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炬!”
看著隊友飆血倒下,藍弦驚怒的心情無以復加,他想要站起加入戰場,卻渾身依舊劇痛無比,雙腿無力倒下,嘗試呼吸吐納後,卻恐懼的發現自己的氣血居然不受控制的紊亂,根本凝聚不起來了。
“別動。”
蘇婉凝轉過頭,道:“躺著能好受些,除非你還想接著吃苦。”
若是白洛在這裡,就能夠認出這招是之前蘇婉凝近身格鬥時最經常用的技巧。
而不只是藍弦,就連曾經的刺青也嘗試過這種空有一身氣力卻無法發揮的感受。
這招沒有被學府所收入,似乎是屬於蘇婉凝自己的獨特武技。
具體名為【血斥逐】。
雖然現在的蘇婉凝只有二階五重左右的氣血量,但熟知氣血運作方式的她照樣能夠四兩撥千斤,以低量的氣血輕易傳導、突破對方的氣血防禦,對體內筋脈造成堵塞。
如果強行吐納,那麼筋脈就像是被灌滿空氣的氣球,最終只會被撐至炸開。
只可惜有了武伏辰之後,這種需要近身接觸的武技本身就有著很大的侷限性,於是適合使用的場景就逐漸變得少用了起來。
不過,現在對付他們倒是正合適。
“該死……”
看著還在地上慘叫著捂住眼睛的戴炬,藍弦甚至還幻想著能否不憑藉著氣血、只是單憑藉氣血逃離,可看見一旁抽出銀針,虎視眈眈的葉芹,他神色變化幾分,最終還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有兩人在的話……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這樣就對了。”
眼見對方最終還是躺下,蘇婉凝咧開嘴角,隨手撿起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向著他們逼近:“現在你們對我來說還有些作用,所以求我大發慈悲吧,我會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你想知道甚麼。”
藍弦的語氣逐漸微弱,只求蘇婉凝給個解脫:“知無不言。”
“很好。”
蘇婉凝輕輕碰了碰碎片,一邊測試鋒利程度,一邊道:“第一個問題,你們的警官身份究竟是怎麼拿到手……”
“喂,蘇同學。”
突然,一旁的江同學開口打斷了蘇婉凝的問話:“特殊情況,別問了,要殺快殺。”
“……怎麼了?你很急嗎?”
“現在的情況可是爭分奪秒……就算學生不會很快意識到這點,但教職工可不一定……我雖然不瞭解他們,但瞭解學府。”
少主的聲音依舊,但不知為何變得斷斷續續:“像魏雲……那種傢伙……不會把壓力全部壓在學生身上……絕對……做好了……”
聞言,不好的預感來襲,同時一股輕淡、卻致命的氣血波動湧起,令蘇婉凝心中莫名一沉,於是不再廢話,手中碎片翻出,猛地對著兩人的咽喉投擲過去。
“兩……手……準……備……”
轟!
話音未落,起先是一陣微弱的嗡鳴,隨即劇烈的轟擊聲響徹現場所有人的耳畔,在倉庫的側方牆壁突然爆起一大團厚重的煙塵,那股氣血的波動越發清晰且致命,彷彿無形的爪牙狠狠扼住咽喉般,如同下一秒就會被對方那無意識的行為所碾壓至死。
“該死……怎麼……比我瞭解的還要強上不少……”
四周的空氣有些變得粘稠了起來,渾身不自覺的毛髮豎起,令蘇婉凝的身軀有些微微顫抖。
那……這是幾階?
四階?五階?六階?
不……
都不像是……
堪稱窒息般的壓迫感之下,她已然完全失去了對於接下來情況的判斷。
碾壓同年齡段的武者太久,久到蘇婉凝有些忘了,目前國家最強的武者究竟是擁有著怎樣的實力。
一旁葉芹的瞳孔更是宛如地震般的劇烈收縮,在如此強大的氣血波動下,她連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只得收起銀針,狼狽扶著牆,汗水一下子打溼了頭髮,滴落在地面。
“江同學,他來了,你有沒有甚麼……”
在被對方的氣血震撼後片刻,葉芹總算恢復了些許理智,她輕輕拍打一旁的麥克風,發現了不對勁:“喂?江同學?你不在嗎?”
奇怪的是,無論葉芹怎麼呼喚,對方就像是斷聯了般,再無音訊。
無奈,她只能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隨機應變。
只見那高大到有些過分的身軀不知何時擋在了藍弦與戴炬的前方,僅僅憑藉著四散的氣血,便隔空就將蘇婉凝投擲的碎片給震至粉碎。
“我是武者官方現役小隊隊長,趙衣。”
低沉的聲音響起,煙塵緩緩散去,白色風衣、黑色凌亂短捲髮、身高足有一九五上下的趙衣注意到了兩人,他對視幾秒,確認對方是來自星辰學府的學生之後,他從衣服內側口袋中掏出證件,給二人展示。
“我收到訊息,所以,這裡的異常現在由我接手。”
咔嚓。
下一秒,還未等蘇婉凝與葉芹看清趙衣的動作,自己手上的手銬便被他徒手破壞。
“還有,二位同學也辛苦了,這裡的情況我會向魏雲如實彙報。”
做完這些後,趙衣從懷中摸出手銬,下蹲,將倒地的兩人拷上,頭也不回道:“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麼能捏造我們治安署身份的,但這次應該是我們的失職,等回去我會……”
“慢著,他們……還不能走。”
聞言,趙衣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回頭看向蘇婉凝:“抱歉,同學,你說甚麼?”
“我的意思是說……你來的太早了。”
屬於來自高階的氣血震的蘇婉凝有些頭昏眼花,雖然趙衣現在已經控制住了呼吸吐納,可剛才造成的影響依舊,她還是需要時間來適應:“現在,他們兩個……還有期末考核侵蝕區的異常……輪不到你來處理。”
“……我還是不明白。”
趙衣將氣血限制完畢的二人隨手拖至牆旁,正視起了蘇婉凝:“但看樣子,你想攔我?”
“對,你要這麼想也可以。”
氣血影響減弱,蘇婉凝的聲音逐漸恢復正常:“我不知道是哪個混賬報的警,但學府的事,得學府自己來。”
“……別和我開玩笑了。”
趙衣感知到了,現在對方的氣血波動大概是三階七重。
那麼,她意思是要自己解決?