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定要將白玉那個賤人找出來,不然你們通通給我去死!”
林清柔面色陰沉,完全沒有之前優雅端莊的模樣,兇狠的眼神更是令旁人不敢輕易直視,各個都低著頭裝鵪鶉,生怕被她注意到。
偏生就在此刻。
“夫人。”
一道輕柔的嗓音從房門處響起,兩名長相姣好的大丫鬟腳步匆忙地從外進來,瞧見屋內的一地狼藉後,便用眼神示意小丫鬟快速將地上清理乾淨。
二人上前給林清柔行禮。
左邊髮髻上簪著嬌豔珠花的丫鬟,珊瑚便輕聲說道:“夫人,奴婢剛剛已經過去了解清楚了。”
“崔氏是被人活生生淹死的,額頭上還有被用東西敲打出的傷口,可見歹人是如何的狠心。”
右邊髮髻上彆著銀簪的丫鬟,彩雲接上話說道:“奴婢已經命人去桃花苑那邊找了,如果兇手是白玉的話,她一定跑不掉。再說了她的賣身契如今還在府上呢。”
林清柔看著兩名丫鬟條理清晰的處理事務,這才略微緩和了許多,只是眼神依舊犀利,冷道:“還有幾個時辰就是明日的及笄禮了,萬萬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不然我拿你們是問。”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欠身行禮,道:“是。”
——
鎮國府,桃花苑,位於後宅正院東側,是個三出的院子。
“你們命人在院子裡搜查白玉的下落,我等前去稟報大姑娘。”
珊瑚對身後跟著一等丫鬟吩咐完,便提起裙襬走進桃花苑的正廂房處,輕輕的叩響並沒有人看守的房門,輕聲說道:
“大姑娘,奴婢是夫人身邊的珊瑚,奉夫人的命令前來尋找殺害崔氏的兇手,還望姑娘行個方便。”
說完,她便輕輕的推開房門,身為林清柔身邊的大丫鬟,她自然是知道這位大姑娘的位置明日就會理所應當是由曾經名為啞奴的丫鬟代替。
所以,她這才表現出十分的恭敬,只是當她的視線對上正在屋內榻上坐著的人時,她的瞳孔猛地緊縮了下,滿是驚愕和不敢置信。
“怎麼會是你……”
“哦?那依照你的意思這桃花苑應當是誰坐著才對?”
珊瑚被姜枝冰冷的聲音激起一身汗毛豎起,正要後退離開房中,卻聽到身後的房門被人猛地關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倏然轉頭就看到眾人尋找的白玉赫然站在她的身後,正擋在房門之前。
珊瑚的面色劇變,接著猛地朝著姜枝跪下,指著白玉厲聲說道:“大姑娘,此人是殺死崔氏的兇手,還望大姑娘行個方便,讓奴婢帶她去大夫人的跟前請罪!”
誰知這時,房中響起了一聲輕笑聲。
珊瑚猛地抬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源頭,結果看到姜枝正嘴角微微揚起,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驀地從榻上起身走到她跟前。
微微彎腰,眼神直視她,一字一句地笑道:“你說錯了,那崔氏不是白玉殺死的。”
珊瑚心中一緊,面色難堪,道:“就算不是她,那她也脫不了干係,如今府中人人都知道崔氏生前最後是與她一同……”
“不不不,她是我親手殺死的。”
姜枝嘴角含笑的打斷她的話,接著站直了身子,輕笑道:“你運氣真好,你是這屋外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珊瑚的雙眼猛地瞪大,先是震驚接著變得驚恐起來,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逃走,卻還沒動就被人單手放在肩頭上按下,好幾次想起身卻發現異常的困難。
她瞬間慌了,畏懼的看著肩頭上姜枝那隻看起來瘦弱無力的手,額頭冷汗直冒。
“此事一定是奴婢搞錯了,還望姑娘放過奴婢……奴婢這就向夫人解釋清楚,那崔氏是自己自尋死路,與姑娘和白玉姑娘無關。”
聞言,姜枝輕輕的笑了下,將放在她肩頭上的手抬起來,對著門邊的白玉笑了下,說道:“瞧見了嗎?珊瑚姑娘說此事與我們兩人沒有關係。”
白玉附和的笑道:“那珊瑚姐姐定是看到崔氏是怎麼死的了,對嗎?”
此話一出,珊瑚面色蒼白無比,但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立馬跪地伏地,急急表示忠心道:“此事奴婢雖沒看到,但奴婢知道崔氏為人囂張跋扈,仗著資歷深欺負人,如今投水更是她良心發現……與其他無關。”
如今,她的想法是先將眼前的姜枝和白玉給忽悠住,想快快去告訴林清柔事情有變。
可姜枝和白玉如何不知她的想法,只裝看不懂而已,聽到她恭維的話還拍手叫好,道:“既然如此,白玉你還不快快去取來書據讓珊瑚簽下名字蓋上手印,以防出現紕漏?”
白玉一笑,道:“是。”
珊瑚懵逼了,怎麼還要這一步流程?
當下,她急著說道:“姑娘,此事怎麼能如此魯莽……”
姜枝的眼神一冷,嘴角拉下,冷道:“怎麼?莫非你剛剛說為我們二人作證的事情,只是空口說白話?膽大欺騙我而已?”
珊瑚見她動怒,再看看外面的天即將大亮,也顧不上這些事情,反正只要夫人知道這姜枝還活著一定會想辦法弄死她,至於她說甚麼勞資作證自然也不算數不當真。
所以,她露出諂媚的討好道:“沒有沒事,奴婢只是意外而已,奴婢一切都聽從姑娘的話。”
正逢此時。
白玉取來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和印泥擺放在珊瑚的面前,在她還沒看清上面的字跡內容時,就抓起她的手按在紙面上,留下一個通紅的手指印,便收走。
珊瑚探頭還想多看就看到白玉將紙張對摺收起,露出一抹微笑道:“既然珊瑚姐姐如此誠意,那便留在姑娘的跟前伺候先,正好我們姑娘身邊缺人。”
珊瑚猛地一個激靈,壓著心底的不安,故作輕鬆地問道:“姑娘身邊怎麼會缺人?奴婢記得姑娘跟前那個叫啞奴的丫鬟不是手腳靈巧得很嘛?怎麼不喚她來伺候?”
她這話自覺問得輕巧,卻看到姜枝回頭看向她,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道:“你說她啊?她年紀輕輕看中了一名男子,所以便私逃出府去嫁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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