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房內。
林清柔楚楚可憐的靠在宋萬的懷裡,全無剛剛的修羅模樣,更是嬌柔的哭泣起來,好一副傷心的美人圖。
宋萬將她抱在雙腿之上,哄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要不是你吃的藥丸沒有了,我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跑到西域去給你找藥。”
林清柔聞言,滿是驚喜道:“真的嗎?快給我看看,你是不是找到了。”
宋萬卻阻攔了她的動作,咬著她的耳朵,輕哄道:“你別急啊,今晚我會給你帶個好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林清柔當下驚喜地點點頭,但還是幽怨地說道:“你是不知道,姜泗那個王八蛋竟然抬了三房妾室,加上先前的茭白就四房了,當初說好就我一人,現在全是假的。”
宋萬的手拂過她的臉頰,笑道:“何必理他,他不過是個草包而已,就連當初我為了將他扶上鎮國侯的位置,可是拼了好大的力氣。”
“說到底,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林清柔地點點頭,但想到主子的話,當下不由得擔心起來,小聲說道:“主子懷疑你是敵國的奸細,你應當不是吧?”
宋萬的眼神閃爍了下,笑道:“你在說甚麼胡話?我與你都是土生土長的,怎麼會是敵國的奸細呢?”
“你認識我多少年了,我在姜泗的身邊有多少年了,如果我真是敵國的奸細,會花費那麼多的時間?”
他說著語氣停頓了下,試探地說道:“你說的主子到底是何人?為何這些年你只肯告訴我那主子是你的靠山,卻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是誰。”
林清柔的表情不自然,猶豫道:“主子他……你只要知道他不會害你我就行了。”
宋萬的眼神晦暗了幾分,笑道:“好,我知道了。”
他和林清柔相識整整二十年了,可她始終對他有所防備,不過他也能猜測到,所謂的主子可能是皇宮裡的人。
不然怎麼會知道他是不是敵國奸細呢。
而且,皇宮的人可能要對他們動手了,就連端王他們好幾個點的軍營都被抄了,要不是跑得快,估計不脫層皮也要死了。
“你怎麼了?”
宋萬見林清柔疑惑,便敷衍地在她的臉上親了兩口,這才起身說道:“我還有事情,你和孩子好好在房裡等我。”
林清柔這才羞澀地笑了下,小聲說道:“那姜泗說不定今晚就歇息在姨娘的房裡,你不用擔心。”
“我知道了。”
——
桃花苑,內室。
姜枝正在看著手裡的話本子,就聽到有腳步的聲音,抬起頭就看到白鴿正小心地走進來。
“姑娘,屬下看到宋萬回來了,但沒有靠近去看,並不知道他和林清柔在說些甚麼。”
姜枝微微愣了下,她剛剛得到訊息,宋萬回來鎮國府,沒想到他已經迫不及待去找林清柔了,真是一對恩愛的狗男女啊。
她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在宋萬的跟前,你們幾個都不要靠得那麼近。”
宋萬有多厲害,他們可都是清楚的,一個稍微不注意都可能被他殺死。
但沒想到,她們不去找他,他倒是過來找她了。
白鳥單膝跪地,道:“主子,宋總管求見。”
聞言,姜枝手中的茶杯停頓了下,抬手說道:“讓他進來。”
片刻,宋萬就面帶溫和的笑容走了進來,先是給姜枝行禮作揖後,這才起身道:“宋某為前些日子沒給大姑娘請安賠罪。”
姜枝抬眸看著他那溫和的笑容背後藏著的殺意,也露出一抹微笑,道:“哦是嗎?這風今天是從西北吹的吧,宋管家會主動過來給我請安。”
“先前別說請人,就是當著面堵人都堵不到。”
宋萬完全沒有被激怒,依舊是溫溫和和地說道:“宋某多有得罪,還請大姑娘放過宋某這一遭。”
“那可不行。”
姜枝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微笑道:“那可是抄家的大罪,犯不得啊。”
宋萬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語氣也變得不是那麼溫和,道:“大姑娘這是何意?難道大姑娘一定要宋某為難嗎?”
姜枝從位置上站起來,一步步朝著他走去,問道:“難道不是宋管家讓我為難嗎?今天這一遭說是請安,實際上是警告才對吧。”
她說著就盈盈而笑,“是為誰?為姜嫣還是林清柔,多半是為林清柔吧。”
“父親知道你們兩人的關係如此的密切嗎?”
宋萬的眼神冷了幾分,拱手說道:“大姑娘此話說不得,宋某與侯爺、侯夫人都是少年知己,感情自然極好。”
“好到在同一個床榻嗎?正院的床榻是不是換大一些的,不然怎麼睡得了三個人?”
“你!”
宋萬向來自以為傲的好脾氣,徹底撕破,他沉著臉看著姜枝,冷道:“大姑娘,哪怕是開玩笑也是有限度的,我與夫人之間清清白白,豈是能讓你如此胡謅?”
“此話別說侯爺不信,就是外面的高官貴人都不信一分!”
姜枝的眼神微微冷,但嘴角還噙著笑意,道:“宋管家是何意?”
宋萬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道:“早些年,宋某陪侯爺征戰時,根基受到重創,早已經無傳宗接代的可能,此事侯爺再清楚不過。”
姜枝卻冷冷地盯著他,這種話只有他自己才信吧,林清柔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他自己最清楚不過。
宋萬好似知道她的想法,當場就單膝跪地,語氣誠懇道:“大姑娘若不信,可以去問問侯爺,還請大姑娘放過宋某,放過夫人!”
“夫人她只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她不值得大姑娘如此針對,而且宋某一定會勸導夫人不與姑娘爭中饋之權。”
姜枝冷冷地看著這個說得情真意切的人,她倒是不知道,這府中真正會演戲的是這看起來隨隨便便就能換掉,實際上早就深入人骨髓的宋萬。
呵呵!
她的嘴角勾起,道:“是嗎?那好啊,我日後不會和夫人之間有矛盾,宋管家看如何?”
“當真?”
“自然不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