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禮,這孽障雖說已經被貧道逐出師門,但這些規矩和法事還是由清風道觀親傳,並無差錯。”
真正的清風道人鶴髮童顏,面帶溫和微笑,道:“此場法事,貧道不僅會為鎮國府祈福,也會為先夫人唸誦經法,護她亡靈一切順遂。”
姜枝再次恭敬作揖,“有勞仙人。”
只不過,林清柔聽到清風道長要為‘林如意’祈福時,雙手死死的捏緊,她就知道姜枝將靈位拿回去一定會再搞事情,沒想到是當著她的面。
擺明是告訴她,她姜枝背地裡早就讓人將禁錮林如意靈魂的封印開啟了,還光明正大吸收鎮國府的香火。
所以,她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抖動,眼裡藏著不滿意,但還是虛偽地說道:“枝枝,這到底是高人,還是請進府中吧,正好請你爹爹回來。”
姜枝扭頭看向她,眼神似笑非笑,道:“繼母,你莫不是忘記了,父親早就已經離府到外任去了。”
“再說了,人家道長都說不介意,繼母還這般的強求,繼母是不想為我母親求福嗎?”
林清柔被說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自然是知道姜泗出去忙公務了,但到底是不是被調走出外任,她還真不清楚。
當然姜泗也不過是個藉口,但姜枝這個賤人壓根就不上她的當!
她只能擠出一抹不算難看的笑容,道:“我只是好心而已,不曾想會被人誤會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說了。”
姜嫣見自己的孃親被姜枝這般地刁難,當場就要發作,只是還沒開始就看到姜枝掃過來的眼神,清冷中透著輕蔑。
就好像那天將林清柔的臉頰劃破的眼神,嚇得她一個激靈就主動退下了。
生怕她發瘋。
林清柔瞧見姜嫣如此膽怯沒用,心裡藏不住的幽怨。
她到底生了個甚麼玩意,連自己孃親都不想護!
姜枝見他們二人不再說話,這才收回視線,笑著讓清風道長繼續。
很快。
這場法事就真的舉行了起來,原本晴天的天空瞬間烏雲籠罩,化作陰天。
就連四周都颳起一陣陣的冷風,配上幾名道童的誦經聲音,好似真的有亡靈被超度。
直到這場法事完成後,太陽久違地驅散了烏雲,露出了光芒。
只是,人群中有人不滿意地說道:“道長,你還沒說,誰到底是鎮國府福星和災星呢?”
“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姜枝小姐是鎮國府的災星呢!”
聞言,林清柔和姜嫣的面色驟然變了下,這原本是為了驅逐姜枝的藉口,如今那騙子道長被清風道長收走了不說,再讓這清風道長證明……那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果然,已經淪為清風道長座下小童的騙子道長急切地看了一眼清風道長,好像希望他將姜嫣說為福星,只是清風道長看也沒看他。
他的視線掃向了鎮國府的方向,抬手捏訣,良久後,嘆息道:“這鎮國府的氣運確實是福禍相依。”
清風道長看向姜枝的方向又看向姜嫣的方向,最後竟然看向了林清柔的方向,倒是沒有直接說誰才是真正的福星。
只是面帶微笑,道:“這世間因果輪迴,三位施主之間存在的因果極深,至於是好是壞……天機不可洩露也。”
“只是希望諸位記住,事在人為,萬事自有定數,是福還是禍,捫心自問即可。”
他說到福禍時,特意看了林清柔和姜嫣一眼,雖沒有直白點明,但眾人已經感到這二人之間的不對勁。
當下,不少人開心地嗤笑起來,道:“真是賊喊抓賊,我還沒見過這樣子的人呢。”
“那可不是,差點就被他們帶著誤會姜枝小姐了,現在想來分明就是有心人故意誤導。”
“就是就是。”
……
姜枝可不管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而是讓白玉將早就準備好的厚禮取出,雙手虔誠地獻上。
“此是為清風道觀捐獻的香油錢,還望道長收下。”
清風道長看到那厚厚的一疊被紅布包裹的銀票,先是嘆息了下,這才道:“多謝姜施主,貧道一定會將這些銀子用在慈善法事上。”
“至於先夫人的靈位,未來百年內會受盡我們清風道的供奉。”
姜枝作揖謝禮,“勞煩道長。”
——
一個時辰後。
鎮國府,正院廳堂。
砰砰砰——
“賤人!賤人!”
姜嫣憤怒地將桌面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名貴的瓷器落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只是比起她發洩的快感,這些損失更讓人心疼
林清柔看到那一地的狼藉,眼神閃過肉疼,這是她屋子裡少有的名貴瓷器了,先前的全部都被姜枝給要回去了。
她自己都捨不得隨便摔了,這個姜嫣不會她自己的房間胡亂砸,反倒是在她房間亂來。
氣得她抬頭瞪了她一眼,看得姜嫣心虛不已,只不過她也藏著小心思,她那裡的瓷器也不多啊,真的砸了就沒有了……
“你回去。”
林清柔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對珊瑚一個眼神就命人將姜嫣拉出去,嚇得姜嫣連忙死死地拉住門框,哭喊道:“娘,你幹嘛趕我走啊,我還沒有和你說姜枝……”
“滾!”
林清柔從地上撿起一個價值不菲且有裂口的瓷器,氣得將那東西砸向門口,這才將姜嫣趕走了。
“沒有用的東西!”
她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哭泣起來,“如果我有個兒子,我還需要為這個廢物生氣嗎?”
“真是廢物!”
就在她哭泣的時候,珊瑚為難地回來,低聲說道:“夫人,二小姐走的時候還將我們院子裡的幾株名貴的牡丹抱走了……”
“廢物……”
林清柔氣得指著外面大罵,結果一口氣沒有呼吸上來,直接就雙眼一黑,眼見就要摔倒了,嚇得珊瑚連忙上前扶住她。
這才心驚地穩住身子,莫名想到道長的話,她連連倒吸冷氣,“這個姜嫣就是生來氣我的。”
自從她為姜嫣籌謀嫡女的身份開始,她就開始各種不順,明明之前她和姜枝還是挺和諧的,如今為了姜嫣成了惡人,鋪子銀子首飾全部都沒有了!
想著她就捂著胸口,氣得渾身顫抖。
“不成,這個廢物不能再……”
“啊!夫人你的身下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