然將我關在豬棚裡,你不知道女兒是怎麼活過來的!”
她說著就哭起來,只是比起之前那瘦骨如柴的模樣,她如今這張大白麵一樣的臉,怎麼賣慘都沒有真實性。
姜泗笑容僵硬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爹爹知道你辛苦了!”
話雖如此,他的身子卻剋制不住地想要遠離姜嫣,彷彿能從她身上聞到豬棚裡的氣味一樣。
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要將這個孽障接回來?!
姜泗現在無比地想念柳姨娘、秋姨娘等人身上的薰香味道,這比姜嫣身上只有的汗水和油膩的味道好太多了!
姜嫣看不到他的嫌棄,只是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爹爹,以前是我的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置氣了!”
姜泗聽到這話感覺有點不對勁,一把抓住她,問道:“你這是何意?”
姜嫣就摸著即將待產的肚子,眼神怨恨地說道:“這個孩子原本就不是我本意要生下來的,爹爹你等他出來就將他弄死,然後給我換個身份我要嫁到京城內!”
“我要一輩子在京城內給爹爹盡孝道!”
姜泗愣住了,這個法子是誰想的,她姜嫣是瘋了嗎?
“你在說甚麼瘋話,如今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被張家村的人帶走,更是懷著孩子帶走的!”
“你還想要我幫你嫁入京城的男子,難道是不想要配京城內的馬伕等卑賤之人嗎?”
姜嫣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泗就開始哭道:“那我也不要回張家村去,除非你想要看著我死了!”
姜泗被她煩得不行,這個姜嫣怎麼就不能像姜枝一樣聰明賢惠,他之前是腦袋壞掉了才會想要讓姜嫣代替姜枝的位置!
簡直是瘋了!
就在他們二人鬧得不可開交時,就聽到一道腳步的聲音響起。
“妹妹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兩人猛地抬起頭就看到姜枝正朝著這邊走過來,身後的丫鬟還端著上好的補品盒子。
姜嫣的雙眼一亮,喊道:“這可是血燕?我還沒吃過血燕呢!”
她在院子裡吃的都是燕窩,血燕卻都往林清柔那邊送,所以她驚喜地跑過去搶過白玉手裡的盒子。
“快快,讓廚娘弄成羹湯給我試試看!”
姜泗看著姜嫣已經胖成豬了,還要吃補品,當下臉都黑了幾分,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他看向姜枝說道:
“你剛剛說的是甚麼意思?”
姜枝彷彿沒看到姜嫣和姜泗的變化,微笑說道:“我說庶妹想要再次嫁到京城內,這個想法可以執行。”
姜嫣倒是想要以閨閣女子的身份留在鎮國府,但她已是生子的女子,姜泗是不可能會將她留下,到時候帶壞其他的子嗣。
所以,別說姜嫣驚喜,就是姜泗也十分的意外和欣喜,道:“真的可行?”
姜枝點點頭。
姜嫣卻懷疑警惕地看著姜枝,說道:“你會那麼好心幫我?這其中真的沒有你的陰謀?”
姜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道:“我知道你喜愛榮國府的庶子蘇子文。”
姜嫣被她忽然轉變的話題說得愣住,可回想起那英俊瀟灑,溫柔可靠的子文哥哥,她的雙頰就一紅,她的房裡還放著他送的玉簪呢。
姜泗看到她突然的嬌羞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她對蘇子文的喜歡,但還是小聲地問道:“枝枝,你說的事情真的可行?這姜嫣可是寡婦……而不是閨閣……”
他隱晦地說著,實際上他自己也清楚不過,這正經人家的公子爺,還是榮國府出來的庶子,哪怕眼光再差也不會娶一個寡婦,還是生過孩子的寡婦!
反正,姜嫣在他這裡,別說是做正妻了,就是做妾,他都未必要。
姜枝卻看到他,淡淡說道:“父親,這你就不懂了,庶妹的優勢極好!”
“她能夠懷孕,說明她身子底子好,要是能生出兒子,說明她有福氣,能夠生男丁!”
“這對如今已經分家的蘇公子,可是大好的婚配,只要庶妹給他生十個八個孩子,他家就興旺了!”
姜泗語塞——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畢竟,對於他這種納了好幾房妾,卻依舊人丁稀少的人來說,一女多子似乎比納妾數量更有優勢!
可蘇子文再笨,也是榮國府的公子哥啊!
姜枝見他還是這般的擔憂,便微笑道:“父親,如果害怕,那此事就作罷!”
姜嫣一聽就不樂意了,當場就抱住了姜泗的手臂,哭訴道:“爹爹,你是想要害死女兒啊!”
“女兒後半輩的生活已經被毀了,如今有機會改變,爹爹你還要這樣子不放過嗎?”
“還是說爹爹你想要逼死我,那我現在就去上吊,免得讓爹爹你覺得礙眼!”
姜泗被她煩到不行,哪怕心裡預感不太好,也只能說道:“枝枝,此事就交給你,萬萬不可讓我們鎮國府丟人現眼!”
姜枝頷首點頭,可鎮國府如今哪有甚麼臉面?
誰不知道鎮國府的笑柄比外面的話本子裡的還多,先是嫡女分不清,後是庶女配村夫……簡直是貽笑大方!
姜嫣見姜泗同意了,立馬就纏著姜枝喊姐姐,好像先前和姜枝關係不好的人壓根就不是她姜嫣一樣。
姜枝也當是沒看到她心裡的小心思,只是抬手道:“命人好好照顧庶妹,等時機已到,我自然會給庶妹找到極好的姻緣。”
她說完便離開。
姜嫣滿心歡喜地回了屋子,可身邊的丫鬟和嬤嬤的臉上帶著躊躇。
這讓姜嫣很是不滿,道:“你們怎麼回事,難道你們見不得本小姐的好?!”
丫鬟連忙請罪,說道:“不是的,奴婢只是覺得姑娘都要上枝頭了……隔壁那個會不會留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