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炎魔無力倒下,消失於熔岩之中,隨即,那道熟悉的巨型身影便轟然降臨。
詹明瞳孔瞬間收縮,他認出了來者,右手下意識的要想去摸後腰槍械,可卻被亞斯爾瞬間抓住胳膊,緊接著一口咬下。
“該死!”
劇痛來襲,鮮血四濺,感知到自己的胳膊被狠狠咬下一大塊後,詹明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果斷咬牙抄起匕首,刺向亞斯爾的瞳孔。
噗嗤!
可縱使刺入眼眶,亞斯爾也沒有任何放手的意思,只見它完全將肉嚥下後,這才慢條斯理拔出匕首,並抵住詹明的脖頸,緩慢發力:“要你一塊肉而已,但你的反應讓我有些苦惱了啊……”
“……喂!詹明!”
眼看詹明真的要被亞斯爾給殺死,趙啟終於看不下去,只見他迅速與赤狼拉開距離,並留下兩枚煙霧彈遮蔽視野,隨即調轉槍口,對著亞斯爾扣動了扳機。
轟!
這枚特製的大口徑子彈立刻擊斷了亞斯爾的臂膀,於是詹明眼疾手快的抓住機會開啟裂隙逃命,但同時亞斯爾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趙啟,只見它眉頭微微一皺,再次挽弓搭箭對著趙啟襲來。
“破暝?”
有那麼一瞬間,趙啟覺得自己的認知出現了錯誤,但很快一個沉重的想法便在心中不可抑制的生長。
秦聲言該不會已經……
沒時間去猶豫了,趙啟當即抽出自己口徑最大的狙擊槍,眯起眼睛,吐納氣血,加持功法,用力扣下扳機。
轟!
頃刻間,兩股劇烈的力量碰撞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最為中心的地面顫抖著凹陷了下去,而掀起的碎石砂礫幾乎形成了蘑菇雲,將本就昏暗的視野盡數遮蔽,令亞斯爾瞳孔瞬間收縮。
它低估了趙啟的實力。
“亞斯爾!”
中心的塵埃還未散去,卻見趙啟大步流星的走來,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抬手兩槍打爆了亞斯爾的膝蓋,令它狼狽下跪:“說!你這把弓是怎麼來的!”
“呵……怎麼了?”
亞斯爾沒見過趙啟,沒想到他也有如此實力,驚訝之餘,它喘息著,道:“那傢伙和你的交情匪淺?”
“……呵,當然不是,他是死是活和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趙啟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可一想起黑市,他的脊背卻依舊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雞皮疙瘩:“但你只要記住,雖然跟我沒關係,可他要是真死了,某個勢力說不定會失控……”
亞斯爾越發感興趣了:“難道,他背後的勢力很可怕?”
“比你想象的不擇手段的多。”
“……那可太棒了!”
它的聲調頓時高了一個檔次:“雖然那傢伙已經沒了任何戰鬥能力,而且他也用了各種方式求我別殺他,可是啊!我為甚麼要聽?!”
“……草!”
聞言,趙啟耳畔嗡的一聲,徹底沒忍住,於是扣動扳機,在亞斯爾的額頭上開了個洞後,無視綠血的腐蝕,一槍托狠狠砸了下去:“你是真的找死!!”
暴怒之下,趙啟下意識用了趙家拳法的吐納法,令力量發揮的出奇的驚人,竟硬生生砸爆了亞斯爾的頭骨,綠血四濺。
可同時他自己的手也被彎折、腐蝕的不成樣子,身後的赤狼立刻抓住機會,咬著刀上前一躍而起,對趙啟斬出一記寒芒。
噗嗤!
趙啟下意識的側身閃避,刀芒卻還是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猩紅。
自己丟了甚麼?
單純的傷口還是要命的手指?
“所以說……這位同學。”
血肉模糊的右手已然麻木不堪,趙啟分不清這道斬擊究竟傷到了哪裡,而更加糟糕的是,縱然亞斯爾的頭顱只剩下了一半,可它卻彷彿沒受到影響似的:“因為這麼點小事就氣急敗壞,是會讓人覺得……你只是個純粹的敗者。”
?!
眼見對方沒了大腦卻還能不受影響的說話,趙啟的後背頓時一片冰涼,而更糟糕的是,赤狼此刻調轉身形,對著他的腳踝再次斬擊。
咔嚓!
一瞬之間,赤狼竟連續斬出兩擊,堪堪舉起的槍械在被輕易斬飛,而左側小腿處也爆起大片暗紅色的鮮血,令趙啟悶哼一聲,狼狽半跪。
“所以說啊,人類的情感就是如此容易解析且操控,不是嗎?”
逗完趙啟的亞斯爾心情大好,周身所有傷勢都在短短數秒間便再生完畢,只見它站起身,一腳踹倒了趙啟,面帶微笑:“忘了跟你說了,這具完美軀殼可不存在甚麼缺點,想要找到有效方法的話……呵,那就請拿你們的命來嘗試。”
“咳!”
這一腳踩的極重,趙啟只覺得胸口骨頭快要碎開了,可他還是強撐著,沒讓喉嚨中的腥甜吐出來:“是嗎?可也不見得如此吧?”
“?”
亞斯爾歪著頭,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笑死我了,就連我這種玩槍的習武半吊子也能徒手打爆的頭,能有甚麼完美的地方……”
趙啟的表情依舊張狂,他咧開嘴角,粘稠的鮮血甚至噴到了對方的臉上:“你這縮頭烏龜是覺得光靠這身不知道養幾百年的脆皮就能入侵我們的世界了嗎?廢物!!”
“……是嗎?”
似乎趙啟是戳中了亞斯爾的甚麼痛處,令它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只見它一言不發的緊握右拳,緊接著,肌肉發力,吐納法運轉,它猛然擺臂轟向趙啟的頭顱。
“那麼,但願你的頭也會再生。”
轟!
剎那間煙塵四起,亞斯爾的這拳下手極重,是實實在在抱著將趙啟的腦袋打成血霧的目的去的,可不知為何,自己的拳頭突然卻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穿過趙啟,打中岩石了嗎?
煙塵緩緩散去,亞斯爾原本充滿殺意的面孔瞬間凝滯,只見渾身是血的鄒知寒單憑徒手便接下了它的拳頭,而對方的表情似乎還沒多大的變化,彷彿這種舉動不堪一提。
“你……不對!熊……”
趙啟略帶錯愕的看向鄒知寒,突然想起來還有個要命的對手,可當他轉過頭環顧四周時,卻發現熊卒已然重傷倒地,再無半點戰鬥之力。
而在熊卒的不遠處,那把支離破碎的脊髓劍看起來也到了極限,被隨意拋棄一旁。
猛然間,趙啟意識到了如今鄒知寒身上的血全是熊卒的。
“抱歉,解決熊卒讓我花了點時間。”
鄒知寒回過頭,對趙啟道:“退出吧,接下來交給我。”
【熊卒,無法戰鬥】
【決賽第五位,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